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語又轉頭望了望其他人,其他人見方劍明有把奇刀,武功又高,誰還敢出來自觸霉頭,均是調過頭去,沒有出聲,顯然是放棄了爭奪《天河寶錄》的打算。
“還有沒有人出來比試?”笑不語高聲地叫道。等了一會,不見人回應,便宣布《天河寶錄》歸方劍明所有。
龍碧蕓走上來,把《天河寶錄》交到方劍明手中,道:“恭喜方郎。”
方劍明苦笑道:“龍小姐,你的玩笑越開越大,在下可不敢與你玩下去了?!?/p>
龍碧蕓眨了眨眼道:“什么玩笑?”
方劍明見她當真了,不禁有些著急。就在這時,突聽得有人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方老弟,如今你是一舉成名天下知,前途不可限量。這把刀,就是天蟬刀吧?厲害,厲害。我心中十分歡喜,可惜的是我還有事,不能在此多做逗留,改天有時間,我們切磋切磋,讓華大哥也見識見識天蟬刀的神奇?!?/p>
方劍明見是華大哥,忙道:“華大哥,我這點功夫,在你面前簡直是班門弄斧?!?/p>
華大哥道:“不可妄自菲薄?!迸ゎ^看了一眼龍碧蕓,笑道:“龍小姐,你眼光銳利,想來必已猜出在下是誰?!?/p>
龍碧蕓含笑道:“華幫主之大名,小妹耳聞已久,今日一見,不勝欣喜?!?/p>
華大哥“哈哈”一笑道:“方老弟若真是貴軒的姑爺,不知何時能喝上喜酒???”
“喜酒?喝酒的事,怎么能少得了老酒鬼?這位華老弟,你要喝誰家的喜酒,把老道也帶上吧?!弊淼廊伺芰诉^來。
華大哥聽了,笑道:“好的,但卻不是現在?!毕騾鞘烂魇沽艘粋€眼色,向方劍明等人道了一聲“在下有事先行一步,告辭”,大步而去。吳世明見方劍明拿到了《天河寶錄》,比他自己拿到還要高興。方劍明雖然不是他的親人,但是兩人小時候玩出來的交情,吳世明早已把他當作自己的親弟弟看待了,現見華大哥朝他使了一個眼色,心中清楚,在方劍明耳畔低語了數句,亦是告辭而去,跟上前面的華大哥,兩人下了石壁,消失蹤影。
華大哥和吳世明二人離開以后,相繼有不少人也離開了石壁。到了最后,只剩下笑不語四人、方劍明、正天教一伙、龍碧蕓主仆、狄向秋、身背寬背重劍的少年和史家兄妹。
東方天驕突然走了過來,嫣然笑道:“方兄,恭喜你拿到了《天河寶錄》。不知道方兄最近有沒有空?”
方劍明心頭一怔,不知她這話用意何在。龍碧蕓笑道:“方郎,如今你拿到了《天河寶錄》,該和我一塊兒回去了吧!”
沒等方劍明作何表示,東方天驕卻是詫聲問道:“龍……龍姐姐,方兄當真是你的未婚夫嗎?”
龍碧蕓眼中閃過一道精芒,道:“這是當然,在群雄面前,我豈能拿我的名譽開玩笑?東方妹妹,你莫非不相信?”
東方天驕咬了咬銀牙,心知與她斗下去,自己毫無勝算,便對方劍明道:“方兄,明年開春,京城將有一場武林擂臺大會,希望到時你也能去看一看,我在京城等你,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說完,轉身而去。
方劍明聽得糊里糊涂,大聲問道:“東方姑娘,有什么事,現在就當面說出來吧!”
東方天驕頭也不回地道:“方兄,這件事可能會關系到你的身世,你千萬不要忘了這個約定!”說著,與飛龍子等人飛身下了石壁。
方劍明聽了東方天驕最后那句話,一時驚呆了。他的身世?有人知道他的身世,還有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誰?
這時,麒麟鼠一副剛睡醒的樣兒從他懷中鉆出小腦袋,見了龍碧蕓,居然露出了一副色瞇瞇的神情。龍月在旁看了,嬌嗔一聲道:“色鼠!”
過了一會,天色也漸漸地黯淡起來,龍碧蕓見方劍明還是站在原地,關心地問道:“方郎,你……”
方劍明猛地渾身一顫,驚聲道:“你還叫我方郎?”
