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詫異地問道:“蕓兒,月兒是怎么啦?難道又是我那里不對,惹她生氣了么?”
龍碧蕓笑道:“我怎么知道她為何生氣,你自己去猜吧。對了,你說你去跟蹤人,怎么去了一晚?”
方劍明坐下來,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邊喝邊將昨晚所遇到的事,撿重要的告訴了龍碧蕓,他并沒有隱瞞自己到了妓院觀看花魁大賽一事。
龍碧蕓聽了他的敘述之后,柳眉輕蹙,半響,才說道:“這么說來,我的猜想多半是正確的了,但是我也沒料到這事竟然還與瓦刺有瓜葛,方郎,你打算怎么辦?”
方劍明伸了一個懶腰,道:“其他的暫且拋到一邊,我先休息一會兒,然后就到客棧去見老賭才,蕓兒,你知道這老賭才是什么人么?”
龍碧蕓面露微笑,道:“我猜的不錯的話,他便是天榜上的高手,外號叫做‘賭神翻天’的上官無錯。”
方劍明“哦”了一聲道:“原來是他,難怪他的武功這般高強。”
龍碧蕓突然笑盈盈的盯著他不放,方劍明雖然與她相處多日,見慣了她的傾城之貌,此時也禁不住心頭一蕩,道:“蕓兒,你這是作什么,我臉上有花嗎?”
龍碧蕓道:“你臉上沒有花,不過我在奇怪你到底是什么變的?”
方劍明聽她說得古怪,問道:“蕓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
龍碧蕓道:“方郎,你也許沒有發現,你所遇到的人,別人一輩子也許還見不到一面,我真不知該說你什么好,難道你是福星下凡不成?”
方劍明哈哈一笑道:“蕓兒,別逗了,什么福星下凡,就算是真的福星下凡,肚子餓了,也得吃飯!”龍碧蕓那里會聽不出他的意思,走出去,親自端來了飯菜。
方劍明用過飯后,調息了一會,又出去了,他前腳剛走,龍月后腳就走了進來,見沒有方劍明的蹤影,奇道:“小姐,他人呢?”
龍碧蕓假裝不懂,問道:“誰呀?”
龍月小臉微紅,跺腳道:“小姐,你又拿我開心了。他有什么大事嗎?這么匆匆忙忙的樣子。”
龍碧蕓道:“他發現了當年蒼龍谷的仇敵。”
龍月驚叫道:“哎呀,這還了得,他一個人對付得了嗎?”
龍碧蕓道:“放心,你方大哥不會有事的,他出去另有事情,報仇的事還早,有些事情還是讓他親自處理,我們不宜過多插手!”
方劍明一路打聽,終于打聽到了老賭才所住的“萬安客棧”。見到老賭才,方劍明開口就問道:“老賭才,昨晚那個朋友怎么樣了?”
老賭才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只聽腳步聲響起,從內間走出冒牌的長眉頭陀來。雙方見了面,都是微微一怔,異口同聲的道:“你是(施主是)……”
老賭才笑道:“你們昨晚都易了容,瞞得了別人,卻是瞞不了老賭才的。”
聞言,方劍明和頭陀(他也是一個頭陀)都大笑了起來。頭陀搶上一步,就要給方劍明行大禮,方劍明急忙將他扶住,道:“大師,你這是為何?”
頭陀道:“施主,小僧要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方劍明道:“區區小事,不足掛齒,無須多禮。”
頭陀執意要拜,方劍明不讓。老賭才見了,哈哈一笑道:“你們兩個怎么扭扭捏捏的像個娘們兒。得,悟名,你就退讓一步,你是客人,到中原來,就入鄉隨俗,方小友不讓你拜,你就不用拜了!”這才將兩人分開。
三人坐下以后,頭陀打了一個問訊,道:“方施主的大名是?”
方劍明道:“在下方劍明,敢問大師法號?”
頭陀道:“小僧悟名。”
方劍明問道:“大師,昨晚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悟名嘆道:“家師派小僧和家師兄前來中原找人。我們找到之后,便要回去。這時,我們的行蹤已被前來追殺的三皇子發現。他們要殺我們,為了引開他們,好讓師兄回天竺去,小僧就假扮成師兄的樣子。好在遇到了你們兩位,不然,小僧早就命喪黃泉了。”
老賭才道:“難道你們真是天竺逃犯?”
悟名道:“不是,家師乃天竺國師,我等怎會是逃犯。”
老賭才道:“那三皇子怎么會追殺你們?”
悟名道:“家師是二皇子的老師,而皇上一直喜歡二皇子。大皇子便與三皇子聯合起來,與二皇子作對。我們是二皇子的屬下,自然就成了他們要除掉的人。不過,他們這次追到中原來,絕不會簡單。內情是什么,小僧也不太清楚。”
方劍明問道:“不知大師今后有何打算?”
