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成聽了,奇道:“楚老前輩,這蒼龍谷真有那么大的怪獸?”
刀神道:“那還有假。”
清成道:“小僧聽說,它前些日子咬死了一個人。”
刀神“哈哈”一笑道:“那畜生也不知咬了多少人,唯有這一次是為百姓除了害。”
眾人聽后,心中詫異。
刀神道:“你們那里知道,那個被咬死的人在此地是一個小惡霸,仗著他老子有錢有勢,壞事作絕,我聽說他的惡行之后,本想為民除害,可這種人,除掉一個又來一個,我能殺得完嗎?那日,那小惡霸追逐一個少女,竟鬼使神差地跑到了谷中來,他追上女子后,欲圖非禮,那怪獸突然跑出,一口咬死了小惡霸,對那少女卻是看也不看。你們說,這家伙是不是做了一件好事?”
就在這時,方劍明突然驚叫了一聲,指著右邊道:“哎呀,那邊有好多死人。”
刀神朝那邊望了一眼道:“他們都是進谷來尋寶的江湖中人,有的是自相殘殺而亡,有的是中毒而死,有的是被猛獸咬死。他們身前無論多么風光,到頭來死了都沒人知道。江湖人就是這樣,死了連個葬身之處也沒有。”說到這里,提醒似地道:“你們小心,這里有些花草千萬碰不得,毒性之大,足以毒死十頭牛。”
無名生怕方劍明不規矩,把他拉在身邊。前行了三十余丈,前面出現了一個峽谷,刀神忽然長嘯一聲道:“你們跟緊了。”高大的身子離地躍起,在空中換了幾個姿勢,大砍刀一揮,刀風掃蕩出去,震動四方。眨眼之間,他的人如同閃電,飛過前面的峽谷。無名拉著方劍明,腳下宛如行云流水,很快就過了峽谷。隨后,清成與五個武僧也過了峽谷。
穿過峽谷,再行百丈,已來到谷底。此地風景不錯,小溪緩緩流過,三面環山,花草繁茂。一個陡坡上隱隱現出一個山洞,想來那就是天蟬刀“居住”的地方了。
不知怎么回事,過了峽谷之后,方劍明心中突然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波動,一種熟悉的聲音在召喚著他,忽見他打了一個呵欠,道:“好困啊。”
刀神不知道他的毛病,笑道:“小鬼,你昨晚沒有睡好是吧?”
方劍明道:“楚老前輩,我自小就很貪睡。”
刀神無奈地搖了搖頭,飛身一縱,上了陡坡。
無名雖然武學高深,但即將看到天蟬刀,難以抑制臉上的激動之色,把方劍明交給清成,隨后也上了山坡。
“好困,我要睡了。”方劍明一臉的困倦,靠著清成呼呼大睡。這般一來,連清成也覺稀罕。
無名走到洞口,凝神細瞧洞內的一把刀。那刀放在一塊大石上,顏色古樸,其它地方與普通刀沒有什么兩樣。無名抬腳欲行,忽被一股無形的氣墻擋住,竟是寸步難進。
刀神在他身后笑道:“無名,這氣墻古怪之極,連我都無法破掉。要想拿刀,只有等刀飛出來。”
無名白眉一皺道:“楚施主,天蟬刀什么時候才會出洞?”
刀神掐指一算道:“大概是后天。”
無名沉吟了好一會,嘆道:“看來只有等待了。”
刀神“哈哈”一笑道:“老夫一生,從未與人聯手對敵,今日就破例而為,也算結次佛緣。”
無名大喜道:“阿彌陀佛,能與楚施主聯手,貧僧三生有幸矣,只是……”
刀神瞪眼道:“只是什么?老夫若不高興,你跪下來求老夫幫你破掉氣墻,老夫也不會理會。”
無名苦笑一聲,暗道:“此人看似中年,論年紀,尚在方丈師兄之上,脾氣卻如此古怪。”于是不敢再亂說,退到刀神身邊,腳下不丁不八,一雙白眉下垂,雙眼微閉。刀神將大砍刀往地上一插,活動了一下雙臂,這才凝神注視著洞口。
清成背著熟睡的方劍明,與五個武僧站在陡坡下看著,大氣也不敢吸一口。不久,空氣中有一股莫名的氣流在滾動著。驀地,刀神和無名長嘯一聲,同時飛身撲上。
“砰”的一聲,無名的金剛指力和刀神的如山掌力,不約而同地擊在了氣墻上。登時,狂風大作,一股股的氣浪從洞中往外排山倒海似的涌出。無名和刀神站在洞口處,雖沒有被氣浪逼退,但要想前進一步,卻是難如登天。兩人內家功力深厚,催動真氣,源源不斷地擊在氣墻上,但那氣墻也不知是何物,一時半會竟沒有被破掉。
過了好一會,忽聽“轟”的一聲驚天巨響,碎石紛飛,洞口居然被兩人的真氣震得塌了一大片,那層氣墻也隨之消失無蹤。
就在這時,一條人影閃電般地躍上陡坡,腳尖在地上一點,朝洞內射去。
刀神和無名異口同聲的大喝道:“賊子爾敢。”奈何兩人全力一擊,一時之間真氣未能運轉過來,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那人進了洞。
那人一進洞內,禁不住發出得意的笑聲,伸手一抓,將石上的刀一把抓在手中,飛身出了洞。此人正是跟蹤而至的蒙面人。出了洞,他便要離去,忽覺手中的刀顫動起來,似要掙脫手心。他心中大駭,運功相抗。這時,清成背著方劍明,與五個武僧趕到了坡上,清成怒道:“原來是你,把刀放下。”
“啊”的一聲,蒙面人陡然驚叫,手指一松,刀脫手飛出,并發出奇異的吟聲。
就在這個當兒,一聲震天怪嘯遠遠傳來,蒙面人陰笑道:“大教主即將駕臨,你等還不束手就擒?”
