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她姜玥初的命,沒那么容易。
姜玥初抬頭看了看天空,月亮上蒙上了一層紅色,所散發(fā)的紅光將村子里所有都籠罩在其中。
“姜玥初,你要不還是擦擦吧。”孟子怡從口袋里摸出一塊手帕遞給姜玥初,“血都流下來了,你看著比女鬼還恐怖。”
“好。”
姜玥初沒感覺到絲毫的疼痛,接了手帕擦了擦頭,只是稍微一擦,手帕就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了。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村子里全是怪物,這里又是墓地,我們難不成要回去嗎?”楊蜜問道。
姜玥初搖頭,“不用,就從墓地上跨過去。”
她堅信眼前的墓地不過就是障眼法,大屋一定就在墓地的后面。
沒有人發(fā)出異議,都跟著姜玥初往前面走,沒多久,孟子怡突然被腳下的東西勾住,誤以為是鬼手,嚇得發(fā)出尖叫。
“有人拽我!有人拽我!”
姜玥初不得不折返回去,低頭一看,只不過是一個陶土壇子。
“不用害怕,只是個壇子。”
孟子怡卻不是這么覺得的,“可是我剛剛走過來的時候根本沒看見有壇子,它就像是突然出現(xiàn)的一樣。”
“你太害怕就走在中間吧。”
楊蜜湊過去看了一眼,說道:“這個壇子好像是用來裝骨灰的。”
“陶土壇子裝骨灰?”
平常用的不應(yīng)該是瓷罐嗎?
楊蜜仔細的看了看,十分確認的點頭,“沒錯,就是用來裝骨灰的壇子,在我老家那邊,除了一些家里有錢的才會用瓷罐,平常人家用的都是陶土壇子。”
一聽是裝骨灰的,孟子怡蹭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害怕的躲在楊蜜的身后,“我,我們還是趕快走吧,我感覺這里很奇怪。”
四周周圍紅光籠罩,勉強能夠看清周圍的情況,只不過越往里面走,陶土壇子就越多,堆積在一起,像是被遺棄了一樣。
慢慢的往里面走時,陶閏堰聽到周圍有什么聲音,停下腳步靜靜聽著,可那聲音就消失不見了,他一抬腳,聲音又再次響起。
“有聲音。”
姜玥初凝神聽著,“可能是風(fēng)吹樹葉的聲音吧,不用這么神經(jīng)緊繃。”
陶閏堰皺眉搖頭,“不是,我聽著怎么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
陶閏堰很少有這種表情,姜玥初不覺得他是在開玩笑,蹲下身子,側(cè)耳聽著底下的聲音。
幾秒鐘后,果然聽到了異樣。
地底下傳來指甲抓動棺材板才會發(fā)出的聲音,還有咀嚼食物的聲音。
“地底下埋著的東西想要出來,聽著這個動靜,棺材板應(yīng)該被咬穿了。”
聞言,孟子怡更加害怕了,“那還在這里干什么?還不趕緊走?不然等會怪物跑出來,我們都跑不掉了!”
姜玥初起身查看周圍的情況,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這里不管是墳頭還是陶土壇子都是有順序的排放著。
她往后退了幾步,按照排放的順序算出筆畫,頓時一驚,“居然是一個‘死’字!”
村子已經(jīng)足夠古怪的了,埋人都埋出了個死字,他們是有多不想活著?
“有墓碑!”
楊蜜指著不遠處的石碑喊道:“上面還有字!”
姜玥初連忙走過去,看著石碑上刻著的字說道:“神降凡身,超脫自然,賜予我們無限的生命。”
“只有死亡才能獲得超脫,我們是神靈最忠實的信仰者,會為神靈貢獻所有。”
“人,才是最恐怖的。”
看完了石碑上刻下的字,姜玥初似乎明白了什么。
這個村子一直在信仰一種邪教,被灌輸了用人命來做祭品的思想,海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在村子里出現(xiàn)的女鬼應(yīng)該也是受害者。
那個考古學(xué)家究竟是什么身份?他是死是活?又或者說,他是知道村子里的秘密,特意來村子里想要尋找那件寶物的?
究竟,什么才是這個村子的真面目?
這時,其他人也走了過來,看了石碑上寫的字后都陷入了沉思。
“你覺得這塊石碑是什么意思?”
陶閏堰道:“封建思想而已,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靈,如果有,那就不會有新中國了。”
“嗯?”
“你也不想想,鬼神如果真的這么厲害,當年的侵華又怎么會付出這么大的代價,所以這些神靈只不過是老百姓的一種心靈寄托。”
姜玥初笑而不語,陶閏堰說的話有一部分是有道理的,不過他不知道,慘死的鬼魂縱使有再大的怨氣,只要是碰到殺害他的兇器或是兇手,就會產(chǎn)生一種壓制力,根本沒辦法報仇的。
氣氛凝滯,每個人的思想不同,看見這塊石碑所產(chǎn)生的想法也就不同了。
姜玥初剛想開口時,突然聽見身后傳來東西滾動的聲音,再轉(zhuǎn)身時,一個陶土壇子已經(jīng)滾到了她的腳邊。
‘咕咕嚕嚕’的碰撞聲接踵而至,原本被擺放整齊的陶土壇子突然間躁動起來,一個個的朝著他們滾了過來。
都動起來了,姜玥初可不認為這些壇子是因為呆的太久想要活動活動才動的。
楊蜜也察覺出了不對勁,“這些壇子,好像是在攔我們的去路。”
“小心點,不要用手去碰。”
姜玥初小心翼翼的向后挪動腳步,幾個人圍成一個圈,背對背的看著面前的陶土壇子。
“不行,我們這樣很快就會被壇子包圍住,我數(shù)一二三,大家朝著北邊跑。”
“好。”
姜玥初低聲開口,“一。”
“二。”
“三!”
三字一落,幾人迅速的散開,朝著北邊拼命的跑去,身后不停的傳來壇子緊隨而至的聲音。
‘砰’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陶土壇子從天而降,重重的落在他們的面前。
‘嘎吱嘎吱’壇子破碎的聲音響起,一只慘白毫無血色的手從壇子里面伸了出來,緊接著是一只接著一只的手。
直到壇子破碎,一只渾身長滿手臂的怪物站了起來,足足有十幾層樓那么高,嚴嚴實實的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孟子怡驚的張大了嘴巴,“這,這是什么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