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五年前的事,江淺淺恨不得將蘇清晚抽筋扒皮。
歐陽軒說得沒錯,當年沈硯川從訂婚宴上離開就是因為蘇清晚,當時站在沈硯川對面,聽得清清楚楚。
白朗一句:“蘇小姐今天的飛機離開國內,聽消息說,她已經把公司的事情交給了姜萊。”
他便急匆匆離開。
那天,她成了海城的笑話,成了海城權貴圈中飯后的談資。
從那天開始,她與沈硯川之間貌合神離的新聞就從未斷過,縱然沈硯川每次都會派人處理,都會在人前表示,她是他的未婚妻。
可是她知道,這不過就是沈硯川對她的施舍。
因為她曾經替他受苦,他答應和她在一起。
因為她母親的遺言,他答應在一起。
但偏偏不是因為愛。
一杯酒下肚,江淺淺咬牙切齒。
她恨,她恨透了蘇清晚!
憑什么蘇清晚只是和沈硯川睡了幾年,沈硯川就喜歡蘇清晚,憑什么沈硯川不喜歡她!
為了蘇清晚,沈硯川五年不提結婚的事,疏遠她,冷落她。
沈硯川就算不自知喜歡蘇清晚又怎樣,他一樣不會愛她!
蘇清晚為什么回來!
她為什么不去死!
強烈的恨意差點讓她捏碎酒杯,許是酒意讓她失去冷靜,她一步一步靠近蘇清晚,手伸進了包里。
里面有她防身的匕首。
還有兩步,一步……
“淺淺!”
刀拿出的一瞬,江淺淺忽然被人拉走,她轉頭就要動手,但看到身邊人,她眼底的猩紅少了兩分。
“小柔,你拉我做什么。”
“我不拉你就出事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剛剛拿出來的東西我都看見了,你是不是瘋了!你難不成想進監獄?”
蘇柔邊說邊將她拉到了角落,江淺淺被她說得,冷靜了幾分,但依舊壓不住心中的那股恨。
“她回來了,沈硯川更不會正眼看我。”
“那你就要殺了她?”
“要不然我能怎么辦?五年,五年的時候沒有蘇清晚,我都沒捂熱沈硯川的心,她回來了,我豈不是……”
江淺淺低眸,她委屈的落淚讓宋柔無奈至極,但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淺淺,你別忘了,你救過沈硯川,就跑蘇清晚回來,他也不能踢你出局。”
“你只要不強求感情,沈硯川就算不和你結婚,也不可能和蘇清晚在一起。”
“算了,你個戀愛腦,說了你也聽不懂,今天聽我的,我去給你出出氣算了,剩下的事從長計議。”
宋柔說著就拿起一杯紅酒向蘇清晚靠近,她絲毫沒注意到身后江淺淺眼底一閃而過的陰冷。
她沒動,只是淡淡地看著宋柔,眼底有幾分不屑。
宋柔,宋家的大小姐。
之前她無意間幫過她一次,宋柔便徹底把她當做了自己,當成了閨蜜。
宋柔這個人,又蠢又笨,但又愛裝聰明,耍點小手段,又瞧不起任何人。
她這種人連被人利用都不知道,比如現在,她無非是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利用她去對付蘇清晚。
而她,卻一點都不知道。
江淺淺笑著抱著手臂等著看好戲。
宋柔這會兒已經走到了蘇清晚身后,但蘇清晚并未注意,這時,宋柔忽然撞了她一下,然后不經意將紅酒往自己身上一潑。
下一秒,直接開始發難。
“你這個人怎么莫名其妙撞我啊?”
她故意大聲,周圍人的目光瞬間都看了過來,變故發生突然,蘇清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回神,她掃了對方一眼。
歐陽軒想開口說話,她抬手攔住。
蘇清晚已經注意到了不遠處笑著的江淺淺。
找茬是嗎?她這點小伎倆,還真是沒變。
也不知道這姑娘知不知道被人當槍使。
“你是?”
蘇清晚隨意開口,她并沒有因為宋柔的栽贓陷害生氣,宋蓉沒想到她會是這個態度。
原本宋柔準備,蘇清晚一辯解,她就故意將事情鬧大,可現在……
計劃落空,她有一瞬的愣神。
但很快她就有了主意。
“我是宋柔,你不認識我?”
嗯?她該認識嗎?她身份很尊貴?
蘇清晚轉頭,用眼神詢問歐陽軒,歐陽軒不屑抱手。
“小門小戶而已。”
“哦,那我不認識。”
蘇清晚挑眉,宋柔當即倒打一耙。
“你這人怎么這么不禮貌?你撞了我,弄臟了我的衣服不說,還陰陽我,怎么,你有多高貴嗎?”
蘇清晚搖搖頭,“沒有。”
“那你還敢陰陽?”
“當然,因為我覺得你礙眼。”
“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我對所有人一起過去,但對沒事找事的,只有一個字,滾。”
蘇清晚說話時一直笑著,但她這笑卻讓人不自覺地發冷,周圍人這時終于注意到她。
蘇清晚隱約聽到有人開始議論她的身份。
“那不是蘇家大小姐嗎?她怎么突然出現了?”
“不知道啊,我還真沒注意她,她旁邊那位不是歐陽家繼承人嗎,他們么在一塊站著,難不成認識?”
那些人交頭接耳,蘇清晚完全沒在意,她打量著宋柔,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欺負人。
她這些年閱人無數,不難看出這宋柔不太聰明,不過她既然愿意給江淺淺當槍使,她也不用手下留情。
“你什么態度!”
宋柔嬌生慣養,從來沒人敢罵,這會蘇清晚一個滾字讓她瞬間跳腳。
原本她想讓蘇清晚出丑,但現在已經忘到了腦后,很明顯出丑的是她。
江淺淺在不遠處看得頭疼。
以后她還得用宋柔,總不好讓她徹底在圈子里以跋扈出名,她皺眉走上前,剛想小聲提醒。
忽地,沈硯川從不遠處走來,她下意識地站到了一邊。
“吵什么呢?”
沈硯川看的是歐陽軒,問的是蘇清晚,蘇清晚沒理他,歐陽軒開口。
“這位宋小姐故意找茬,說清晚撞了她,弄臟了她的衣服。”
“哪里是我找茬,明明就是事實!”
“沈總,你可得給我做主。”
看沈硯川來,她更加趾高氣揚,她心想著自己和江淺淺的關系,沈硯川再怎么也不可能讓她下不來臺。
她突然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差點把旁邊的江淺淺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