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她頓時有些口干舌燥,不知該如何是好。
鄭逸之與沈幼沅有著婚約,如此約見自己說這樣的情話是不是不太好?
可下一瞬她又想,反正二人還未成婚,一切還沒有定數,此時便只看誰捷足先登了。
況且就算成婚了,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這是自古都有的!
不知為何,她心中有些沉悶。
要不就借今天這個機會和鄭逸之說開了,反正郾城民風開放,自己就算說了被拒絕也沒事,再相看下一個就好了。
若是錯過這個機會,她今后可還能攀得上這樣的人家?
就這么決定了,林允薇揚起笑迫不及待想看到鄭逸之,她小跑著剛出涼亭便看見鄭逸之進了庭院。
魏姝和沈幼沅還在等著她報信,此刻她急匆匆地回了前廳,來到兩人面前。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二人點頭,相視一笑。
林允薇又道:“剛才扶她去時摔了一跤,二位姐姐待會兒再去,我先去更衣。”
魏姝看過去,見她的裙擺果然沾染上些許泥濘,這才笑道:“去吧。”
這是她剛才在池塘邊抹了點泥土,就為了現在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前廳。
想到鄭逸之或許是去庭院找自己的,林允薇心中一股暖流。
她匆匆出了門,轉頭便往庭院奔去。
那著急的模樣還讓路旁的丫鬟們有些疑惑。
一想到自己竟被鄭逸之這樣的人喜歡著,她便心下更熱了些。
身上這套衣服已經臟了,林允薇先去馬車上將自己備著的那套拿了出來,接著又找了個房間換上。
想到一會要去見鄭逸之,她又將外衫脫了下來披在身上,里面是水紅的柔紗,腰間系著一條紅底金絲腰帶,更加襯得腰肢纖細,身姿曼妙,若隱若現。
她面色紅了紅,又連忙補了些脂粉口脂,看著銅鏡中美麗的面容笑得羞赧。
只要自己搭上鄭逸之這條線,自己在順水推舟,不怕他不將自己迎進門,若此事成了,那趙恒還算什么東西?
如何籠絡一個男人的心,靠的不就是這副身子嗎?
母憑子貴,懷上個孩子,今后入了侯府誰還敢小瞧她?
她這般想著,正準備開門出去,卻見一個推門進來。
屋內一片漆黑,就這月光她看清這人是鄭逸之,她登時便坐穩了,不敢出聲。
可她倒是站得遠,鄭逸之并未瞧見她的模樣。
只隱隱約約中見到一女子斜靠在桌旁,像是等著他的到來。
林允薇只覺心中暴跳如雷,她甚至喘氣的聲音都變大了,手心微微出了汗,面色的紅始終未褪下去。
鄭逸之看著桌前的女子心下大喜,以為真的是魏月昭在此!
他本來繞著白麓堂找了一圈了,可愣是沒看到半點影子,他這才想到白麓堂后面還有個庭院,多數人休息更衣就在這,這便找了過來。
接連找了好幾個房間都沒找到,他還以為今夜無望了,沒想到天不負他,真讓他找到了!
鄭逸之掐了下自己的掌心,轉身將門關上鎖起來,這才緩步上前。
“姑娘......”
他壓低自己聲音,聽起來像是迫不及待了。
屋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只從紗窗透進來的月光隱約看到女子的身姿。
林允薇早就羞紅了臉,順勢將披著的外衫褪下,垂著頭掐著嗓子應聲。
見她竟然回應自己,鄭逸之頓時心下大喜。
沒想到魏月昭平日看起來正經,私底下是個男人叫她她都答應。
現在男女共處一室,若其他女子或許早就驚慌逃跑,沒想到她竟然還端坐其位,嫵媚動人。
鄭逸之從懷中掏出一截常用的熏香染上,煙火裊裊,頓時蘊滿整個房間。
聞著這香氣,鄭逸之只覺一股酥麻自下而上,讓他忍不住上前。
他朝著她伸出手。
........
聽聞魏姝出了事,魏瑾不顧大理寺的忙事急匆匆趕來。
剛到白麓堂門口,正有一些醉酒的大人們用晚飯正欲去清月樓瀟灑一番,見狀對著他笑道:“小魏大人怎么才來?精彩都過去了!”
“是啊,你沒趕上,要不然也是拍手叫絕呢!”
“我向小魏大人請教請教,給家中妹妹們請的哪家夫子?”
一個二個笑聲恭維,直說得魏瑾面色發懵。
他匆匆應付了幾句便趕著進去,一眼便看到坐在魏姝和沈幼沅在那用飯,頓時面露喜色,正欲上前呼喊,卻聽見沈幼沅酸聲罵人,
“就算賭約輸了又如何?她算什么東西,今夜一過,便是千夫所指萬人所唾的賤婦!”
聽到這話魏瑾猛地握緊了拳頭,指尖掐緊掌心,面色煞白。
她說的,是什么意思?
她此時像是有些醉了,眼睛迷蒙,說著又往嘴中灌下一口酒。
魏姝見狀輕輕莞爾一笑,“阿沅,都是月昭不懂事,你就別計較了,賭約那些事權當沒有......”
二人并未發現魏瑾就站在身后,依舊自說自話。
“哼,不過略施手段,我看她以后還怎么狂的起來!”她一手搭上魏姝的肩頭,湊過去又道:“姝兒,今后沒人敢在欺負你,若是誰敢,下場就和魏月昭一樣!”
魏姝聞言輕輕點頭,卻未反駁。
“你們這話.....什么意思?”
魏瑾喉間哽了一瞬,顫聲開口。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沈幼沅和魏姝均嚇了一跳,沈幼沅倒是很快就鎮定下來了,魏姝卻不是,她急忙站起身,眸底的慌亂一覽無遺。
“阿兄!你、你怎么會在這?”
魏瑾緊緊盯著她,一手已經緊緊擒住她的手臂,“說!”
鼻間傳來劇烈的疼痛,魏姝霎時間眼眶便紅了,可她不敢說,只能裝作無辜模樣,“月昭、月昭傷了我,阿沅只是為我說幾句,沒有其他.....”
沈幼沅當真是醉了,此刻卻不曉得面對的是何人,語氣狂妄,“不過是小小教訓一下,至于生這么大的氣嗎?瑾哥哥,姝兒才是你的妹妹,她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