韻整個停尸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地下世界的大佬,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滿臉驚恐地看著那個被我凌空提起的“三爺”。
他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是什么手段?
隔空攝物?還是傳說中的……法術?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戰斗力”的認知范疇。
他們混跡江湖幾十年,見過能打的,見過心狠手辣的,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不講道理的存在!
“三爺”在半空中拼命掙扎,因為缺氧,他的眼球開始外凸,舌頭伸得老長,眼看就要斷氣。
我沒有立刻殺他。
我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還有誰,對我的規矩,有意見嗎?”
沒有人敢說話。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我對視。
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主宰生死的魔神。
“很好。”
我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
我手一松。
“噗通”一聲,“三爺”像一條死狗一樣,摔在了地上。他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發瘋似的咳嗽,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再也不敢看我一眼。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我就說說我的新規矩。”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從今天起,京城所有地下產業,我要抽三成。”
這句話一出,下面立刻響起一陣壓抑的倒吸冷氣聲。
三成!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要知道,他們以前給上面那些世家當狗,最多也就上供一成而已!
有人忍不住,想要開口反駁。
但一看到還趴在地上喘氣的“三爺”,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第二,”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所有黃、賭、毒的生意,全部給我停了。”
“以后,誰要是再敢碰這些東西,別怪我心狠手辣。”
這句話,更是引起了一片嘩然。
黃賭毒,是地下世界最賺錢的生意,幾乎占了他們收入的半壁江山。
讓我停了,這不等于要了他們的命嗎?
“第三,”我豎起最后一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以后,大家賺的錢,都得存到我的‘安和醫院’來。”
“我會給大家開一個‘健康賬戶’。錢存得越多,你們和你們家人的命,就越有保障。”
“我保證,只要進了我的醫院,就算是閻王爺親自來,我也能把他給勸回去。”
這三條規矩,一條比一條霸道,一條比一條離譜。
抽重稅,斷財路,還要掌控他們的錢袋子和身家性命。
這哪里是立規矩?
這分明是要把他們,連骨頭帶肉,全都吞下去!
“姓……姓林的!你……你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一個臉色蠟黃,看上去酒色過度的中年男人,終于忍不住,壯著膽子喊了一句。
他是城南最大的賭場老板,人稱“鬼手劉”。
斷了他的賭,就等于斷了他的根。
我看向他,沒有說話。
我只是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
那個“鬼手劉”,突然捂著自己的胸口,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躺在地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劉……劉老大!”他身邊的幾個人,驚恐地叫道。
“鬼手劉”有嚴重的心臟病,這是圈子里人盡皆知的事情。
但誰也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候,突然發病!
“救……救護車!快叫救護車!”有人慌亂地喊道。
“不用了。”我淡淡地開口。
我站起身,走到“鬼手劉”身邊,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眉心,輕輕一點。
一股微弱的,融合了圣蓮本源的生命力,注入他的體內。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還在抽搐的“鬼手劉ü”,身體瞬間停止了抖動。他那張因為缺氧而發紫的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紅潤。
幾秒鐘后,他“呼”的一下,從地上坐了起來,大口地喘著粗氣,一臉的茫然和不敢置信。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股熟悉的,如同針扎般的劇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和舒暢。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跳動得如此有力。
“我……我好了?”他喃喃自語。
我站起身,重新走回會議桌前。
“現在,還有誰覺得,我是要把你們往死路上逼嗎?”
我看著在場的所有人,微笑著問道。
整個停尸間,鴉雀無聲。
如果說,剛才我展現的,是神魔般的力量。
那么現在,我展現的,就是上帝般的權柄。
我能讓你死。
我也能,讓你活。
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遠比單純的暴力,更讓人感到恐懼。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混雜著恐懼、敬畏、以及一絲……貪婪的神情。
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誰身上沒點暗病舊傷?
如果……如果能得到這位“林先生”的庇護……
那豈不是等于,多了一條命?
“我……我同意!”
第一個開口的,是那個剛剛從鬼門關回來的“鬼手劉”。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我面前,“噗通”一聲跪下,抱著我的大腿,聲淚俱下。
“林先生!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從今往后,我鬼手劉,就是您座下的一條狗!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人,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我……我也同意!”
“三爺”也掙扎著爬了過來,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林先生,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饒我一命!”
“噗通!”
“噗通!”
……
一個接一個,京城地下世界里,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大佬們,像下餃子一樣,全都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著眼前這幅壯觀的景象,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屈服。
他們心里,肯定還有不甘和怨恨。
但這不重要。
我要的,就是這個開始。
“都起來吧。”我淡淡地說道。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個個低著頭,站得筆直,像小學生一樣,再也不敢有絲毫放肆。
“黑虎。”我喊了一聲。
“在!先生!”黑虎從門外走了進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從今天起,你,就是他們的總管。”我指著那些大佬,“我的規矩,由你來執行。”
“誰要是敢陽奉陰違……”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你知道該怎么做。”
“明白!”黑虎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兇悍。
他很清楚,這是我給他的機會。
一個讓他,一步登天,成為京城地下世界真正“皇帝”的機會!
“好了,茶也喝完了。”我站起身,“都散了吧。”
“記住,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第一筆‘保護費’,打到安和醫院的賬上。”
大佬們哪敢說半個不字,一個個點頭哈腰,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這個讓他們終身難忘的停尸amento間。
當最后一個人也離開后,黑虎才激動地走到我面前。
“先生!您這一手,真是太……太……”他激動得找不到形容詞。
“這只是第一步。”我看著空蕩蕩的停尸間,眼神幽深。
“京城的水,才剛剛開始熱起來。”
我抬頭,看了看墻上的時鐘。
十一點四十五分。
距離子時,還有十五分鐘。
“黑虎,封鎖醫院,從現在起,不準任何人進出。”
“是!”
我轉身,走向停尸間最深處的一個房間。
那里,是醫院的解剖室。
也是整個醫院,陰氣最重的地方。
我走進房間,反手鎖上了門。
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個冰冷的金屬解剖臺。
我將那盞青銅蓮花燈,放在了解剖臺上。
然后,我盤膝而坐,閉上了眼睛。
我的意識,瞬間沉入無盡的黑暗。
穿過城市的喧囂,穿過厚重的地層,向著京城地脈的最深處,潛去。
白蓮生,該你出場了。
與此同時。
白蓮生的小院里。
白蓮生同樣盤膝而坐,他面前的石桌上,擺著那張詳細的地脈節點圖。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針,正緩緩指向十二點。
“時間,到了。”
他喃喃自語,伸出干枯的手指,咬破指尖。
一滴殷紅,卻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血液,滴落在地圖上,那個代表“昆侖會”的節點上。
“凈蓮秘法,截氣斷脈!”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那滴血液,仿佛活了過來,在地圖上,化作一朵小小的白色蓮花,然后,沿著連接著核心“毒種”的線條,逆向蔓延而去!
京城,地脈深處。
那顆由我母親留下的,扭曲的“鎮”字符文,形成的“毒種”,正有規律地搏動著。
突然,連接著它的,其中一條輸送污染之力的“血管”,猛地一顫,然后,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
“嗡——!”
“毒種”的搏動,瞬間變得狂亂起來!
失去了宣泄口的污染之力,在地脈中瘋狂地沖撞,積壓!
整個京城的地脈,都開始劇烈地顫抖!
安和醫院,解剖室。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就是現在!
我的意識,化作一道黑金色的閃電,穿透一切阻礙,精準地,轟向了那顆已經處于爆發邊緣的“毒種”!
“以我碑王之名,敕令!”
“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