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還買它做什么?”
“我們一時看不出它的妙處,并不代表我們永遠看不出。俗話說:工夫不負有心人。憑我單刀鬼見愁諸葛不凡的手段,我就不信看不出其中的奧秘。張老弟,你出多少價碼?”
張三“嘿嘿”一笑,伸出四個指頭,并不說話。勁裝莽漢雙目一瞪,道:“四千兩。”
張三“嗤”的一笑,神色大為不屑。
勁裝莽漢道:“四萬兩?”
張三搖搖頭,一字一句道:“四十萬兩白銀。”
勁裝莽漢按耐不住,跳起來叫道:“張三,你小子是獅子大開口,四十萬兩,你也不怕被壓折了腰!“
張三笑道:“四十萬兩,對于諸葛大爺來說,并不是什么大數目。”
諸葛不凡道:“張老弟對我可不是一般的清楚啊。”說到這,雙耳一豎,冷笑道:“何方朋友,既然來了,怎么不出來相見?”話聲中,向夜行人所藏之處撲了過去。
張三聽說有人,趕緊把玉瓶放回了袋囊中。這時,諸葛不凡已和夜行人交上了手。兩人使用的招式,俱是普通的拳腳功夫,不過這些招式到了兩人手中,顯得很有氣勢,絕非普通武林中人可比。
兩人相斗三十余招,誰也奈何不了誰。
“足下功夫了得,咱們兵器上一見高下。”諸葛不凡大喝一聲,拔刀出鞘,“刷刷刷”三刀。刀刀奪命,刀聲凜然。果然不愧為“單刀鬼見愁”。
夜行人身形飄動如風,堪堪避過了三刀,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劍身一抖,靈如飛蛇,上下晃動,劍光刺目。
鐺!
刀劍相交,響起金鐵交鳴之聲。
諸葛不凡大刀一格,將夜行人的軟劍推到了一邊,這才看清夜行人的面目,見對方是一個長相平凡的中年人,怔了一怔,喝道:“足下跟蹤至此,莫非也是為長生瓶而來?”
夜行人一聲不吭,暗運巧勁,軟劍的上半身回彈,劈向諸葛不凡。諸葛不凡收刀躍退九尺,心知此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不敢大意,施展獨門刀法,與對方大戰起來。
清成正在暗中偷看,忽覺身后風響,危急之際,忙一個滾地,躲過了一擊,一道人影從他剛才所藏之處一掠而過,發出一聲陰測測的冷笑。
“好險。”清成暗叫了一聲,一躍而起。他若不是滾地閃躲,此刻只怕已中了那人的陰毒招數。
“什么人?你……你想干什么……”張三眼前一花,一個蒙面黑衣人已出現在他面前。
蒙面黑衣人冷聲道:“拿來!”稍一蹲身,伸臂出手,就想去奪張三腰間的袋囊。
勁裝莽漢見狀大怒,道:“有我塞李逵在此,你敢胡來!”飛身躍來,一腳踢出。蒙面黑衣人看也不看,隨手一抓,就把塞李逵的小腿抓在手里。塞李逵暗道一聲:“不好。”人已是騰云駕霧般地落在了數丈之外,摔了一個手腳朝天。
諸葛不凡和夜行人正打得難分難解,雖都想過來阻止蒙面黑衣人將長生瓶搶去,但奈何兩人一刀一劍纏在一塊,一時之間又哪里趕得過來。
蒙面黑衣人要搶長生瓶,張三豈能坐以待斃,施展最拿手的輕功,東躲右藏,一時半會也沒讓蒙面黑衣人得逞。
“我來會會你。”
清成想起被蒙面黑衣人無端地偷襲,心中惱恨,疾奔而至,一掌向蒙面黑衣人當頭拍下。蒙面黑衣人低聲一喝,一拳打出,拳風驟出,一股強大的內家勁力吹得身上衣袂獵獵直響。
砰!
清成肥胖的身軀如陀螺一般在空中打著旋,被震出了數丈之外。兩人交手一招,清成便試出了對方內力尚在自己之上。
倏地,三聲長嘯遠遠傳來。蒙面黑衣人目中閃過一道厲芒,向張三展開了閃電般地攻擊,塞李逵趕過來,與張三大戰蒙面黑衣人。蒙面黑衣人雖然武功高強,但片刻之間又焉能奪得長生瓶。
很快,衣袂破空之聲傳到,三道人影劃空而至,各自找了個落腳之處,內中一位教書先生樣兒的人拱手道:“諸位先請住手,大家有話好說。”話聲不大,但清晰入耳、字字震心。
蒙面黑衣人低聲冷笑,退出戰圈,塞李逵氣喘如牛,張三卻是大汗淋漓。蒙面黑衣人的一陣急攻,兩人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那頭,夜行人和諸葛不凡刀劍一分,各退三步。諸葛不凡飛步來到塞李逵身邊,道:“二弟,沒受傷吧?”
