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月昭笑著重重點頭,鼻尖酸澀,眼睛赤紅,就要忍不住落下淚來。
“時樂,謝謝你.....”
"你我之間談什么謝?你只要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楚時樂冷哼一聲,又湊了過來,面上盛滿了笑,“不過謝世子倒是真干了回善事,改天找時間我倒要備上東西好好感謝他!”
畢竟誰人不知謝玨陰晴不定,做事狠絕,權(quán)傾朝野,善心這個東西絕對不會出現(xiàn)在他身上。
謝大人能驅(qū)使緝獄司上下,手中的黑甲衛(wèi)更是人人眼饞,便說這郾城就有多少人想要拉攏他?上至閣老下至平民無人敢對他說不。
多少人金錢利誘也好,暗殺威脅也罷,可謝玨始終半分眼色都不施舍,如今倒是大發(fā)善心救了魏月昭一命。
楚時樂已經(jīng)看出來了,她身上那些傷就算是宮中太醫(yī)院那幫人都無法解決,想必是謝玨找了高人來醫(yī)治的,不然哪可能短短幾天就恢復(fù)得這么好了?
不過無人摸得透謝玨的心思,許是有什么利益牽扯也不一定。
“備禮感謝?你從前不是不喜他嗎”魏月昭挑起一絲笑。
楚時樂癟了癟嘴,她從前確實不喜歡謝玨這個人。
雖身旁的人個個都沉淪癡迷于他那張臉上,可她知道這人的心可是黑透了!
孤傲又偏執(zhí),最主要的是做事毫不留情,她不過是夜半出行瀟灑,可他巡路時正好遇上了,任憑她怎么求饒怎么威逼利誘都不為所動,直接將她押到了爹爹面前,得了好大一頓罵。
“楚姑娘眼睛再瞪大點,謝某的恨生可不長眼。”
那戲謔的眸光她這輩子都記得,可卻不敢多說什么。
自那之后她對他再沒過什么好臉色。
想起那人的臉,楚時樂無端打了個寒顫,看著魏月昭似笑非笑的神情,頓時也笑了起來,一手伸過去抓她的癢癢肉,“好啊!看來謝世子找的醫(yī)官醫(yī)術(shù)真是高明,竟讓你還顧得上打趣我了!”
魏月昭癢得笑出聲,左右躲著她的手。
青桃擺弄著剛剛剪的的梨花,白如冬雪,淡淡花香蔓延開來,她看著眼前打鬧的二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看出去,陽光正好,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看來恢復(fù)得很好嘛!我可聽說了,魏府二姑娘大鬧沈府,兌現(xiàn)賭約,郾城中人人稱贊呢!”
楚時樂揶揄地一笑,“人家還說了,魏二姑娘的劍法師從桑水程氏,是個好苗子呢!都怪魏府厚此薄彼耽誤了!”
她聽人說起時只覺心下陣陣火熱,恨不得當時自己就在現(xiàn)場。
早就看不慣沈幼沅那副模樣了,此刻她輸了竟還不敢承認,這樣的人,就是需要好好教訓(xùn)一頓,免得日后又去欺負別人。
畢竟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萬兩黃金和游城一圈,無論是哪一個都能讓沈家想起時就悔斷了肝腸!
魏月昭還在笑著,大口喘著氣,“我也聽說了,楚姑娘隨父前往遂州,救黎明百姓于水火呢!”
有幾個柔然人混入了遂城,楚時樂跟隨楚父去的目的便是去將這些人揪出來。
虎父無犬女,她自幼就跟隨楚伯父四處去,實在是當下的小女將軍!
楚時樂頓時想起遂城內(nèi)發(fā)生的一些事,面色淡了下來,撇了撇屋內(nèi)陳設(shè)又道:“不過這宅子又是怎么回事?謝世子借給你的?他宅子眾多,這長青巷又搶手,想必租金很高吧?”
畢竟這長青巷可不是常人隨隨便便就能住進來的,不止千金難求,最主要的還是權(quán)貴!
她從遂州回來后便前去魏府了,只是魏府門窗緊閉不見外客,又聽說了傳聞這才找來了長青巷。
這是她第一次進長青巷的宅子,果然是氣勢恢宏千金難求!
這句話說的魏月昭心頭一愣,見楚時樂面色坦蕩,因為任誰來說都說是謝玨金屋藏嬌,這宅子是他養(yǎng)女人的地方。
唯獨楚時樂,沒有往那個方向想。
“謝世子說是個兇宅,五千兩便宜賣給我了。”
楚時樂睜大眼轉(zhuǎn)頭四下看了看,勉強的笑了笑,“兇宅倒是其次,不過你說這宅子,五千兩?”
她咽了下口水,又扯起一絲笑,“幫我問問謝世子這樣的宅子還有沒有了,我個人癖好,還是挺喜歡兇宅的.....”
聞言青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魏月昭也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
她溫聲道:“待我再見到他,定然幫你問!”
楚時樂點點頭,拿過桌上的杯盞喝水,細細打量,心想不愧是長青巷的宅子,連這杯盞都讓人忍不住贊不絕口。
片刻后她收回眼神,正了面色,“魏府的事,你想好要如何做了?”
魏月昭輕應(yīng)一聲,“只是計劃了一下,還未完善,不知可不可行。”
楚時樂看了看窗外,微微瞇著眼,倒是并未詢問她到底是什么計劃。
爹爹常常教她出槍快準狠,決不能猶豫,她不想魏月昭一拖再拖,她想讓她一次便成事,她心中有預(yù)感,這是個難遇的機會。
“我聽說魏伯父與秦姨要和離,魏府還悄悄采購了成婚的用物,想必是要迎新人入府?”
“昭昭,這件事你有沒有聽說?”
她話間有些猶豫。
本來這些話她是不想與魏月昭說的,畢竟當年魏學(xué)淞與秦毓之間的感情人人艷羨,誰不贊一句情深意重?
況且當年秦家的嫁妝可謂是數(shù)都數(shù)不清,直將魏府更上一層樓,羨煞旁人。
所謂盛極必衰,最終卻是這樣的結(jié)果。
這些是她偷偷在家中聽墻角聽到的,秦姨難得的來了一趟楚家見娘親,崔絮。
她們當年的事她是知道一些的,本來秦姨也常常來將軍府做客,可自從領(lǐng)養(yǎng)魏姝后便不常見到了,秦姨也變得頗為偏執(zhí),眼中只有魏姝這一個女兒。
所以這次秦姨悄悄來,她便好奇地聽了一會兒。
這一聽,就聽了這么個天大的消息。
魏月昭抿了抿唇,心跟著沉了下去。
這事她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只是沒想到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