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原本以為是梁蘭為他媳婦兒針灸。
可聽這話,給他媳婦兒針灸的不是梁蘭,反倒是喬月。
他從來沒聽說秦南娶的這個懶媳婦兒有這本事。
他越想越覺得兒戲。
“梁蘭,不是說好你給你嫂子診治的嗎?”
“建國哥,今天的針朝朝扎比較好。”梁蘭道。
“朝朝是?”
梁蘭指向喬月。
“我大嫂小名朝朝。”
“喬月從來沒有給人看過醫(yī),能行嗎?”李建國心情忐忑。
就連李二丫也有些不相信。
“二嫂,大嫂真的可以嗎?
“昨天是你幫我娘看的病,要不這次扎針還是你來吧!”
梁蘭無奈地笑了一下。
“我能扎是能扎!”
“能扎就行,能扎就行,你來就可以了!”
李建國一聽梁蘭也能扎針,便將喬月擠到一邊,順便還示意李二丫把梁蘭請到孟小軍的跟前。
就連孟小軍也勸道:“阿蘭,要不還是你來吧。
“讓月月休息休息就好。”
喬月看他們一副她會扎錯地方的表情,頓時有了些惡趣味。
她湊近梁蘭,指著一個穴位問道:“蘭蘭,這是百會穴吧?”
梁蘭看了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喬月,默默地閉了下眼,“那是人中穴。”
李建國、孟小軍和李二丫見喬月連穴位都分辨不清更是不敢讓她針灸了。
“梁蘭,可不能讓喬月給我媳婦兒扎針,我就這么一個媳婦兒!”
李建國面紅耳赤地說道。
孟小軍也被嚇得不行,捂著胸口咳嗽不斷。
李二丫看了眼梁蘭,說了句:“大嫂!求求你,求你幫我娘扎針吧!”
便擋在喬月的身前,堅決不讓她靠近孟小軍。
喬月還想把銀針取出來繼續(xù)嚇唬他們,就見梁蘭已經(jīng)抓住了她伸向銀針的手。
喬月見梁蘭這樣,就知道她生氣了,頓時什么動作都不敢做了,乖巧地站在了梁蘭的身后。
梁蘭趁機趕緊幫她解釋:“朝朝是看你們不愿意她扎針,跟你們開個玩笑。
“我跟你們保證,朝朝的醫(yī)術(shù)不在我之下,只不過是因為一些原因不能看診而已。”
李建國現(xiàn)在完全聽不進梁蘭的解釋,他大聲反駁:“不能看診就是不會看診,那有什么原因不原因的!”
孟小軍也是一臉贊同:“對呀,阿蘭你幫我看病我很感激你,可是也不能隨隨便便的就讓人在我身上扎針吧。
“出事了可咋辦?”
梁蘭無奈地解釋:“嫂子,不會出事兒的!我保證!”
“你保證啥保證,又不是扎你身上。
“我就問你你扎不扎?!你不扎我去找赤腳大夫扎也不讓她喬月在我媳婦兒身上扎針!”
“二嫂,要不還是你來吧,大嫂想練手藝也不能在我娘身上練手藝呀。”李二丫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秦夢圓一聽就有些炸毛,連忙從屋外跑了進來。
“二丫!你怎么說話呢?我大嫂二嫂好心好意的幫你娘看病,你居然說我大嫂用你娘練手藝?你有沒有良心!”
“是,你大嫂二嫂是好心幫我娘看病,我們也記這份情。
“可千不該萬不該讓你大嫂幫我娘扎針,她會嗎她就扎!
“她來青山大隊一個月了,她下地都沒下過,出了名的懶婆娘,她還能會中醫(yī)?”李二丫梗著脖子跟秦夢圓嗆聲。
秦夢圓聽李二丫居然這么評價她大嫂,怒上心頭。
“你管我大嫂上不上工,我們家養(yǎng)得起,她愛上工就上工不上工就拉倒,咋的,礙著你啥事兒了?”
喬月撇了一眼李二丫,又看向秦夢圓,想著:這小姑子能處!
梁蘭也很欣慰地看了眼秦夢圓,順便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夢圓一臉憨態(tài)地瞅了瞅梁蘭拍她肩膀的手,剛想問為什么,就被秦北的話奪去了注意力。
“建國哥,小軍嫂子,還有二丫,你們要是覺得這病隨便找個人就能看那你們就隨便。
“看這情況你們是不打算讓我大嫂幫忙治療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這話,他就開始收拾帶過來的東西。
李建國見他這樣越發(fā)的急了。
他連忙勸道:“北子,別呀!你嫂子的病你也知道,十多年了一直沒好過,好不容易你媳婦兒說能治了,咋還不給治了呢?”
秦北理都沒理這話,繼續(xù)收拾東西。
直到他拿起那包針灸包,李建國才確定他們執(zhí)意要走。
李建國紅著一張臉,甩了李二丫一巴掌,怒罵她:“你個喪門星!都怪你!之前你哥為了救掉進陷阱里的你,自己將野豬引走了,人死在哪兒都不知道。
“你娘就因為這個事兒身體一直不好,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人能治了,你娘這病終于有盼頭了,你卻把人得罪光了!
“你可真的是喪門星呀!”
李二丫不敢相信她爹居然這么看她,她的眼淚瞬間掉下,咬著牙問道:“是我的錯嗎?爹!
“我哥和我為什么去山上?那是因為你自己天天好吃懶做,家里面沒糧食了,我和哥去山上找東西吃!
“你別說什么我哥是我害死的?!我哥明明是你害死的!是你說想吃肉了,讓我哥和我兩個沒滿十歲的孩子去挖陷阱。
“而且那頭野豬明明也是你招惹的!你自己偷摸把豬崽子偷走,卻忘了喊我們離開,導(dǎo)致母豬發(fā)瘋,見人就追,我哥這才下落不明,至今生死不知!”
“你!你這個臭丫頭!我打死……”
李建國氣急敗壞地就想抄家伙打李二丫。
可不知什么原因,人卻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爹!”
“他爹!”
李二丫連忙撲到李建國的身邊,滿臉的愧疚。
孟小軍也掙扎著從炕上下來,趴在李二丫的身上,就拿拳頭捶打她,邊捶邊哭嚎:“你這死丫頭怎么那么能犟嘴呢,你爹他說你兩句你咋還頂嘴。
“你爹心里一直有愧的,這次他也是氣糊涂了才啥話都往外說!
“你這死丫頭倒是較上勁了,我這是啥命呀!
“兒子兒子沒了,女兒女兒又是個犟種,身體身體靠不住!老
“天爺你把我收了去吧!我不活了!不活了!”
喬月四人也是被這突發(fā)事件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好歹這四人里面滿打滿算有倆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