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麟發現歸元甚至收起了盤古幡。
元始眉頭一皺,不知歸元要做什么,但攻勢未停,弒神槍裹挾兇煞之氣,直刺歸元眉心!
便在此時——
歸元周身,四道光芒同時亮起!
火靈珠赤芒如焰,木靈珠青光流轉,水靈珠藍暈蕩漾,土靈珠黃光沉凝。
四顆靈珠按四象方位懸于周身,珠身嗡鳴,先天五行本源之力交織成網,將弒神槍的攻勢盡數攔下!
“什么?!”
元始瞳孔微縮。
歸元竟同時駕馭四顆靈珠?!
尋常大羅,能同時催動兩件先天靈寶便已是極限,因為每催動一件,消耗的法力都是海量。
可歸元此刻,分明同時催動了四顆靈珠!
不,不止四顆。
歸元頭頂,諸天慶云依舊展開,那同樣需要法力維持。
還有方才收起的盤古幡,隨時可以再次祭出。
他到底有多少法力?!
元始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歸元卻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抬手,四顆靈珠光華大放,五行之力化作四條巨龍,朝著元始當頭撲下!
元始冷笑一聲,頭頂杏黃旗玄黃之氣垂落,將那四條五行巨龍盡數擋下。
“歸元,你駕馭再多靈寶又如何?戊己杏黃旗乃先天五方旗之一,防御無雙,你破不開!”
歸元聞言,卻笑了。
“戊己杏黃旗?”
他淡淡道:“那你看這是什么。”
話音落下,他周身三道光芒同時亮起!
一道赤紅如火,焰光沖天!
一道青翠欲滴,寶光氤氳!
一道玄黑如淵,幽光流轉!
三面旗幟,同時出現在他身側!
三旗懸空,與元始頭頂的戊己杏黃旗遙相呼應,同為先天五方旗,氣息交感,虛空都為之一震!
元始瞳孔驟縮!
“你——!”
他話未說完,歸元已抬手一指。
離地焰光旗與青蓮寶色旗化作兩道流光,直撲元始頭頂的戊己杏黃旗!
三旗相遇的瞬間,戊己杏黃旗劇烈震顫!
同為先天五方旗,品階相當,但此刻兩旗聯手鎮壓,那股同源卻相斥的力量,令杏黃旗垂落的玄黃之氣寸寸崩散!
元始大驚,連忙催動杏黃旗,試圖穩住防御。
可就在此時,玄元控水旗也動了。
它沒有撲向杏黃旗,而是化作一道玄光,直直撞向懸于上空的三寶玉如意!
“鐺——!”
玄元控水旗與三寶玉如意相撞,巨響震天!
三寶玉如意三色光芒劇烈閃爍,被這一擊撞得倒飛而出,那不斷砸落的日月星三光,終于停了。
元始面色鐵青。
他頭頂杏黃旗被兩旗鎮壓,垂落的玄黃之氣越來越稀薄;
他身側三寶玉如意被玄元控水旗纏住,根本無力再攻;
他手中弒神槍雖兇,卻突破不了歸元四顆靈珠布下的五行屏障。
三件靈寶,竟被歸元以同樣數量的靈寶,一一壓制!
遠處,元麟看得目瞪口呆。
四不相更是瞪大了眼,五色祥光都忘了流轉。
這便是玄門副教主的實力?
“不可能……”
“不可能……”
元始咬著牙,聲音沙啞。
他乃盤古正宗,身負開天遺澤,自幼便是洪荒最頂尖的存在。
可此刻,他全力出手,卻被歸元輕描淡寫地全部擋下。
甚至連對方真正的底牌都沒逼出來。
歸元靜靜看著他,忽然開口:
“元始,拿柄破槍,就想和我打?”
元始臉色鐵青。
他聽懂了歸元那句話里的每一個字,卻寧愿自己沒聽懂。
“拿柄破槍,就想和我打?”
破槍。
弒神槍,羅睺伴生殺伐至寶,專破元神,可傷圣人,在他口中成了“破槍”。
元始握槍的手指節節發白,暗紅紋路在槍身上流轉得越發急促,仿佛連弒神槍本身的兇煞之氣都被主人的心緒牽引,幾欲暴走。
可他終究沒有刺出下一槍。
杏黃旗被兩旗鎮壓,三寶玉如意被玄元控水旗纏住,弒神槍攻不破四靈珠的五行屏障。
三件靈寶,全被壓制。
他還能怎么打?
元始深吸一口氣,周身的玉清仙光緩緩收斂。
頭頂杏黃旗不再掙扎,任由離地焰光旗與青蓮寶色旗懸于上方,玄黃之氣垂落得稀薄如縷。
三寶玉如意也停了嗡鳴,被玄元控水旗逼退至身側三尺,三色光華黯淡了不少。
弒神槍槍尖緩緩垂下。
“吾輸了。”
這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每一個都像鈍刀割肉。
他是元始天尊,盤古正宗,道祖親傳弟子。
自化形以來,何曾對人說過“輸”字?
可此刻,他不得不說。
輸了就是輸了。
歸元看著他,神色依舊平靜。
“金靈珠。”
元始沒再多言,抬手探入虛空。
那一探看似隨意,實則是在開啟自己隨身洞天的禁制。
片刻后,他收回手,掌心已多了一枚金芒流轉的寶珠。
珠身拳頭大小,通體呈淡金色,內里隱隱可見無數細微的金色紋路交織,每一道紋路都透著精純至極的庚金之氣。
正是金靈珠。
元始看了一眼手中的寶珠,眼神復雜。
此物是麒麟族送來的賀禮,他收下后隨手丟入庫中,從未在意。
卻沒想到,今日會因此珠,與歸元戰這一場,更因此敗得如此徹底。
他沒再猶豫,隨手一拋。
金靈珠化作一道金光,劃過虛空,穩穩落入歸元掌中。
歸元接過,神念一掃。
二十四道先天禁制完整無缺,內蘊的庚金本源濃郁純粹,與他已有的四顆靈珠氣機隱隱呼應。
五行靈珠,終于齊了。
他將金靈珠收入袖中,抬眼看向元始。
元始身后,虛空忽然蕩起兩道漣漪。
一道玄黃光芒自漣漪中踏出,氣息清靜無為,正是太清老子。
他手持扁拐,頭頂天地玄黃玲瓏塔虛影沉浮,面上無悲無喜。
一道赤紅劍光緊隨其后,鋒芒畢露,正是上清通天。
他背后懸著四柄煞氣沖霄的長劍,正是誅仙四劍,劍意尚未催發,已讓周遭虛空隱隱扭曲。
三清齊至。
老子目光掃過元始,又落在歸元身上,片刻后,緩緩開口:“二弟,退下。”
元始臉色微變,卻終究沒說什么,收斂氣息退至老子身側。
只是那握著弒神槍的手,依舊攥得很緊。
歸元看著這一幕,眉梢微挑。
“怎么?”他語氣依舊平淡,“輸了不服,想再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