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碧蕓柳眉輕皺,忽道:“各位前輩,晚輩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藥仙笑道:“龍小姐,你有話就說吧,你們女孩子家心思靈通,可能說得對。”
龍碧蕓整理了一下心頭所猜,慢慢地道:“天竺自來同我國交好,若說他們想攻打我國,實在令人有些不敢相信。我是這么設想的,假如天竺國的國王中了別人的暗算,命在旦夕,需要解藥救治,而這個施毒之人又正好是個窮兵黷武之人,他的身份或者是王爺,或者是皇子,因為天竺國國王不答應,他才會施毒暗算,只要國王一死,他就會掌權,既而為所欲為,天竺僧身為天竺國師,自然不會讓百姓遭受兵災之苦,他派遣弟子前來中原尋找藥仙前輩求藥,乃是理所當然,因為藥仙前輩的醫術能夠起死回生,至于他為什么不親自前來,那是因為他要守在天竺國王身邊,不讓歹人乘機害死天竺國王!”
眾人如同聽故事一般聽了龍碧蕓的猜測,心頭都是一動,難道真的是如此嗎?龍月人小,倒是有些機靈,聽出了一些不明白之處,嬌聲問道:“既然天竺國王中了巨毒,他叫弟子來找藥仙前輩,為何不把前輩請去呢?這難道不更勝于任何藥物!”
龍碧蕓笑道:“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p>
藥仙呵呵一笑道:“小丫頭,你不知道,我當年曾在天竺僧的面前無意說到‘一醉解萬愁’可解世上任何一種毒藥,也不是我自夸,我這藥比我還要厲害,服下后藥到病除,可惜此藥乃是利用天時、地利所研制而成,我這一輩子也只練制了三顆?!?/p>
眾人猜了半天,也沒個結果。方劍明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藥仙再三挽留,但聽方劍明說機會多的是,他明后天還會來看望的,便親自送出門去。麒麟鼠自然是留給藥仙研究。
三人出了草屋,藥仙叫風鈴把他們渡過去,臨別時還讓風鈴揮手道別,風鈴竟然一臉嬉笑,揮手不斷,如同老朋友一般。
三人走后,姜無崖不見天都圣人的兩個寶貝弟子,便問了出來,天都圣人說兩小出去游玩去了,姜無崖又問晚飯吃什么,天都圣人說,等兩個弟子帶來。
姜無崖一臉無奈地道:“還是我來給你們做飯,吃外面的那有我做的好吃,可惜笑老頭還沒有來,不然我還真想和他一比高低哩?!?/p>
屋后是一片菜園,種著不少蔬菜。像他們這個等級的武學高手,吃吃蔬菜其實是最好的養生之道。
姜無崖煮了飯,弄了兩兜大白菜,五個大胡蘿卜,正要去洗干凈,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對了,你們兩個一起來到,莫非有什么事么?”聽了這話,藥仙本來一副心神放在麒麟鼠上,也不由跟著其他二人變得極為嚴峻起來。
姜無崖心頭一凜,道:“你們這是怎么了,難道此事比天塌下來還嚴重?”
三人沒有作聲,姜無崖急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們都啞巴了?”
天都圣人嘆了一聲道:“這些年來,你悠哉樂哉的過你的釣魚生活,沒有煩惱,我們本來不想把這事告訴你的!”
姜無崖聽了這話,不禁心頭有氣,道:“好啊,你們不把我當兄弟了是吧?”
白眉神君忙道:“老姜,你不要胡亂猜疑,此事實在令人震驚,說出來,你的安定生活恐怕要打亂了?!?/p>
姜五崖道:“到底是什么事?”
天都圣人嘆了一聲道:“血手門死灰復燃!”