悟名道:“小僧想盡快趕回天竺,也不知道家師兄他們脫離了危險沒有。”
方劍明道:“吉人自有天祥。”頓了一下,道:“大師的傷勢恐怕還沒有痊愈,在下想給大師引見一位神醫,不知大師可愿意前去?”
悟名喜道:“小僧正愁此事,若有神醫相助,小僧就能夠早日起程,小僧先謝過方施主。”
方劍明道:“不必客氣。”站起身來,扭頭看著老賭才,問道:“老賭才,你也同去嗎?”
老賭才搖搖頭,道:“老賭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人,算了,我不去了,老賭才一個人自由慣了,你見了他們,盡量不要說起老賭才就是。對了,老賭才對你很感興趣,你把你的住址告訴老賭才,老賭才找你要利索得多,省得你像個娘們婆婆媽媽。”方劍明哭笑不得,將住址告訴了他,當下就和悟名告辭而去。
方劍明把悟名帶到風鈴渡口時,正巧趕上姜無崖在教風鈴武功。姜無崖叫風鈴把二人渡過來以后,帶著他們進了草屋,屋里只有天都圣人一人,白眉神君和藥仙也不知道何處去了。方劍明將悟名引見給二人,并把昨晚的經過隱去一部分,沒有提到老賭才,只說自己去觀看什么花魁大賽,在花魁大賽中救出了悟名,大概的說給二人聽。
天都圣人皺眉說道:“此事果真非同小可,你且等一等,老夫去把藥仙叫來!”出去不一會兒,天都圣人把藥仙叫了進來。藥仙一進門,看到悟名,第一句話就是“你中過毒?”悟名心頭暗自驚訝,點了點頭,藥仙道:“你體內的毒素業已除盡,不過老夫看你氣色欠佳,給你配制一些藥物,保證到了午間,生龍活虎。”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四人在屋里說了一會閑話,天都圣人突然提到他的兩個徒弟,笑道:“方小友,你兩次來,都沒有碰上老夫的那兩個徒弟,真是遺憾。”
方劍明道:“哦,他們也來了嗎?”
天都圣人笑道:“我這兩個小徒弟昨天回來,老夫還沒有來得及和他們說起你,他們便說明天還要到姑姑家去,老夫也只得作罷,今天一大早,他們拉著白老弟也同去了,恐怕要到黃昏才會回來!”
方劍明聽了,道:“難怪不見白前輩。下次來的時候,應該可以會晤令高徒了。”這時,藥仙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了進來,悟名急忙起身接過,口中稱謝不已。藥仙道:“把它喝下,調息半個時辰就好了。老夫還要去研究麒麟鼠,這就不奉陪了。”說完,掉頭就走。天都圣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悟名調息完以后,天都圣人問道:“你可是要急著回去?”
悟名道:“小僧如今恢復了功力,自當回轉天竺。”
天都圣人沉吟了一下,突然面露微笑,問道:“你一個人單身行路,倘若遇到了敵人,那該怎么辦呢?”
悟名道:“小僧自當竭力相搏。”
天都圣人笑道:“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三皇子那一幫人恐怕不會放過你,老夫請一位高手與你結伴而行,豈不要勝于獨自一人?”
悟名喜道:“不知前輩說的是那一位前輩?”
天都圣人道:“近在眼前,遠在天邊。”
姜無崖一愣,道:“余兄,你說的是我?”
天都圣人道:“你不是很想見天竺僧一面嗎?這么好的一個機會,難道你想錯過?”說著,偷偷的丟了一個眼色。姜無崖眼珠一轉,心頭會意,哈哈一笑,對悟名道:“不錯,老夫對令師久仰多年,放著這么一個大好的時機,老夫還當真不想錯過。”
天賭圣人將姜無崖拉過一旁,低聲道:“你應該知道我的用意吧?”
姜無崖道:“你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當下,姜無崖便和悟名告辭離開,取道天竺。
方劍明坐了一會兒,也告辭而去。正走在街上,迎面就“撞”上了老賭才。老賭才二話不說,拉起他就走,改道向西。方劍明詫異地道:“老賭才,你這是干什么?”
老賭才笑道:“帶你去看一場好戲,這年頭真是好戲連臺啊。”
方劍明問道:“什么好戲?”
老賭才道:“先別問,去了就知道!”
兩人快步走了一盞茶時間,來到了一處偏僻所在,這里就只有一戶人家。這時,那戶人家的大門外,鬼鬼祟祟的走著幾個文生打扮的人,老賭才笑道:“這些人都是慕名而來的人,愣是討厭,我們不要去招惹他們。”拉著方劍明繞到后院,騰身躍起,偷偷的摸進了這戶人家。
方劍明傳音道:“老賭才,敢情你還是飛賊起家的。”老賭才傳音道:“豈敢,豈敢,既然能看好戲,做做飛賊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