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個孩子,最小的才兩歲多,最大的已經(jīng)十五歲了。
穿得破破爛爛,有的還只穿了一條單褲,臉上手上凍得都是瘡。
小的孩子一臉恐懼地藏在大孩子身后,領(lǐng)頭的兩個大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也警惕地看向眾人。
年紀也不大,可還記得保護小家伙們。
吳霄寒小聲說道:“這些孩子,也很有可能是被拐賣的。多數(shù)不是本地口音,但是這里應(yīng)該只是一個拐賣的中轉(zhuǎn)站,終點可能是華南。”
霍齊云也帶入了自己。覺得這些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因為已經(jīng)過了飯點,陸班長讓炊事班的幾個同志煮了一大桶粥,還有水煮蛋,地瓜過來。
霍齊云招呼他們:“孩子們來吃吧,吃完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
一群孩子沒有動。
年紀小的看見食物,嘴巴已經(jīng)不可控制地在咽口水,可是看樣子他們都在等大的孩子發(fā)話。
霍齊云又叫了兩遍,還是沒人動。
吳霄寒主動上前:“我們是軍人,這里是部隊,不會有人傷害你們的,你們放心吃飯,先暫時住在這里,我們會和公安們一起幫你們找回家人。”
領(lǐng)頭的男孩頭發(fā)很長,臟兮兮的,但是眼神里都是對身后小孩子們的保護。
旁邊比他稍微矮點的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袖:“哥,他們是軍人,我們不用害怕!”
男孩子還是很猶豫道:“我們真能相信你們?你們能幫我們回家?”
吳霄寒:“對,我們會盡力幫忙!”
“你們在部隊里,不會有人再虐待你們傷害你們的!相信我們!”
所有人都一身正氣,跟那些壞蛋一點都不一樣。
孩子到底還是孩子,最后選擇相信。
這才領(lǐng)著其他孩子們過去吃飯,得到應(yīng)允的他們眼巴巴地看著熱乎乎的食物。
饑腸轆轆的孩子們也沒搶,被大孩子帶領(lǐng)著一個個排隊領(lǐng)了粥地瓜雞蛋。
霍齊云不知道他們多久沒吃飽了,所有的食物很快見底。
幾個大孩子還不停地照顧著小孩子們先吃,然后自己才吃。
明明還都是孩子。
霍齊云心里發(fā)酸,感覺東西可能不夠,又去煮了一鍋粥出來。
拿出來后一人又分了一晚。
有兩個小家伙吃完抱著碗還舍不得撒手,把碗底都舔得發(fā)光:“哥哥,我們明天還能吃飽么?”
男孩子:“能!能吃。”
聽到這里,小家伙才把手里的空碗給了收拾餐盤的小戰(zhàn)士。
所有的食物都吃得一干二凈,沒有一點浪費。
吃完飯后,程軍找了后勤的人,先把他們安排到了室內(nèi)操房。
沒敢給他們送到對面招待所,怕有膽子大的偷跑。
一營的戰(zhàn)士們又給他們拿了很多被褥鋪蓋。
霍齊云發(fā)現(xiàn)有的小孩子手腳都有泥,頭上還有虱子,實在是不干凈。
便讓領(lǐng)頭的大孩子帶著他們?nèi)ハ丛琛?/p>
“這是香皂,洗頭洗臉洗身上,我出去給你們找干凈衣服,洗完澡不要亂跑,在更衣室等著,知道嗎?”
女孩子點頭:“姐姐,我叫嬌嬌,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那個最大的哥哥是宇哥兒,你放心,我們不亂跑。”
霍齊云笑笑:“好聽的名字,你們知道自己姓什么么?”
嬌嬌搖頭:“名字都是孤兒院給起的。”
“以后我們嬌嬌會有自己的名字的!”
霍齊云不敢再問,趕緊讓這幫孩子去洗澡。
她又找劉琴和蘇偉,找田雯,周敏,在院子里籌借了很多小孩衣服出來,讓他們自己選。
洗完澡后,看起來果然干凈多了。
她又給幾個男孩子剪了頭,一直忙活到夜里一兩點,才回家屬院。
吳霄寒還沒吃飯。
她又要去給他做飯。
吳霄寒拉住她:“你快洗漱下回去睡,我吃點牛奶餅干就行了。”
霍齊云說不過他,只能洗漱回屋睡覺。
剛躺到床上他也收拾好了。
控制不住的好奇心終于問出口:
“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仿制藥會藏在孤兒院?”
吳霄寒的黑眸在黑夜中熠熠生輝:“耀京的人發(fā)現(xiàn)的,他從京市來的時候,來了一個專案組,但是這些人都是便衣沒有現(xiàn)身。
加上耀京之前去了鐵市孤兒院,發(fā)現(xiàn)了一些線索,他就想到,這件事會不會跟省城的孤兒院也有關(guān)系;
專案組的便衣就在吳秀琴常出沒的地方調(diào)查,果然發(fā)現(xiàn)了端倪。
我們今天去是得到了線索,正好碰見送藥的人,直接給扣下了;進入院子后,發(fā)現(xiàn)所有孩子都被鎖在屋子里,里面條件非常差。
那個地窖藏在孤兒院后院的柴房里,很難發(fā)現(xiàn),我們找了半天才找到。幸運的是有收獲,現(xiàn)在警方已經(jīng)把藥品監(jiān)管起來了。
吳秀琴那邊,估計又要進行新一輪的審訊,送藥的人也已經(jīng)緝拿了。”
霍齊云沒想到,最近霍耀京沒出現(xiàn),卻干了這么多事。
而且他本來就是專職調(diào)查拐賣案件,現(xiàn)在屬于一石二鳥了。
“吳秀琴招了嗎?”
吳霄寒搖頭:“仍然死不承認。但是,耀京他們肯定有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
霍齊云好奇起來。
吳霄寒抱緊她,今天太冷了,她的腳都冰涼冰涼的。
“睡吧,別想了,耀京會有辦法的。”
他怎么能說,他給霍耀京出了個主意?
就是給吳秀琴也喂半片仿制藥呢?
他想起之前謝院長跟他說,醫(yī)療隊曾經(jīng)做過實驗,吃半片可以達到一定的催情效果人又不會完全失去意識。
如果再和測謊儀和電椅一塊使用的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兩人相擁而眠。
刑警隊,吳秀琴已經(jīng)大汗淋淋。
她不知道自己吃進去的東西被下了藥,現(xiàn)在整個人在電椅上扭動,口中不停囈語,腦子清醒,又不可控制。
霍耀京瞇著眸子,十分危險。
“藥效上來了,可以開始了。”
審訊室內(nèi),一人開著攝像機記錄,一人審訊,一人做筆錄。
整個審訊過程都是不是有女性的低低嚎叫聲傳出去,可隨后又很快消失。
外頭值班的民警一臉好奇,但又不敢詢問太多。
京市的專案組守在走廊,沒有任何人能靠近。
審訊室里,吳秀琴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霍耀京問一個問題,她身下的電椅就會電她一下。
藥的興奮勁兒配上電椅,還有測謊儀,直接把她的精神擊潰了。
問什么,說什么。
“我也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誰,我只是按照命令做事。”
“我恨霍齊云,是我把她偷走的,因為她我失去了我的男人!憑什么啊!”
“如果不是她,我已經(jīng)和他在一起了,我怎么會被別人糟踐,還懷上了一個賤種!”
“我辛辛苦苦在京市立足,不是為了給一個街痞流氓生孩子的!”
話落,她也徹底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