姜無崖一呆,半天沒有說話,忽地跳腳而起,驚叫道:“血手門的人不是死干凈了嗎?他們……他們……”正不知該如何說下去時,一聲鶴唳遠遠傳來,直上九天,聲震耳鼓。麒麟鼠雙耳一豎,如臨大敵。
“噓,此事深夜再告訴你,孩子們已經來了?!碧於际ト苏f道。
方劍明三人進了鬧市,看看日頭不早,便在路旁的一家酒店用飯。飯后走出酒店大門時,天近黃昏,日光西斜,街上行人不多。三人邊走邊談,走了將近百步,方劍明眼光一掃,不經意間在行人中看到一個人,覺得那人有點眼熟。
方劍明低頭想了一想,心頭一動,輕聲“咦”了一下,心道:“他來這里做什么?”眼珠一轉,對二女道:“蕓兒、月兒,你們先走,我有一件事要辦,一會就回去。”龍月小嘴一撅,嬌聲道:“什么事啊,要支開我們?!饼埍淌|聽得也是奇怪,臉上帶著懷疑的神色看著方劍明。
方劍明將手支在龍碧蕓的耳朵邊,悄悄地說了幾句話。突然,他臉上通紅,將手放了開來,緊跟著退后了兩步。龍碧蕓白玉般的雙頰顯出一抹沉醉的紅暈,一拉龍月的手,道:“月兒,我們走,回去再跟他算帳?!饼堅乱荒樏院?,被龍碧蕓拉著向前就走。
原來剛才方劍明在龍碧蕓的耳朵邊說悄悄話,口氣撩撥得龍碧蕓耳根有些舒癢,轉動了一下遒首,方劍明一不小心,輕輕地在龍碧蕓柔嫩的耳朵上吻了一下。
二女一走,方劍明扭頭望去,便見那人正好轉過了一個街口,消失了蹤跡。方劍明生怕跟丟了人,急忙加快腳程,三步并做一步,如一陣風朝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奔去。奔到街口,抬眼一看,那人腳程奇快,這時已到了十多丈外,身形朝右一折,突然不見了。
方劍明奔到那人剛才所立之地時,這才發現那人是轉進了一個胡同里面。這胡同還不小,兩旁開著店鋪,越往里走,越是熱鬧。方劍明不知道這是什么所在,只是假裝成一個過路人向前走,眼光緊盯前面那人。
跟了一會,華燈初上,人來人往,大胡同更是嘈雜。轉過了一個拐角,方劍明見了眼前景象,神色不禁呆了一呆,原來前面竟是一條煙花柳巷。只見大紅燈籠高掛,穿著花哨,打扮得妖艷的煙花女子,此時正展開她們的神通,嬌嗲拉客,無所不用。
方劍明從沒有見過這等陣戰,低著頭悶聲不啃的大步朝前。一些煙花女子見他穿著打扮不俗,頓時把他視為財神爺,挨個上來拉他進屋。方劍明連聲說道:“走開,走開,我不是來玩耍的,不要來拉我?!?/p>
有的姐兒膽子倍兒大,拉著他的手臂,故意用高聳的雙胸去碰撞他的手臂,嗲聲嗲氣的“格格”媚笑道:“哎喲,大俠,不要這樣嗎,敢情大俠是第一次來這里玩。來到這里,有什么好害羞的呢?我們不會吃了你的,你大俠可得要疼惜我們!”說時,竟是要強行拉客。
這些煙花女子身體嬌柔,小腳纖纖,沒有多少力氣,方劍明怎么能向她們動手,他只暗中運起內力,使了“粘衣十八跌”的身法,身周一寸之內發出一道真力。凡是來拉他的女子皆被他輕輕地推送了出去,他的人就猶如穿花拂柳一般走過了脂粉陣。
終于走過了最后一家妓院門前,跑上幾步,又是轉了一個拐角,抬頭一望,發現這里還是妓院。不過這里的妓院要高檔得多了。
原來妓院也是分等次的,像先前的那種妓院,妓女公然在外拉客,只要有銀子,誰都可以進去玩樂。不過那些妓院里的女子只有少部分有點姿色,大多數都是不算丑陋,但因為“人靠衣裝”,打扮起來,居然也是明媚迷人。
而此地的妓院熱鬧也熱鬧,不過卻是沒有外邊那般嘈雜,妓女門也“規矩”得多,只有兩三個妓女坐在門外,龜奴侍侯一旁,這些女子雖不說是美人,可大多都算艷麗,而且多有才華,上檔次的男人一般都喜歡到這里來行樂。
按理來說,這里雖然沒有前邊嘈雜,但是人絕不會少,可方劍明一路行來,偷偷往內看了幾眼,發現來此行樂的客人并不多。這一次他沒有受到任何阻攔,順順利利走了過去。
他所追蹤的那個人是一個身著長袍,相貌堂堂的中年人。那長袍中年人一路行去,好象有什么心事,并沒有發覺有人跟蹤,不管是外面的妓女,還是這里的妓女,他均沒有理會。
方劍明心中暗自叫怪,暗道:“來這種地方,除了尋歡作樂,還能有什么事呢?”眼看長袍中年人走到了一座大屋前,舉起手來,“綁綁綁”敲門。方劍明離他還有十丈左右,恐他回頭查看,急忙放慢腳步,裝作左看右看的樣子,好象在挑選那一家妓院更合口味。
驀地,“呼”的一聲,一條人影從他身邊飛竄出去,輕功居然不俗。方劍明心頭微微驚訝,他倒不是因為這人會武功而驚奇,其實來妓院里找樂子的,有不少是江湖中人,其中還有不少是武林高手。
方劍明奇怪的是這個人既然到了這里,為何要這般急沖沖施展輕功,莫不是“色極”了?方劍明還看出這人是一個乞丐,他心中奇道:“乞丐也來尋花問柳,這倒是不多見。難道是丐幫的人?”那乞丐去得快,而那個長袍中年人早已進了大門。紅門緊閉,將里面和外面隔絕開來。
那乞丐奔到大門外,看了幾眼大門,好象要敲門討飯,伸出的手頓了一下,接著搖搖頭,走到高高的圍墻下,沿著圍墻而行。
到了這里,卻是走出了胡同,所到之處竟是一條頗為寬大的街道,行人也有不少,只因為方劍明特別注意那個乞丐,才覺得他的形跡有些可疑。在無心人的眼中,只當那是一個窮極餓壞了的乞丐要上門討飯,但是又怕主人家出來呵斥,最后只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