塞李逵喘氣道:“大哥,我沒事。”
突聽“嘿嘿”的笑聲傳來,又是三條人影劃空落到空地上,其中一人對張三道:“我們把長生瓶買了,你的安全由我們負責,不知你意下如何?”
張三心頭一喜,道:“好,只要你們出二十萬兩銀子,我手中的長生瓶就是你們的。”說著,從袋囊中掏出了玉瓶。
“嗤”的一聲,最先到場的三個人中的一個發出了怪笑。這人是一個禿頂老者,杵著一粗一細兩支鑌鐵拐,只聽他道:“很好,很好,要是長生瓶能用價錢來買,我‘陰陽拐’吳如耿愿意出三十萬兩來買你手中的寶貝。”這聲音,卻是譏笑雁北雙邪的那個聲音。顯然,譏笑雁北雙邪的人,就是這位仁兄。
張三還沒有開口,說要花二十萬買長生瓶的那人就冷笑道:“好你個吳如耿,青城派很了不起嗎?我衡山派豈會示弱?”
吳如耿斥道:“秦石,你身為晚輩,竟敢以這種口氣對我說話!”
那名叫秦石的人是衡山派掌門“蕩魔劍”錢德勝的大弟子,與他同來的分別是他的兩位弟弟,一個叫秦木,一個秦松,均是錢德勝的弟子。衡山派是九大門派之一,名震武林,也難怪秦石口氣很大。不過,青城派也是九大門派之一,那吳如耿還是青城掌門金鼎道長的一位師弟。
突聽那蒙面人“哈哈”狂笑起來,語出驚人地道:“什么衡山派,什么青城派,你們不要在這里耍威風,惹惱了本座,小心你們的頸上人頭。”
吳如耿聽了,冷笑一聲。秦氏三兄弟聽了,卻怒不可遏,拔劍出鞘,嗡嗡直響,眼看就要和蒙面人開戰。
驀地,一個聲音傳來:“慢來,慢來,你們這么多人要搶這什么長生瓶,究竟這長生瓶有什么好處,值得你們如此大動干戈。誰說來聽聽,這長生瓶的好處在那?”
眾人一怔,朝這人看去,只見這人是個頭發花白、眼睛很小的老頭。
“前輩不知長生瓶的來歷?”諸葛不凡問道。
“嘿,老夫確實不知。”
“前輩不知長生瓶,卻有很多江湖人為之爭得頭破血流,這長生瓶原是很久以前的一件寶貝,后來不知為何落入了正天教,被正天教占為己有。聽江湖傳言,長生瓶能助長人的功力,是否還有其他的功能,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老頭道:“荒唐,荒唐,這鬼東西真有這般好處,老夫實在難以相信。武功是靠自己勤學苦練出來的,哪里有什么捷徑,休得胡言亂語。年輕人們,老家伙勸你們不要癡心妄想,這鬼東西說不定是某些人不懷好意說出來騙人的。”吳如耿六十來歲了,在這老頭面前,竟也成了“年輕人”,不禁有些氣悶。
忽聽有人“哈哈”大笑一聲,道:“不錯,李前輩的話很有道理。”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圣手何飛領著一群人飛快地向這邊趕了過來。眾人見何飛帶來這么多人,不禁吃了一驚,均是心想:“他要出手爭奪的話,有誰敢與他相爭?”
何飛到了近前,向老頭一抱拳,道:“李前輩,好久不見,你老身體可好?”
老頭望了何飛一眼,小眼一咪,道:“原來是你。你師父呢?”
何飛神色一黯,道:“先師已作古十年矣。”
老頭一怔,道:“你師父死了?可惜,可惜。”見他帶來的這些人并非銀片門的人,便問道:“你帶來的這些人是什么人?”
何飛道:“不瞞李前輩,我如今已是錦衣衛的副指揮使。李前輩不要驚奇,先師臨終前已交代過了,本門的不成文規矩已然陳舊,我入朝為官,并非違規。”
老頭臉上的神態變化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長嘆一聲,道:“原來如此。你們要爭長生瓶,老夫對它卻絲毫不感興趣,留在這里,也是無味,走也。”身形一動,施展八步趕蟬功,轉眼消失在夜里。
何飛見老頭走了,這才抬眼望向眾人,目光落在了蒙面人身上,喝道:“你是什么人?為何蒙著面,鬼鬼祟祟的,給我從實招來。”
蒙面人冷笑道:“何大人,好威風啊,長生瓶難道你也要插上一腳?”
何飛臉色微微一變,目光轉向張三,道:“你叫什么名字?”
張三道:“張三”
何飛道:“好,張三,我不管你手中的長生瓶從那里得來,你與我上京城去,將它獻給圣上,圣上定有重賞。”
張三忙道:“小的不敢討賞。”
何飛“哈哈”一笑,眼睛一掃,道:“還有哪位朋友想要這寶貝嗎?”
那蒙面人發出了一聲冷笑,其他的人卻都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