龍碧蕓笑道:“方郎,我不這么叫你怎么……”
方劍明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一般,陡地翻了一個筋斗,道:“我不是你的方郎,龍小姐,你行行好,放過在下吧!四位前輩,晚輩先行一步,你們保重身體,來日方長,我們定會再見的!”閃電一般飛出了石壁外,身形一沉,落下去了。
笑不語哈哈一笑道:“小友,你若沒有急事,請到杭州風鈴渡口一趟,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我沒什么本事教你,但我有句至理名言要送給你,那就是安……全……第……一”最后四個字,拖長了嗓門。
龍碧蕓料不到方劍明說走就走,忙對狄向秋等人歉意地說了聲“告辭”,便帶著那蠻橫姑娘追了上去。
花自流追著前面的司馬宸宇,身后又跟著一個宇文堅,三人閃電一般下了石壁。一路之上,不少的武林中人見他們三人在石壁之間展開輕功飛奔,不把這些石壁當作一回事,心中多是駭然,雖說這是下去的路,但能這樣隨隨便便地下去,沒有一身高絕的武功,那也是辦不到的。只聽得有人大聲叫道:“花自流,盲俠花自流,我見過他。咦,他追著人家做什么,莫非這個人是一個壞人不成!哎呀,他的身后怎么又跟著一個人,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他們都不想要《天河寶錄》了嗎?”接著又是一人說道:“喝,他身后的人我見過,那不是宇文公子嗎?”
三人聽了這些武林中人的對話,就當作耳旁風一般,只管展開身形徑直往前飛奔,一會完全下了石壁,來到石林之中,司馬宸宇也不管方向,轉身朝西邊躍去,花自流喝道:“司馬宸宇,你還想往那里走?”緊追而上,宇文堅跟在他的身后,不消一會兒,三人便穿過了石林。三人在山頭之間騰越了二十多里,司馬宸宇始終不敢停下來。眼見前面有一片樹林,司馬宸宇心中一喜,毫不猶豫地投身而入。
花自流大喝一聲,手中的竹棒劈手飛出,夾著一股內家真力,呼呼地破空而去,直射對方的背心大穴。宇文堅見了,叫道:“司馬兄,小心。花自流,有事好好地說。”
花自流冷笑一聲道:“對你們這種邪魔外道,用不著講什么好話。”
只聽得司馬宸宇長嘯一聲,身形一起,猶如神龍飛天一般,竹棒從他腳下穿過,饒了一個彎,到了飛撲而上的花自流手中,一竹棒又打出。司馬宸宇拼著內力損耗,將身形拔起,已是成了強弩之末,眼見花自流的這一竹棒打來,急忙用手在腰間一護,只聽得“啪”的一聲巨響,這一竹棒打在了司馬宸宇放在腰間的手上,司馬宸宇悶哼一聲飛了出去,滾到了草地上?;ㄗ粤髡先ビ弥癜舻肿∷麜r,卻被趕上來的宇文堅“唰唰唰”連環三劍逼退了數步,將司馬宸宇拉了起來。
花自流暗嘆一聲“可惜”,手中的竹棒一揮,劈空刮起了一道勁風,擊向一棵大樹,只聽得“喀嚓”一聲,那棵大樹頓時斷為兩截,轟然落到。花自流沉聲說道:“宇文堅,你壞了花某的好事!”
宇文堅扶著司馬宸宇,冷笑一聲道:“你說我是邪魔外道,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邪魔外道,你想置司馬兄于死地嗎?”
花自流嘆了一口氣道:“誰說我一定要他的命,我不過是想抓住他,逼他說出他的武功是誰傳授的,我還沒有那么的歹毒!”
宇文堅微微一怔道:“有什么事,你可以問司馬兄,犯得著要抓住他嗎?”
花自流冷笑道:“我不抓住他,你以為他會告訴我真相!”
宇文堅道:“我不管你要問司馬兄什么事,如今我看你怎么抓得住他?!?/p>
這時只聽得司馬宸宇張口“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ㄗ粤髀犃耍樕兞艘蛔?,宇文堅驚慌地道:“司馬兄,你沒有事吧!”
司馬宸宇哈哈一笑道:“多勞宇文老弟了,我沒事。花自流,你不是想來抓我嗎。我看你怎么抓!”雙手一提,劈空就是一掌,花自流飛身躲過。掌風狂卷而出,擊到一棵大樹上,林中又是“轟”的一響。
司馬宸宇滿臉猙獰地看著花自流,一步一步地向對方走去。此時天色已黑了下來,一輪半月出現在天邊,清輝落在樹林中,顯得十分的明亮,一陣一陣的冷風從林子外吹了進來,隱隱還能聽到遠處狼叫之聲。
先前,司馬宸宇和方劍明較量時,被方劍明的天蟬刀震得血氣沸騰,受了一點小傷,還沒有來得及運功療傷,花自流已是一竹棒打到,他只能強運真力接了一竹棒,雖把花自流震退,但自己的內臟也受了不小的傷害,不得不急忙飛身逃走。后來,花自流緊追著他不放,他就這么一口氣繃著,不敢停下來,也不敢運氣療傷,生怕被花自流抓住無法應付。
現在,他雖然又受了花自流的一竹棒,但這一棒卻將他堵在胸口的一口濁氣隨著鮮血吐出,胸中不禁一舒,內力也有了一些恢復,膽氣斗然一壯。想到先前被追的狼狽之像,心中憤恨,滿肚子的怒氣一股腦地朝著花自流發了過來,恨不得一掌就將花自流劈死,方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