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一直用神念關(guān)注著靈湖之內(nèi)的一舉一動。
雖然靈湖龍王十分狡詐,他將水晶宮的法陣禁制和那座大神通者遺留洞府的法陣禁制鏈接在了一起。
從外表看來,根本無法分清楚兩座禁制之間的差別,也無法判斷內(nèi)部發(fā)生的事情。
但好在溫老和林白早一步從謝塵那里得到了消息,溫老將神念侵入法陣之中,雖然無法感應(yīng)到法陣之內(nèi)的情況,但根據(jù)法陣禁制傳來的波動,再加上他曾經(jīng)跟隨宮主大人游歷諸天萬界的手段經(jīng)歷,判斷出目前的情況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更何況,得到溫老的傳音消息后,林白立刻就關(guān)注起謝塵留下來的玉佩。
果不其然,玉佩被林白從儲物袋中取出來之后,很快便出現(xiàn)裂紋,接著又過了半刻鐘的時間,整個玉佩轟然炸碎成渣。
玉佩破碎,林白便知道是謝塵送來了消息,表明靈湖之內(nèi),靈湖龍王已經(jīng)順利逆轉(zhuǎn)法陣,并且正打算送他們幾人入內(nèi)。
“若真是一座大神通者遺留下來的洞府,里面的好東西必然不少!”
“只是不知道這座洞府是哪位大神通者臨時搭建的洞府?還是他一直閉關(guān)修煉的洞府?”
洞府也分為三六九等。
尋常武者在外游歷之時,突然有了機緣,需要洞府參悟。
他們多數(shù)都會選擇在野外停留,并且開辟洞府,布置強大法陣禁制。
這種洞府用完之后,就會遺棄,里面的寶物不會太多。
而另外一種洞府,就是武者一直修煉的地方,比如說“林白的帝宮”,就是魔宮賜予林白的修煉洞府。
只不過林白接收帝宮的時間不長,成為魔宮帝子的時間也不長,也長時間沒有留在帝宮,故而帝宮內(nèi)的布置都是九幽魔宮出手布置的。
若是以后林白打算久留在魔宮之內(nèi)修煉,那么免不得就要好好開辟這座洞府。
相對而言,一位大神通者長期修煉的洞府,那里面的寶貝必然是極多的。
尤其是大神通者的修煉洞府,他們在培育靈藥、煉制寶物、煉制陣法、丹藥等等各個方面都有非凡的造詣。
他們長期修煉的洞府中,多數(shù)都布置有種植靈藥的靈藥園,煉丹閣,煉寶閣等等重要區(qū)域。
這些都是藏寶之地!
此刻。
正當(dāng)林白自言自語時,一個儒雅隨和的老者聲音傳來:“老夫雖然沒有看過那座法陣禁制,但既然靈湖里這條老泥鰍花費幾萬年時間都破不開的法陣禁制,大概率不會是臨時洞府,因為是一座長期修煉的洞府!”
林白回首一看,不知何時圣長老羅元京的身形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身邊。
圣長老羅元京輕飄飄說了一句后,抬手一翻,兩顆晶瑩剔透的圓珠出現(xiàn)在掌心之內(nèi)。
兩顆圓珠各自飛向林白和沈云帆的面前,隨之圣長老羅元京的聲音傳來:“這兩顆破界珠,乃是老夫這兩日時間煉制出來的寶物。”
“這破界珠不僅僅擁有著撕裂虛空的作用,也能撕裂法陣禁制。”
“并且與暗夜君王號之上的大傳送陣相互鏈接。”
“若是帝子和沈云帆神子在那座洞府內(nèi)遇見任何兇險,立刻催動此寶物,便可以立刻返回暗夜君王號之上!”
林白和沈云帆各自取下一顆圓珠,仔細一瞧,圓珠表皮之上刻錄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了一條又一條相互連接的紋路。
這些紋路之上,隱隱約約有著靈光流動,顯得極其靈性。
而圓珠內(nèi)部更是符文不停閃爍,仿佛心臟般在跳動。
繞是林白之前對于“煉寶之術(shù)”不太了解,可這幾日時間臨時抱佛腳讀熟了不少“煉寶”方面的書籍,目前他對于寶物也有了一個不錯的認知。
‘這破界珠一看就是用大神通者之術(shù)煉制出來的寶物。’
‘說不定此物還能撕裂尋常的結(jié)界。’
‘真是難以想象……圣長老短短兩三日時間之內(nèi)就將此物煉制出來,并且還與暗夜君王號的大傳送陣相互鏈接。’
‘看來這位圣長老在陣法方面的研究,已經(jīng)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而且我的妖劍和五把飛劍也是由這位圣長老作為主要煉器師煉制出來,以我對妖劍和五把飛劍的判斷,圣長老的煉器之術(shù),估計在魔界之內(nèi)也是屈指可數(shù)的存在!’
