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兒子嘴巴里聽到“你的新老公”這個名詞,葉聲都不知該做出什么反應。
簡直哭笑不得。
“什么新老公,別聽你爸瞎說。”
葉聲伸手在霍聰額頭上彈了個腦瓜蹦,拉著他的手出去,“我現在單身,這個家只有我們兩個,不會有別人。”
她把霍明廷給霍聰帶的東西整理好,給他換上睡衣,帶他去衛生間洗漱。
霍聰跟著葉聲滴溜溜地轉。
不知是方才那個彈腦門的動作過于親近,還是她的那句“不會有別的男人出現”讓他安心,霍聰放松了許多。
“要洗澡嗎?”葉聲問霍聰。
霍聰點頭:“要。”
“自己能洗?”
霍聰臉刷地一紅,趕忙說了句:“能!”
葉聲笑了笑,小時候都是她帶著他洗澡,不過現在男孩子長大了,確實得避一避。
小孩子長得就是這么快,根本不給大人準備的時間。
霍聰洗澡的時候,葉聲就在購物平臺上下單了不少小孩子的日常用品,如果可以,她希望霍聰能經常到她這邊住一住。
不過這事還得和霍明廷商量。
說起霍明廷,葉聲以為他怎么也會打電話來詢問兩句,沒想到今晚卻消停得很,始終沒有來電。
沒有騷擾電話正好,正好不用聽到他的聲音,可以踏踏實實睡一覺。
—
兒子不在家的第一個晚上,霍明廷像是沒了顧忌,喝了很多酒。
他望著外面漸漸黑下來的天色,眼神渙散,失去焦距。
腦子里像舞廳一般熱鬧。
下午實在過不去心里那關,霍明廷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還是打電話給楚粵,讓他幫他查一下葉聲的身世。
他想知道,葉聲和萬三刀、華泰藥業的葉老板,到底是什么關系!
又因何會認識九爺爺霍凜冬?
她背后的男人,到底是誰!
楚粵在電話里罵罵咧咧了一通,把霍明廷噴得狗血淋頭。
上次梅山的事,他貿然行動闖了大禍,不光被關了禁閉,回家后還被自己老子狠狠修理了一番,這才能活蹦亂跳沒幾天。
又接到了狗兄弟的電話!
“你到底想干嘛?”
楚粵氣得腦仁疼,“你都和人家離婚了,人家葉聲是什么人,和誰在一起,跟你有個屁關系啊!以前也沒見你這么關心過!結婚的時候,這些情況你不都得打聽清楚嗎,稀里糊涂地結了婚,又莫名其妙離了婚,現在想起來打聽你前妻的身世。霍明廷,你真他媽病得不輕!”
被罵了半天,霍明廷卻沒有反駁,只是紅著眼苦笑一聲。
“……我也覺得自己病得不輕。”
聽出他嗓音嘶啞,情緒落寞,楚粵還是順了順氣。
“你讓我查葉聲,總得給我個理由吧,不然我憑什么查人家?明廷,咱們是鐵哥們,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還放不下葉聲?”
霍明廷眼睫顫了顫。
放不下嗎?
他以為自己放下了……甚至,真的想過要不要和秦敏舒在一起,給霍聰一個健全的、溫暖的家。
可是,他做不到。
那個女人,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霍明廷并沒有覺得她多么不可或缺,但她就那么干干凈凈地離開了,一走就是三年。
在無數個日夜里,霍明廷氣著她、恨著她,便是聽到她的名字都咬牙切齒。
但不知不覺間,“葉聲”的名字和她這個人,就這么扎進了他心里。
隨著她回來,越扎越深。
雖然很荒唐,可霍明廷不想欺騙自己,他得承認……
“我愛上了她。”
霍明廷扯了扯嘴角,扯出一絲笑,卻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笑別人,“楚粵,你敢信?離婚后,我竟然愛上了葉聲。”
楚粵一個白眼翻上天,他不敢信,他甚至不愿意相信!
可這屁話,就這么從他發小嘴里說了出來。
楚粵吐了一口煙,嗤笑一聲,“真難得,老子有生之年竟然能從你嘴里聽到一個‘愛’字。”
霍明廷紅了眼圈。
這話說出來,任督六脈都像是被打通了似的,渾身上下從頭到腳,竟有一股說不出的舒爽。
原來愛情,竟是這樣的滋味。
既苦澀,又甜蜜。
她就那樣吊著你,勾著你的心,不上不下,讓你難受,讓你慌。
什么門當戶對,什么身世、什么過去,其實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擁有她的未來。
可是楚粵這次查到的結果,卻再次將他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電話里楚粵的聲音都有些激動,“明廷,你知道華泰藥業的老板姓什么嗎?”
“當然知道。”霍明廷說:“姓葉。”
“你……!”
楚粵簡直要氣暈過去,“華泰藥業的老板姓葉,葉聲也姓葉,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姓的是同一個葉嗎?”
霍明廷瞠目結舌,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