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住懷中掙扎的蘑菇,楚云眠俯身撿起,定睛一看——
是一篇小凰文。
“……?”
顏九菇好像一下子從淋雨狂菇的狀態(tài)蘇醒過來,激動地往紙上鉆,嘴里念念叨叨:
“給我康康——給我康康——”
她探出菇蓋,看完后語氣帶著幾分恍惚:
“這難道就是失傳多年的XXXX的大結(jié)局……不是說作者渡劫失敗被劈死了嗎?”
楚云眠:“……”
感受到后面大師兄的氣息,小星星趕緊把凰文書頁埋在最底下,猶豫了會兒干脆塞進(jìn)懷里……嗯?
她手一頓,發(fā)現(xiàn)最底下的紙張有些特殊。
更輕薄、更脆、觸之微澀,有股淡淡竹香。
不知為何心中一動。
楚云眠下意識將它抽了出來。
她目光在上面一掃而過,就聽天地轟鳴——
同時顏九菇感覺神識一陣刺痛,狠狠埋進(jìn)師妹懷中:
“——好刺眼!”
刺眼?
楚云眠摩挲了下竹紙,猛然想起自己每次想要透露“劇情”,都會被天打雷劈的事情。
她頗為不爽地盯了眼天際的雷光,又實在擔(dān)心會對師姐造成什么傷害,只好神識一掃,匆匆將竹紙收起。
一邊開口哄著:“師姐,沒事了師姐。”
蘑菇動了動,從她懷里拔出來,語氣郁郁。
“……怎么沒下雨???”
“……”
下雨的是鵝子,和這烏云又沒關(guān)系。
哎!
我可憐的、不清醒的師姐!
宋煜和天狐形態(tài)的二師兄從后方趕來,就聽到三師妹在嘟囔什么眼睛痛。
他們觀察著被雷劈著到處跑的白墻,一邊問了句“怎么了”。
顏九菇還沒哼哼出聲,楚云眠怕師兄較真,到時候被“劇情”所傷就不好了,連忙插了嘴:
“沒事,看了點辣眼睛的東西?!?/p>
宋煜:“……?”
顧清恒:“……?”
他倆下意識看向蘑菇,異口同聲道:
“九歌?”
顏九菇回憶起剛剛一團又一團不可描述的XXXXXXXX……
“……!”
被大師兄查小凰書的悲慘經(jīng)歷劃破菇之魔障,她一下子清醒多了。
便假裝啥都沒聽見,又埋進(jìn)楚云眠懷中,大喊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p>
眾人:“……”
見師妹一個是蘑菇形態(tài),沒眼沒嘴,一個眼神漂移,面無表情。
宋煜便知道自己問不出什么了。
他只好看向那挨劈的白墻,望著對方怎么都逃不出天罰的鎖定,以至于越發(fā)的悲慘,連墻皮都往下掉了三寸……
忽而,無字天書的大墻壁上閃爍著幾個字——“娘!救我!”
“……”
“啊?”楚云眠眼帶茫然,指了指自己,“我……?”
她猶豫了下,想做出一副大義滅親的神情,卻因為硬件設(shè)施不過關(guān),顯得有幾分詭異……
無字天書:“……”
好狠心的娘??!
不救就不救,怎么還帶嘲笑我的?。?!
憤怒的天書轉(zhuǎn)身,四面墻合成一堵,無數(shù)字跡在上面劃過——整座滄嵐幻境都震動起來。
天雷見其反抗,更是雷霆作響,已現(xiàn)天威。
楚云眠撓頭,看看這邊悲憤欲絕準(zhǔn)備發(fā)大招,看看上面天罰也絕不相讓……她默默轉(zhuǎn)身,搬了個小板凳坐下。
——仿佛在等孩子下課的家長。
無字天書的大招慢了下來。
天罰之雷閃爍的雷光也停頓了一秒。
“……?”
小星星倒是淡定得很,甚至指揮起來:
“快搞一下……咳,我是說打一架,畢竟完事我要問話呢!”
這墻又死不掉,頂多重傷碎幾塊磚頭罷了!
眾人:“……”
天罰劈了。
無字天書開大了。
整座滄嵐幻境都變成了混亂狀態(tài),空間都被折疊。
以至于楚云眠看到左手邊,一群羊駝撒開蹄子跑過;右手邊,蘇醒的周航正在追著一只羊駝。
那羊駝咩咩大哭,十分傷心又想回頭咬人的樣子。
楚云眠:“……”
她想上前,卻發(fā)現(xiàn)僅僅能看到另一層空間的狀態(tài),人是過不去的。
只好坐回小板凳上,看周師兄“虐待”動物。
宋煜等人就沒她這么平靜了。
這天罰和無字天書的交手,使得整個幻境動蕩不安,很難說這地方會不會墜落到空間縫隙里。
要是真進(jìn)去了,九死難生??!
但很快他們便發(fā)現(xiàn),上方的天罰似乎有意無意忽略了他們這個位置,而無字天書雖然悲傷娘親無情,卻也沒有痛下殺手,拖人下水。
反而楚云眠這塊地方,成了最安全的。
二者都不曾手下留情。
過了許久,滄嵐幻境都被毀的七七八八,白墻破損,雷擊的痕跡肉眼可見,楚云眠看準(zhǔn)時機,終于站起身來。
她沒有和無字天書說話。
倒是先看向天罰之雷,語氣帶著些莫名:
“……它做的再多,也只能藏在幻境中,對外界影響少之又少……”
畢竟那個“引子”被關(guān)在葫蘆里呢!
小星星語氣頗為和睦,一眼就是比熊家長還難纏的角色:
“……你如此怒意滔天,難不成是因為找不到罪魁禍?zhǔn)???/p>
天罰:“…………”
收工。
回家。
下班。
一句話逼退了來勢洶洶的天罰,對方離開時匆匆忙忙嗎,幾乎能看出有幾分挫敗。
楚云眠毫不意外,她看向半死不活的無字天書,望著對方殘損的墻壁上露出幾個大字——“你想問什么?”
仿佛察覺到對方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楚云眠回頭看了眼。
顏九歌不知何時,已變回了原先的模樣,一臉絕望地靠在石壁旁,回想起什么又小臉一紅,似乎十分羞恥。
哦!
看來天書受傷嚴(yán)重,幻境幾近全破,自然而然解除了那些認(rèn)知錯誤的“設(shè)定”。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掏出一根頭發(fā),問的直接:
“頭發(fā)是誰的?”
無字天書:“……”
它就地一倒,好像一堵廢墟,充滿了無所謂的氣息。
小星星眉梢一挑,立刻端出一鼎蘑菇。
金紋菇插在鼎中央,正在閉目養(yǎng)神,此刻周身噼里啪啦,嚇得白墻直立而起,還以為是天罰又回來劈它了。
楚云眠見它老實了,又把九菇鼎放回去,重復(fù)了自己的問題。
無字天書不情不愿地寫著——“是一對師兄弟,那個師弟的……”
它簡單解釋了下,大抵就是對方想重啟人祭大陣,卻不得其法,最后干脆以自身為祭……不過那時候情況復(fù)雜,那人半途而廢,損了半條命被人強行帶走。
后來?
后來本書就不知道了?。?/p>
楚云眠:“……”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看了眼宋煜的位置,又掏出懷中的書頁。
“這些呢?!哪來的?”
無字天書:“……”
楚云眠看它不回話,正想威脅一番,就感覺指尖觸感有什么不對。
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拿的是小凰文。
“……”
而宋煜已經(jīng)走到了身側(c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