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龍的動作猛地頓住,渙散的目光努力聚焦。
看清眼前那張帶著關切和驚訝的俊朗面孔時,她身上凌厲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消散,緊繃的身體也軟了下去,重新跌坐回椅子里。
她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含糊地咕噥了一聲,別開了視線,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頹唐。
“你怎么醉成這樣?”
戴承風嘆了口氣,伸手想將她扶起,“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柳二龍沒有反抗,任由戴承風有力的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和后背,將她打橫抱起。
她的身體溫熱而柔軟,帶著酒氣和成熟女子特有的豐腴誘惑,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到戴承風掌心,讓他心頭不禁一蕩。
將柳二龍輕輕放在鋪著深色床單的床榻上,戴承風拉過一旁的薄被想為她蓋上。
柳二龍卻像是被這個動作驚擾,微微掙扎了一下,迷蒙的雙眼看著他,口齒不清地問:
“你……你怎么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后的沙啞,少了幾分平日的火爆,多了幾分罕見的脆弱。
戴承風在床邊坐下,看著她因為醉酒而更顯媚態橫生的臉龐,“我還要老師你呢,你怎么還沒走?”
柳二龍聞言,醉意朦朧的眼眸似乎清明了一點點。
她沒有立刻回答關于生氣的問題,而是帶著點賭氣的意味,喃喃反問:
“我走?你就這么希望我走?”
戴承風心中一動,“當然不是!”
“我怎么會希望老師你走?”
“我只是好奇,你畢竟是藍霸學院的院長,學院事務繁忙,離開這么久……”
“不是了……”
柳二龍忽然低聲打斷他,聲音里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釋然。
“什么?”
戴承風沒聽清,或者說,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柳二龍像是被他的追問激起了脾氣,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醉后的蠻橫:
“我說不是了!院長……我不當了!”
戴承風這次聽清楚了,他驚訝地看著柳二龍:“不當了?為什么?”
柳二龍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似乎在壓抑著什么情緒,半晌才嗤笑一聲,帶著自嘲的口吻道:
“為什么?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當初接手那個學院,也不過是……是為了某個混蛋,想著或許能幫他……幫他積攢點資本,好讓他有朝一日能風風光光地回那個狗屁家族……”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有些詞含糊不清,但戴承風卻聽明白了。
她指的是玉小剛。當初柳二龍接手藍霸學院,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幫助玉小剛實現理論抱負,提升他的名望,間接助他回歸藍電霸王龍家族。
而現在,她與玉小剛之間已經徹底了斷,那份支撐她經營學院的執念自然也隨之崩塌。
她本身對藍電霸王龍家族就無甚好感,甚至心懷怨懟,又何必再為那個地方勞心勞力?
想明白這一點,戴承風心中頓時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喜悅。
這豈不是意味著,柳二龍暫時無處可去,可以長久地留在武魂城了?
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壓下心頭的雀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理解和心疼,輕聲道:
“原來是這樣……不去管那些煩心事了也好。留在武魂城,也挺好的。”
柳二龍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評價,或者說,她此刻的醉意讓她無法深入思考這個問題。
她翻了個身,面朝著戴承風,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再次問道:
“別光說我……你,你小子,這么久不見人影,怎么突然想到跑來了?”
戴承風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嬌顏,因為醉酒而泛著紅暈,眼神迷離,嘴唇微微張合,帶著一種不自知的誘惑。
他心中一熱,俯身靠近,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之前離開,是去獵取魂環,如今獲得魂環后,剛回武魂城。”
說到這,戴承風頓了頓,帶著一絲試探和歉意補充道:“之前不告而別,是因為獵取魂環太急,走得突然,沒來得及跟你說明。”
“老師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他的靠近帶著強烈的男性氣息,柳二龍似乎有些不適應,身體微微向后縮了縮,眼神閃爍:
“原來是這樣……”
很快,二人不再說話,房間里陷入安靜。
而戴承風,這時卻卻并未退開,反而靠得更近,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從她光潔的額頭,到迷離的眼眸,再到那因為醉酒而顯得格外紅潤誘人的唇瓣。
房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柳二龍似乎感應到了他目光中的熾熱,臉上更紅,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有些慌亂地想要拉過被子遮住自己幾乎半裸的身體,口中嗔道:
“你……你看什么看!”
就在她伸手去拉被角的瞬間,戴承風卻突然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他的動作并不粗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柳二龍一驚,醉意都醒了兩分,下意識地想要掙脫:“戴承風!你要干什么?!”
戴承風沒有回答,而是借著握住她手腕的力道,順勢低頭,準確地攫取了她那微張的紅唇。
“唔!”
柳二龍猛地瞪大了眼睛,身體瞬間僵硬。
唇上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帶著戴承風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與她口中的酒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感覺。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似乎忘了反應。
但這個吻并未持續太久。
僅僅是片刻的接觸后,柳二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體內強大的魂力本能地涌動,猛地將戴承風推開。
“戴承風,你干什么?!”
戴承風被推得向后踉蹌了一步,看著柳二龍又驚又怒的表情,他笑笑,“沒什么,只是……想老師了。很想。”
他心中卻微微無奈地嘆了口氣。
果然,離開太久,生疏了。
若是三個月前,柳二龍縱然羞惱,也絕不會如此干脆利落地將他推開,甚至可能半推半就。
看來,之前的鋪墊因為自己的失蹤幾乎功虧一簣,需要重新花費心思和手段,讓她再次習慣并接受自己的親近。
柳二龍被他這直白的話語和舉動氣得胸口起伏,本就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頰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又羞又惱,指著戴承風,醉意朦朧地呵斥道:
“你……你放肆!臭小子,我是你老師!你……你再敢這樣以下犯上,別怪我對你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