‘一位精通法陣和煉器之術(shù)的大神通者,還真是匪夷所思啊!’
林白掌心內(nèi)光霞一閃,破界珠便被他收入儲物袋中:
“多謝圣長老賜寶,有了這顆破界珠,就算遇見兇險,我和沈云帆也能順利脫身了。”
“只是……”
林白忽然畫風(fēng)一轉(zhuǎn),眼巴巴看著圣長老又說道:
“只是這么一兩顆破界珠,想來不太保險,不知道圣長老有沒有多余的?”
“再給我們幾個顆吧!”
沈云帆滿臉喜色如獲重寶將破界珠收入儲物袋中,小心存放起來。
以他的眼力豈能不知道一位大神通者煉制出來的破界珠,功效必然是非同凡響。
‘就算本次靈湖之行用不上,以后若是被困在其他的法陣或結(jié)界之中,此物也能幫我脫困!’
‘這倒是個好寶貝。’
沈云帆美滋滋將此物收下,可接著他便聽見了林白繼續(xù)討要破界珠的言語。
他立刻面色愣了一下,而后眼中迅速浮現(xiàn)出喜色和期盼。
‘若是我以神子的身份上門去求羅元京圣長老,他抹不開面子,也或許會賜予一兩顆來。’
‘但若是此刻帝子開口,那事情就方便多了。’
雖說林白身懷吞噬之力,并且還有運用吞噬之力的秘法,對于天下的法陣禁制他都不放在眼中。
可是此物終究是一位大神通者煉制出來的寶物,若是能一口氣多得到一些,備在身上,也有備無患。
圣長老羅元京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林白:“你這小子,真是貪心。”
“你以為這玩意真有這么好煉制?”
“老夫哪有這么多!”
“況且……”圣長老羅元京搖搖頭道:“法陣之術(shù)博大精深,破界珠并不是對每一座法陣都有效用。”
“而我給你們的兩顆破界珠,乃是通過秘法煉制出來的,所需要耗費的心神和資源材料都是非比尋常的。”
“能在短時間內(nèi)煉制出兩顆來給你們防身也是頗為不易了。”
“若是你們還要想更多,我可以將這種破界珠煉制材料的清單交給你們一份,若是你們能找到相對應(yīng)的材料,老夫可以勉為其難出手幫你們煉制!”
說話間,圣長老羅元京抬手一揮,將兩個白玉竹簡丟到林白和沈云帆的手中。
二人接過白玉竹簡立刻沉入心神,腦海中邊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數(shù)千種文字和物品。
‘又是這種感覺。’
‘又來了?’
‘這份竹簡內(nèi)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堆無法理解的內(nèi)容!’
這種感覺在過去的幾天時間中,林白每一天都在經(jīng)歷。
尤其是在閱讀圣長老羅元京帶給他的那些雜學(xué)書籍之時,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比如說‘觀元清氣’,這是個什么東西?’
‘這玩意也能成為煉寶的材料?’
‘這些前輩高人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些東西也能煉制成寶物的?’
觀元清氣,僅僅是圣長老羅元京丟給林白竹簡中數(shù)千種材料之中的其中之一。
類似的材料,讓林白無法理解的材料名字,尚且還有許多。
不僅僅是林白看得一頭霧水,眉頭一點點皺起來,沈云帆看完后也是面露苦笑。
顯然沈云帆看完之后,也無法理解其內(nèi)的內(nèi)容,若不是此物出自于圣長老羅元京之手,沈云帆都懷疑是不是某個瘋子喝多了的情況之下,胡亂寫出來的。
因為白玉竹簡內(nèi)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材料,就連沈云帆都不曾聽聞過。
“傻了吧?”圣長老羅元京瞥了一眼林白和沈云帆的面色,好笑的開口說道。
“你們二人都乃是魔界之內(nèi)最頂尖的天驕,自幼又被家族和宗門細心保護。”
“有得便有失!”
