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德沒有酒癮,卻每天喜歡小酌二兩。
干體力活的人,大部分都喝點,只是有沒有酒癮的問題。
旦這也有例外,像周瑤的大哥,周瀟就不喝酒。
與其說不喝酒,倒不如說他對酒精過敏罷了。
記得有次周瀟為了嘗他老爸的老白干什么味道,自己一人在家偷偷喝了一小口,結(jié)果第二天全身起紅疹子。
當(dāng)時害怕被揍的周瀟愣是一句沒提。
就算身上紅疹發(fā)癢,起紅包,他也沒吱一聲,自己就這么熬了大半個月。
身上的那些紅疹才消退下去。
當(dāng)時周瀟并不知,究竟是不是喝酒才導(dǎo)致起的紅腫。
他沒說,家里人也不知道。
等他十七八歲時,家里來客人,周明德并讓周瀟坐在桌子上喝酒陪客。
說是為了好好培養(yǎng)他,不管怎么說,以后也是他們周家男人,不會喝酒不行。
這不上桌還好,上桌端起杯子只喝一口酒的周瀟,整個人臉紅脖子粗。
那些紅疹子又開始發(fā)作,這次比起他上次偷喝還嚴(yán)重,整個人像是休克一般直接暈了過去。
把周明德一大家子嚇得不輕,那頓酒也沒喝成,直接把周瀟送到窯里鎮(zhèn)衛(wèi)生院去了。
也是那次,周瀟再也不敢喝酒了。
家里無論誰來,周明德也只能自己上桌陪酒。
“呵呵,行啊,來時我就和瑤瑤說,有段時間沒陪你喝酒了,今天正好有時間我們哥倆好好喝著,讓小琴陪嫂子他們聊聊天。”姜火旺吃完面條之后,從口袋里掏出兩包包大前門和一個火柴盒,來到周明德邊上笑道:“德哥,來,給你包好東西。”
姜火旺把其中一包大前門遞給周明德。
周明德手中掂了掂大前門,用手捶了下姜火旺笑道:“行啊,火旺,現(xiàn)在都開始抽上大前門了,這日子好起來了啊。”
正站在院子里和中年婦女聊著天的周瑤,聽到大前門三字時,嘴角處不由得掛上了一絲笑容。
“瑤瑤,想到什么開心的事啦,說來給媽聽聽,讓你媽也樂呵一下。”中年婦女見邊上的周瑤笑容滿面,她好奇的問道。
這時李小琴正好把碗筷收拾好,來到周瑤身邊,對著中年婦女笑道:“嫂子,這丫頭還能有什么開心的事,心里想男人了唄。”
“嬸子!”
周瑤聽到自家嬸子說,自己心里想男人,她自然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她臉紅的有些不好意思,把李小琴手中的碗給接了過來,扭頭朝著自家廚房而去,周瑤身邊的大黃狗也跟在她身邊搖著尾巴追了上去。
好奇心永遠(yuǎn)是人類的天性。
周瑤的老媽,王敏聽到李小琴說自己的女兒想男人了,她好奇的朝對方問道:“小琴,你說瑤瑤想男人?這話怎么說?”
“嫂子,有些事了,我也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講。”李小琴倒是顯得有些難為情起來。
屋內(nèi)的姜火旺給周明德點了根香煙,見自己老婆準(zhǔn)備說起姜亮的事,他對著身邊的周明德笑道:“德哥,反正還早,走,我們?nèi)ネ饷娉闀煟槺愫湍阏f說瑤瑤在我們家的事。”
說說瑤瑤在你們家的事。
無論是屋內(nèi)的王敏也好,還是正在抽煙的周明德也罷,他們都滿了好奇的看著姜火旺夫婦。
就連不遠(yuǎn)處正準(zhǔn)備去割野豬肉的周瀟都走了過來。
上午十點多,兩大家子人,板著凳子坐在了屋檐底下。
周瑤給幾人一人泡了一杯茶水。
王敏手中剝著大蒜,她看向坐在自己邊上的李小琴,此時她的心就像貓爪子撓一般:“小琴,難道瑤瑤在你們家還發(fā)生不少故事不成?”
“那當(dāng)然,這故事要是講起來,或許你們都不信。”李小琴手也沒閑著,幫著幫忙撥弄著中午的飯菜。
“你呀,怎么說起瑤瑤的事還賣起關(guān)子了。”周明德吸了一口大前門,看了一眼女兒那有些紅潤的臉蛋,不由得皺了皺眉毛。
他家瑤瑤可沒這么喜歡臉紅啊!
這肯定有什么問題。
李小琴白了周明德一眼:“就你們男人急,瑤瑤,這事要不要告訴你爸媽他們?”
坐在一旁的周瑤低著頭撫摸著小黃的狗頭。
她不知道嬸子想說的到底是姜亮的事,還是自己不小心掉進(jìn)河里的事。
不過,不管是哪件事都和亮子有關(guān)系。
竟然二人這次也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周瑤也只能紅著臉低著頭說道:“嬸子,你說唄。”
說話的聲音很小很小。
要不是一大家子人隔得比較近,周瑤的聲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除去姜火旺,周明德一家三口全部齊刷刷的盯著李小琴看。
李小琴把要說的話給理順了下,隨后組織語言說道:“德哥,嫂子,這事了還得從瑤瑤第一天從你們家來到我們家說起。。。”
周明德一家人豎起耳朵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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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左右,石過碑橋頭。
姜亮的老媽林鳳,腰間挎著一個魚簍子,手里擰著一個大塑料袋。
塑料袋里塞了滿滿一大袋子豬草。
“媽,你也真是的,我這農(nóng)忙假期都快放完了,過一兩天就要去學(xué)校作業(yè)都還沒寫完,你硬拉我來割豬草。”
跟在林鳳邊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閨女姜婷婷。
這個月正好是農(nóng)忙時期,學(xué)校為了減輕家里的負(fù)擔(dān),讓姜婷這些學(xué)生放假回來幫忙干家務(wù)。
放假時間差不多有一個多星期。
姜婷婷和大多數(shù)童年孩子一樣,農(nóng)忙在家不是被家人帶著下田就是來割豬草。
不過,姜婷婷比起其他孩子可幸福多了。
家里種田收稻谷的事,她基本上沒有參與過,都是她的三個哥哥全包了。
姜婷婷最多也就是幫她老媽割豬草,順便幫她爸爸送送飯之類的輕松活。
“你這孩子,就知足吧,村子里那些和你一樣的大的女孩子,有哪幾個種過水稻,也就是你爸和三個哥哥心疼你,沒讓你去干。
要不是你大嫂沒空,估計你這丫頭連割豬草的活都不用干了。”
林鳳沒好氣的白了自家女兒一眼,她在村子里算是幸福的了。
當(dāng)然,這個女兒也沒讓他們白疼。
人乖巧漂亮不說,在學(xué)校的學(xué)習(xí)成績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那種。
所以家里很多事情都由著她性子來。
對于老媽的話姜婷婷有些不服氣,她撇了撇嘴說道:“唉,還是四哥命好,什么事都不用干,奶奶還拿錢給他花,唉,我要是有他這命就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