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頌寧收到周蕎發來的左手視頻,手臂恢復得不錯,骨折部分已愈合,只是肌肉僵硬還沒完全消失。
她給周蕎回復:不要偷懶,遵醫囑按摩
周蕎:好啦好啦,有人記得比我還清楚呢
徐頌寧輕笑,好吧,有秦游盯著周蕎,周蕎這段時間能老實地養好手了。
對周蕎的執行力,她表示懷疑,但秦游的執行力,絕對是說一不二,醫生說每天三次,就絕不會少一次,一定準時準點。
手機里一堆消息,她坐在機場咖啡店里回復。
徐女士在國外穩定下來,給她發來了一張意外的合照,照片里徐女士微笑看著鏡頭,她的身后闖入了幾個散步外國人,自來熟地對著鏡頭比“耶”。
徐頌寧替她開心,照例夸夸徐女士,保存好照片,等照片攢到一定數量,她就把照片打印成冊。
崔予悅給她發了三只貓的吃飯、玩耍視頻,給領養人匯報情況,并發出了看望邀請。
崔予悅:姐姐,你忙不忙?什么時候來看貓?你不是說要帶朋友來嗎?
徐頌寧:最近有事,朋友也忙,我來的時候聯系你
她點開視頻,三花在家里儼然成了霸王,藍貓跟著它后面,布偶懶得理,趴在地上玩自己的毛球。
徐頌寧看得津津有味,屏幕上方彈出了一條劉主任的信息。
劉主任:頌寧啊,考慮得怎么樣?我聽趙亦說,你答應去啦?
徐頌寧差點把這事給忘了,工作太忙,生活上也一堆事,不急的事通通被她排到了后面。
徐頌寧:去
劉主任:好!流程稍后發給你,你和趙亦商量一下,看看這個宣講打算怎么安排。
徐頌寧:那天有班
劉主任:給你挪挪,宣講要緊,等到實習月,咱們這兒就能進新人了啊
劉主任把趙亦的名片推了過來,示意讓她加上前輩。
之前趙亦為了她師父的事,好像跟她杠上了,直接把她好友給刪了,還是她刷朋友圈的時候,發現嘴碎的趙亦不見了,才知道這事。
徐頌寧:一人負責一個班,沒必要加。我自己開車去,帶不了人。
劉主任一口老血噴出來,他這是讓徐頌寧開車帶人去大學嗎?這不是想著讓兩人緩和一下關系嗎?
算啦!兩頭都不領情,他沒必要去熱臉貼倆冷屁股!
徐頌寧沒有宣講的經驗,但是徐女士有,她挑了個兩人都有空的時間,虛心向徐女士請教宣講該說些什么。
曾經的優秀一級管制員徐女士,聲情并茂地給她演示了宣講該說什么,該做什么,分享自己經手的指揮情況,讓小年輕燃起激情,讓他們對這個行業的前景充滿信心。
掛斷視頻,徐頌寧心里有了宣講初步雛形,就算她不愿意見師父,也不想搞砸了這件事。
在專業的領域,要做專業的事,不能被個人情緒影響了狀態。
下班之后,她做了個簡單的PPT,把自己要講的內容寫了一張紙質稿。
做完這一切,宣講這件事算是落地了。
對門的項昀如他所言,這一周都在忙碌飛行,兩個人沒打過照面,就算是手機上,聊天也很少。
“飛機要推出了。”
“落地了。”
“在外過夜。”
兩個人工作都忙得暈頭轉向,根本沒時間去照顧一下旖旎的心思。
直到項昀落在她的扇區,忙得一個頭兩個大的徐頌寧,差點沒把他的聲音從數條指令中認出來。
“國航1894,剛才信號干擾,你聽我幾個?”徐頌寧的聲音有點悶帶著點鼻音。
昨晚上沒蓋好被子,醒來差點感冒了,還好只是鼻塞,不影響指揮。
“我聽你五個,國航1894。”國航機長接話。
徐頌寧聽著這聲音有些熟悉,仔細一想,原來是多日不見的項機長,終于又落到了她的扇區。
“重新報告速度,國航1894。”
“速度250,國航1894.”
“減到最小光潔速度,國航1894。”
“減速到210,國航1894。”
……
項昀落地,給徐頌寧發去了消息,聽她聲音就感覺不對勁,像是要感冒的前兆。
等她看到消息的時候,剛熬完兩個小時的班次,打了一杯熱水,一邊休息,一邊揉著發酸的眼眶。
項昀:感冒了?聽你聲音不對
徐頌寧:算是感冒了一半,多喝熱水就行
她隨手拍了一張水杯的照片過去。
項昀:什么時候下班?
徐頌寧:還有兩個班次【貓貓發暈JPG】
項昀:順路給你帶了一盒感冒藥,掛在門把手上【圖片】
徐頌寧:別放門口!會被人順走的,昀哥,放我家里吧,密碼是0327
項昀過了一會兒才回。
項昀:放好了,記得吃藥。下周我沒那么忙了,去看三花?
徐頌寧:OK,我先忙了!!
對于三花他哥終于想起要看三花這件事,徐頌寧表示很欣慰。
她下周只要忙完宣講,就可以約時間去看三花了。
晚上回到家,桌上擺著一盒藥,盒身貼心地寫著用藥量,一看就是項昀的字跡。
她就著溫水吃了藥,洗完澡就躺到了床上,實在是沒力氣坐著了,還是躺下來比較舒服。
眼眶有些熱,她把手搭在眼睛上,瞇了會。
手機又響起來提示音。
項昀:睡了嗎?我在門口
徐頌寧努力把自己從床上拔起來,拆了一個口罩戴上,項昀還要執飛呢,不能傳染他。
藍色的口罩上印著一只小熊,和她的睡衣元素相同。
當頭發微微凌亂的徐頌寧出現在門口時,項昀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也許是因為感冒,徐頌寧的眼睛蒙著一層水霧,大半張臉都埋在口罩下,那雙眼睛格外的吸引視線。
“又睡了?”項昀問。
徐頌寧搖頭,吸了吸鼻子,“沒呢,就是躺了一會兒,怎么啦?”
她說話帶著鼻音,不似在頻率里說話那般正經,倒是帶上幾分溫柔。
項昀晃了晃實際,“想和你對一下時間,不舒服的話,明天再說吧,不是很重要。”
“重要!”徐頌寧認真地瞪著大眼睛,“你飛行這么忙,不對好時間可不行。”
“好吧,那對完時間,你就去休息,好嗎?明天也要記得吃藥。”項昀輕聲道。
徐頌寧耳根子軟,他用那么一把好聽的嗓音說這種話,當然讓人無法拒絕啊。
“那你明天再提醒我?”
“行。”
下周三是宣講日,徐頌寧的時間挪不開,她看了一眼項昀的時間,周三雖然是空的,但是被他做了一個標記,大概也沒空。
算來算去,兩人都有空的時間,那就只有周日。
“那就定在周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