“你們自幼不用被修煉資源所困擾,要什么丹藥就有什么丹藥,要什么材料就有什么材料。”
“自然不用自己去煉丹煉器,所以對于這些材料并不太了解。”
“而某些苦修士,若是沒有強大宗門和家族的庇護,他們需要自己去尋找這些材料,去尋找這些資源,那是需要耗費很多時間的。”
沈云帆此刻提出了一些異議:“如此之多的材料,想要尋找到,恐怕非得耗費數(shù)百年的時間不可。”
“若是都將時間耗費在搜集這些材料之上,那還有時間來修煉啊?”
圣長老羅元京輕輕點頭道:“所以現(xiàn)在的武道世界之中,若是門下弟子沒有突破到道境層次以上,沒有幾千年壽元的時間。”
“我們基本上不會要求門下弟子去研究這些旁門奇術(shù)。”
“雖說這些旁門奇術(shù),各類法寶、各類靈獸、一旦煉制出來,一旦培育成功,的確對于武者的實力大有提升。”
“但是每一件事情所耗費的時間,那都是上百年以上的計數(shù)。”
“比如說……”
說到這里的時候,圣長老羅元京刻意看了一眼林白,輕笑道:
“就說帝子重新祭煉的五把飛劍和佩劍,若不是魔宮出材料,老夫與宮主大人、以及其他幾位道友聯(lián)手煉制,豈能有那么容易成功?”
林白對此深表贊同地點了下頭。
‘別說煉制了。’
‘若是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想要收集到煉制五把飛劍的‘葬龍帝金’,那不僅僅需要大量的時間走遍魔界,還需要大量的靈石仙玉。’
‘僅僅是收集這一種主原料,所耗費的時間估計都是上千年。’
‘更別提是后面的煉制了。’
‘聽宮主大人和圣長老所說,似乎他們在熔煉葬龍帝金的時候,就耗費了不少的力氣。’
‘也的確如此,此等打造仙器的仙鐵,若不是大神通者親自出手,亦或者是尋找到天地之間的神火,基本上不可能將它們?nèi)蹮挸尚汀!?/p>
聽見破界珠如此難以煉制,并且耗費的材料也是極多,尤其是圣長老羅元京手中也沒有多的,林白也就沒有再強求了。
“時間差不多了。”
“我們先出發(fā)了。”
林白看了看天色,旋即對著溫老和圣長老羅元京說道:
“接下來攻打靈湖的事情,就交給溫老主持了。”
溫老拱手應(yīng)下,同時憂心忡忡道:“外面的事情,帝子不必擔(dān)心。”
“此地有十多位至尊道果境界的武者,還有圣長老坐鎮(zhèn),剿滅靈湖妖族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帝子還是應(yīng)該要多加小心……畢竟那座大神通者洞府之內(nèi)究竟有什么樣的兇險,我們都無法預(yù)料!”
本次溫老無法跟隨林白一同入內(nèi),顯然溫老對林白此行是無比擔(dān)心的。
尤其是那大神通者遺留洞府之內(nèi)的法陣禁制,極其厲害,就連他和宮主大人的神念都無法完全侵入其中。
也就是說,一旦林白進入了那座遺留洞府之內(nèi),林白就徹底失去了與溫老和宮主大人的聯(lián)系。
若是林白出現(xiàn)了什么樣的兇險狀態(tài),溫老和宮主大人也都無法及時出手相助。
林白輕笑道:“溫老不必擔(dān)心,就算有些兇險,不是還有圣長老賜予的破界珠嗎?”
“要實在不是對手,我們就立刻傳送出來就是。”
有破界珠在手,溫老這才略微松了口氣,但面色依舊帶著強烈的擔(dān)憂。
“走吧。”林白準(zhǔn)備妥當(dāng)后,對著沈云帆說了一句。
此刻的沈云帆,也被沈淵長老叫到一旁,仔細叮囑了幾句。
聽見林白的聲音后,沈云帆才沖著沈淵長老拱手施禮,然后走到林白身邊來。
只見林白和沈云帆并未駕起遁光,而是整個人悄無聲息變得模糊,消失在暗夜君王號之上。
等他們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身形已然出現(xiàn)在靈湖的水中,并且迅速朝著水底方向遁去。
以林白和沈云帆都是大羅道果境界的修為,靈湖之內(nèi)巡邏警戒的妖族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跡。
二人一路暢通無阻便來到湖底那座雄偉異常、恍如仙宮的水晶宮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