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烏斯環之下,還加了塊同色系的玉石。
古今碰撞,巧妙連接。
這樣一搭配,竟碰撞出意想不到的和諧效果。
可是,冉彤一眼就認出了,這塊玉石并非什么邊角玉料,而是昨晚那塊在大屏幕上反復展示的千年古玉。
這不是穆云初拍下的玉蝴蝶嘛!為什么會戴在自己脖間?
她仔細回想了一番,昨晚那位女侍者的確幫自己取下過吊墜,梳洗完畢才重新戴上。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添了這塊玉蝴蝶?
可……這不是穆云初特地為MadameQ拍下的禮物嗎?
發消息問問穆云初?不行,手機被李鳴扔了。
送回游艇?不行,那要怎么跟徐斯沉解釋?
思來想去,都不妥。
“怎么了?”徐斯沉問。
冉彤只能先將吊墜放好,“沒事。”
回程路上,徐斯沉欲言又止。
就這樣一路沉默著,回到了徐宅門前的梧桐路。
即將拐入徐宅時,徐斯沉突然急剎,停在了路邊。
“你跟他究竟是什么關系?”字字皆帶寒意。
他果然還是問了。
“你覺得呢?”冉彤反問。
徐斯沉一把解開安全帶,探身過來,扣住冉彤的雙肩,低聲質問:“我在問你。”
冉彤認真答他——
“救援小貓和領養小貓的關系。”
“義肢試驗者和義肢生產商的關系。”
還剩一種關系,冉彤沒法說:共同抓捕李鳴的關系。
徐斯沉指節微微用力,眉目深鎖,顯然并不相信。
冉彤苦笑,“不然呢?”
“還是你覺得,像他那樣被MadameQ之流環繞的人,會對你殘疾的妻子感興趣?”
冉彤自揭傷疤,讓徐斯沉意識到了這樣的懷疑有多荒唐。
可游艇上的事情讓他一再挫敗——
他花費百萬,折騰幾日,卻沒攀上MadameQ,更別說慈穆醫院的業務了。
更讓他難受的,是冉彤疏離的眼神,雖然禮貌周到,卻……少了什么東西。
缺了什么呢?
對了,缺少了對自己的在乎!
昨晚,他陪“MadameQ”熱舞,為她豪擲千金,冉彤卻不急不躁,寵辱不驚。
他喜歡她寵辱不驚的樣子,但不能是對自己。
雖然是在拓展業務,可冉彤的表現沒有一絲妻子的“醋意”。
從國外回來后,他就覺得妻子變了,可又說不出哪里變了。
再加上穆云初過分的關心,在徐斯沉體內鎖入了一股無名妒火。
這股妒火游走五臟六腑之間,讓他抓狂。
他又問:“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是被歹人隨機傷害?那為什么穆云初會恰好趕去救你?”
冉彤冷笑——
“我也想知道,我被歹人抓走時,明明是給自己丈夫打去的電話,為什么他沒有接?沒有出現!他當時在誰身邊?在做什么呢?”
徐斯沉一聽,突然松開手,抱住了冉彤。
她在質問自己,她心里還有自己。
“以后不會了,下一次,我會第一時間出現。”
冉彤想翻白眼,這種事情,她可不想再碰上。
她輕輕推開這個有些窒息的懷抱,提醒:“這里不能停車,我們快回去吧。”
冉彤柔聲催促他回徐宅。
她全然不知,接下來的她,會有多后悔回到這里。
用完午餐,她逐漸感覺到了不對。
首先,是阿卡不見了。
身邊的女傭又換回了之前的那批。
她問阿卡在哪兒,都說她被調去鄉下祖宅幫忙了。
徐家的確每年夏天都會派人去打掃鄉下祖宅,可是怎么會派自己剛招的人過去呢?
她沒有手機,聯系不到阿卡。
其余幾個新招的人,也都被抽調去了不同的地方。
怎么會這么巧?
徐家沒有座機,女傭也不允許帶電話,徐司勛也不在家……
冉彤忽然發現,自己失去了與外界聯系的方式。
剛才回家的路上,冉彤想去買手機,可徐斯沉說他已經買好了。
午覺醒來,徐斯沉就靜靜坐在她床邊。
她問:“手機呢?”
徐斯沉冷聲回:“過幾天到。”
“要等這么久?”冉彤疑惑。
徐斯沉喉結艱難滾動,沉聲問:“你有什么非要聯系的人,連兩天都等不了嗎?”
冉彤這才發現,他的臉色比在游艇上時還差——
眉頭深鎖,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整張臉陰沉得就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午飯時還好好的,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間。
她問:“怎么了?”
就在此時,房間響起了高跟鞋聲。
徐多嬌的聲音比人先到——
“綠帽都戴你頭上了,還舍不得問問她嗎?”
徐多嬌急步而進,催促徐斯沉。
“什么?”冉彤撐起身子,“胡說八道什么!”
徐斯沉就坐在冉彤床邊。
坐起后,她看見了徐斯沉繃得發硬的下頜線,還有壓抑到極致的顫動……
徐斯沉抬眼,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猛然伸手,一把扯出了冉彤脖間的吊墜。
力度之大,讓鏈子直接斷裂。
那只蝴蝶吊墜就這樣躺在了他的手里。
那是他昨晚求而不得的玉蝴蝶,他怎么可能不認識?
看清后,他近乎咆哮地接連質問——
“為什么?!”
“你是什么時候跟他在一起的?”
“說啊!”
冉彤明白了,他們是來捉奸的。
“我沒有。”
“還想騙我?你沒爬上過他的床,他會送你八百萬的禮物?!”
“什么?八百萬!”徐多嬌走近,提醒——
“他穆云初是什么人?全江海多少女人排著隊想上他的床?”
“一個殘缺不全的女人,就算獵奇睡了,那也不值這個價呀!”
“除非……肚子里懷了他的種!”
徐斯沉眼底赤紅,額角青筋暴突,死死盯著冉彤。
懷孕身子乏力,加上剛剛睡醒,冉彤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可徐多嬌明顯是有備而來,趁她迷糊之際,幾句話便將她逼至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