“放你娘的狗屁!”刀神大吼一聲,隔空一掌推出,渾厚的勁力轉眼涌到,蒙面人閃避不及,只得雙掌迎上。
蓬!蒙面人只覺胸口一震,全身疼痛難當,離地而起,飛下了陡坡。
同一時間,一道人影縱躍如飛,來到谷底,身形騰空,朝空中的奇刀撲去。無名怎會讓他得逞,疾掠而起,半途阻攔。
“老和尚,你敢與我爭刀?”來人喝道。
“此刀乃本寺之物,老衲護刀,有何不可?”
說話之間,兩人交手數招,竟是半斤八兩。“砰”的一聲,兩人雙掌相碰,各自向后飛退數丈。
“嘿嘿,老和尚,你的武功還不錯啊。”來人是一個身穿黃衣的黃發老者,相貌怪異,不像是中原人。
無名看了對方一眼,道:“不知施主如何稱呼,何方人士?”
黃發老者仰天一笑道:“我的名字說出來,你也沒有聽說過。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是中原人,我是蒙古人。”
刀神拔起大砍刀,從陡坡上躍下,冷笑道:“蒙古人?哼,竟敢到中原來,你活膩了不成?”
黃發老者面上一怒,喝道:“你是何人?”
刀神道:“無知小輩,你還沒有資格問我是誰。”
那蒙面人捂著胸口,走到了黃發老者身邊,低語了幾句,黃發老者面上閃過一道驚訝之色。這時,一批黑衣人趕到了谷底。內中八人,與那蒙面人一樣,均以黑巾蒙面。八人走上來,和蒙面人并排而立。
刀神抬頭看了看半空的奇刀,道:“你是為天蟬刀而來?”
黃發老者道:“當然。”
刀神道:“憑什么?”
黃發老者傲然一笑道:“就憑這!”說時,發出一股超強的勁力逼向刀神。刀神踏上一步,如同天神一般,身上涌出一股驚天勁力。兩道勁力一接,黃發老者“蹬”地退了一步,刀神腳下卻是紋絲不動。這一下誰都看得出來,黃發老者差了一籌。不過,他有此造詣,放眼當今武林,實在找不出幾個來。
黃發老者心頭一震,喝道:“閣下好深厚的內力,我與你再來比過。”騰身一躍,轉眼已臨刀神頭頂。刀神料不到他身形如此快捷,口中“咦”了一聲,大砍刀輕輕揮出,如此輕柔的一刀,卻讓黃發老者面色一變,倒翻出去。
黃發老者面色鐵青,道:“閣下刀法了得,佩服,佩服。”
“不怕死的,就上來,怕死的,就給老夫滾!”刀神隨手一揮,刀氣激射,將十丈外的一處石壁劃開了一道裂縫。
黃發老者突然大笑道:“好漢不敵人多,我的手下如此眾多,還怕斗不過你們嗎?給你們一點時間考慮,是要天蟬刀還是要性命。”
此時,清成已把方劍明叫醒,后者揉著惺忪的睡眼,見來了這么多人,心頭好不驚奇,一抬頭,見到了空中的那把奇刀,這一霎時,一種熟悉的感覺襲上心頭,就像是見到了老朋友一般。
那把奇刀輕吟一聲,突然向方劍明飛了下來。方劍明不由自主地伸手一接,將它拿在手中。眾人眼睜睜的看著他輕易的拿到寶刀,不禁都呆住了。
刀神心中大叫道:“老天爺吶,虧我與這天蟬刀毗鄰而居十數年,還沒與它深交過呢。這小鬼一到,天蟬刀就認他為主。難道老夫真是老得不受歡迎了嗎?”
黃發老者眼見奇刀落入方劍明手中,心頭一急,厲聲道:“小子,把刀給我!”向方劍明撲了上去,刀神飛身將他截住,大砍刀揮動,與他大戰起來。不久,被刀神所傷的那個蒙面人加入了進來,與黃發老人聯手對付刀神。刀神以一敵二,絲毫不懼,手中的大砍刀在雄渾內力的貫注下,刀芒漲出三尺,蕩起層層刀氣,將黃發老者和蒙面人籠罩于刀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