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張大川的要求,小青立刻用稚嫩的童音回答:
“好,父親放心,包在我身上!”
它很亢奮,剛剛在魔鬼霧中大快朵頤了一番,此刻正是精力旺盛之時。
在小家伙的帶領(lǐng)下,張大川深吸一口氣,腳踩云步,重新提起速度,快速朝著前方穿行。
隨著一人一獸的不斷深入,張大川很快便見識到了這座妖族帝山的可怕之處。
當(dāng)他在小青龍的指引下,連翻兩座山梁都沒有遭遇危機,心神剛剛有所松懈之時,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前方,一道道山梁橫亙在地平線上,猶如大地褶皺一般,數(shù)之不盡,幾乎看不到盡頭!
張大川凝望著這一幕,表情迅速變得嚴(yán)肅起來。
“不對,這給我干哪兒來了?帝山里面有這么大嗎?”
“這前面真的沒危險?”
張大川朝小青龍詢問,滿臉狐疑。
這小東西不會是帶錯路了吧?
或者是覺得前面有什么好東西,所以明知有危險也要闖過去?
面對他的質(zhì)問,小家伙用力點頭:
“沒有呀,父親放心,真沒危險的,看著吧,我來帶路。”
說著,它在虛空中邁動四只小腳,踏步而行。
可下一秒——
“嗖!”
小東西一瞬間出現(xiàn)在了前方數(shù)里地外,仿佛電磁彈射起步,一下子折躍了似的。
這剎那間的咫尺天涯,把張大川都嚇了一大跳,口中下意識爆出了聲:
“臥槽!”
耳畔也同步傳來了小青的驚呼:
“哎呀!”
顯然,這個信誓旦旦保證沒有危險的小東西也沒料到會出現(xiàn)剛剛這種情況,被嚇到了。
張大川擔(dān)心它遇到危險,連忙喊話:
“小青,你怎么樣?沒事吧?”
一下子相隔數(shù)里之地,小家伙那本就不大的身軀,直接變成了一個連張大川都只能勉強看到的小黑點。
“我沒事!”
“父親,你快過來,這邊好好玩!哈哈哈,我的速度一下子變得好快!”
“蕪湖~”
清脆的笑聲傳來,小家伙在短暫的驚訝后,迅速變得興奮起來。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小孩兒,能免疫這種如同坐滑滑梯、蕩秋千一樣的經(jīng)歷。
不需要自已用力,一眨眼就能“蕩”出很長的距離,孩童心性的小青,豈能不亢奮呢?
然而,張大川卻是半點兒也笑不出來。
這鬼地方,一步踏出,能瞬間騰挪數(shù)里之地,跟踩了筋斗云似的,看起來好玩,但誰知道會不會被突然傳送到某些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地方?
他盯著前方那一眼看不到頭,層層疊疊、起起伏伏的無數(shù)山梁,心中暗忖:
“會不會是某種視覺效果?或者……幻覺?”
猶豫片刻,擔(dān)心小青在前面出事,張大川還是抬腳跟了過去。
“嗡!”
和看小青閃現(xiàn)出去的觀感不同,當(dāng)張大川親自“體驗”時,感覺耳邊一陣蜂鳴,猶如穿梭時空,光線朦朧呈現(xiàn)出強烈的眩暈感。
雖然過程很短暫,總共也就持續(xù)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可這種超強的荷壓與過載效應(yīng),還是令人印象深刻。
視野重新恢復(fù)清明時,身體便已經(jīng)站在了先前小青龍“折躍”過來的位置。
回頭望去,后方一片沉寂,并無任何變化。
張大川嘗試一指點出,朝著后方打出了一道先天真元,結(jié)果那道真元卻也是一瞬間跨越數(shù)里之地,出現(xiàn)在了他剛開始停留的地方。
“不是幻覺?”
張大川皺眉。
此時,小青已經(jīng)再度向前,幾度“折躍”,與他拉開了十余里的距離。
“小青,別走快了,等等我。”張大川連聲呼喚,同時也抬腳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追到了撒歡兒的小東西,怕它莽撞,闖出什么危險來,張大川抬手探出,打算將它捉回來,暫時控制住。
可小家伙玩心大起,見到張大川想要抓它,竟是嬉笑著閃躲起來。
“喔,父親,來抓我呀!嘻……”
嗖、嗖、嗖……
它的身形在這片布滿了“皺褶”的大地上,來回閃爍,本就滑溜的小東西,一下子就變得更加被抓住小尾巴了。
張大川對這個貪玩的小家伙很無奈:
“快回來,別玩了,咱們得想辦法趕緊離開此地,這地方太古怪了。”
好在,小青還沒到叛逆期,見張大川語氣變得嚴(yán)肅,也就收斂了許多,乖乖點頭,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到張大川身旁。
可就在這時,事情不對了。
小青邁著四只小爪,往前一連走了數(shù)步,竟是只能原地踏步,根本過不來。
“咦?”
小家伙低頭看著自已的爪子,大眼睛里充滿迷茫。
它明明往前在走啊,怎么身體卻不動呢?
隨即,它又嘗試著驅(qū)動自身龍元,想要施展神通,直接飛回張大川的身邊,結(jié)果卻依舊沒用,就連龍角綻放出金色的至陽神雷,也只能局限在它所處的那一片小小的區(qū)域。
連雷霆都無法逾越四周那無形的“屏障”。
見此一幕,原本還以為是小家伙玩心作祟,在故意逗自已的張大川,也不淡定了。
他迅速動身,朝著小青那邊靠了過去。
因為距離較遠,張大川連續(xù)“折躍”了三次,才終于是來到了小青的附近。
這是一處與其他山梁毫無區(qū)別的地域,下方山嶺間光禿禿的,像是被烈火焚燒過,灰白而堅硬。
虛空中那種無形的威壓依舊存在,張大川難以飛升到很高的地方,只能維持在離地丈許的高度,艱難行走。
“父親,我好像出不去了,走不動!”見到張大川過來,小家伙癟著嘴,有些委屈。
張大川都不用想,它肯定是陷入了某種特殊的“場域”中。
那里或許暫時沒有危險,否則,小家伙不會感應(yīng)不出來,但若是長時間被困在其中,動彈不得,就很難說了。
眼下,張大川也不好貿(mào)然涉足。
他讓小家伙保持冷靜,而后,自已盤坐下來,仔細(xì)思索解救辦法。
不多時,張大川腦海中就構(gòu)建出了一個可能可行的方案——
刻劃強制傳送的陣紋!
他在外面留下一座陣臺,而后手持陣符進去,和小青匯合后,再捏碎陣符,讓陣臺開啟虛空裂縫,強行將他傳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