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道:“所謂夢中界域,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就是說一旦使出大睡神功,就會將別人的夢境拉入自己的夢境中,在自己的夢境內,就算對手有三頭六臂,也不是自己的敵手,想擊敗他,易如反掌。當然,自己也能闖入別人的夢境中,就像我進了你的夢境一樣,不然,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方劍明道:“果然是神奇無比,這么一說,我對《大睡神功》越來越感到喜歡了,不休師父,上次我進來的時候,我記得你會彈琴,你對聲樂很精通嗎?”
不休干笑幾聲,道:“什么精通,不過知道一些皮毛而已。”頓了一頓道:“我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方劍明見他面色凝重,問道:“什么事?”
不休道:“為師活了這么多年,也算是活夠了,如今你看到的我,不過是我的一個分身而已,其實我的真身早已不在這個世上。近來,為師預感分身也即將飛升,和你相見的時日不多,有一些事要交待與你,免得到時手忙腳亂。”
“什么?不休師父,你要走嗎?你要到何處去?”方劍明驚道。
方劍明和他相處的時日不多,但已是把他視為自己的爺爺,聽說他要離開,黯然失色。
不休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你何必作女兒態。為師走后,你要勤加修煉,不可驕傲自滿,為師雖然不在你的身邊,但是我說不定那一天心血來潮,跑來看你,要是讓我發現你不好好修煉,為師的就要繼續的考驗你!”
方劍明道:“知道了。”
不休接道:“我離開之后,你有什么疑問,可以去問小木,他會給你解答。好了,你先好好的睡一下吧,什么也不要想。”說著,伸出右手,在方劍明眼前一晃,方劍明眼前一片迷糊,緩緩的倒了下去。
方劍明醒來的時候,看看窗外的天色,業已過了響午。梳洗過后,方劍明向大廳走去,還沒有進到大廳里來,便聽得一個熟悉不過的聲音道:“劍明,我來了,我聽說你要找我,就急忙趕了過來,誰知你還在大睡,問了一下龍小姐,才知道你昨晚有約會。”
方劍明聽是吳世明,心頭一喜,疾步入廳,道:“世明哥,讓你久等了,昨晚我的約會還沒有了斷呢。那人要我明年在京城擂臺會上與他一決勝負。”
吳世明雙眉一挑,道:“他可是為了《天河寶錄》?”
方劍明點點頭,道:“世明哥,這事我們先不要提,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我已經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吳世明一怔,詫道:“什么蛛絲馬跡?”龍碧蕓在一旁聽了,道:“他說的是孫家祖孫的事情。”
吳世明聽了,立身而起,趨前一步,忙問道:“你查到了什么?我上次叫丐幫的弟子暗中查探,卻被胡不歸看破行藏,被他趕了出來,你是怎么查出來的,胡不歸是不是殺人兇手?”
方劍明笑道:“世明哥,你不要激動,你先坐,等我一一道來!”
吳世明復歸原位以后,方劍明“咕嚕嚕”的喝了一大口茶,潤潤嗓子,這才將老賭才的發現和種種猜測說了出來,直聽得吳世明驚心動魄,突然大叫一聲,道:“這么說來,孫大叔不是胡不歸殺的了,還好,我和他還沒有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劍明,你的這個消息實在太好了,世明哥真不知道如何謝你才是。”
方劍明道:“世明哥,你說這種話,就見外了,我是那種圖回報的人么?再說了,你要謝也得去謝老賭才,沒有他,我們還蒙在鼓里呢!”
吳世明點點頭道:“這是自然之事,事不宜遲,你這就帶我去見那個老賭才!”
方劍明見他這般熱心,笑道:“世明哥,你也不必如此著急,那老賭才乃武林異人,并不貪圖回報,我和他已經說好了,這事不能操之過急,否則打草驚蛇,反而不妙!”
吳世明道:“劍明,我如今還有事在身,不能常留杭州,既然讓我得知兇手是誰,那么,我打算今日就作一了斷,那人殺了孫大叔,我一定要向他討回一個公道。”方劍明聽他執意如此,只得說道:“那好吧,我就帶你去見老賭才,讓他帶路,給你指認兇手,倘若那人還有幫伙,我會出手幫你。”
吳世明喜道:“這就太好了,我就怕兇手還有同伙,有你出手我就放心了。”
兩人別過龍碧蕓,剛出得大門,只見從大街的東頭大步走來兩個人,其中一人是丐幫杭州分舵舵主劉建,另一人卻是那日在石壁上現身的“華大哥”。
華大哥開口笑道:“怎么,你們兩兄弟要到那里去?難道我這一趟是白來了嗎?”方劍明見了他,喜不自禁,叫道:“華大哥,我們又相見了。”
華大哥笑道:“對啊,我們又相見了,匆匆一別,你的功夫看來竟是又有所增進。”吳世明走上去,在華大哥的耳邊輕聲說些話。華大哥眉頭一皺,道:“是嗎?那好,我也去瞧瞧。”回頭對劉建道:“劉舵主,你先回去吧,我和吳老弟還有一些私事需要到某處去。”
劉建躬身道:“是。”走了回去。
三人疾步而行,方劍明在路旁買了幾個饅頭,將就著充饑,問起別后的情形,吳世明和華大哥居然到了邊疆,還同瓦刺高手打過幾次狠架,十足的滅了瓦刺人的威風。方劍明不知道他們為何要到瓦刺去,但聽到吳世明說起他們是如何打擊瓦刺高手囂張的氣焰,雖然只是了了幾句說來,但也聽得方劍明驚心動魄,道:“世明哥,華大哥,瓦刺和我們究竟有什么仇恨,要勞動你們出手?”
華大哥微微一笑,道:“劍明,你還年少,有些事情,還不懂,我現在給你說,你未必聽得進去,但有一件事,你恐怕也明白吧?”
方劍明道:“什么事?”
華大哥道:“自從我懂事以來,就知道這么一件事,那就是當一個國家遭受到外族侵越的時候,我們若是無動于衷,那就是自取滅亡,瓦刺一族野心勃勃,屢次侵犯我大明國土,當今圣上昏庸無能,太監王振專政,弄得上下一片不寧。我身為一幫之主,仗著年富力強,若不做些有利于國家的事,生于當世,又有何趣。我學了一身本事,那就應當要用在實處。劍明,如今的江湖已不是平淡的江湖,當此之際,江湖已同民族利益聯系在一起,與其在武林中爭強好勝,還不如做一些有利于百姓的事。”
方劍明聽了華大哥慷慨激昂的一番話,禁不住熱血沸騰,對華大哥這才認認真真的敬佩起來,大聲說道:“華大哥,我如今才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大英雄,我想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心頭恐慌,華大哥他日若有差遣,小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華大哥喜道:“劍明,你有這般心思,我已經很高興了。不過,你還小,需要在武林中多多歷練,伸手管不平之事,就是你目前所能作的,此刻的武林正需要你們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人,那我就可以無后顧之憂了。”
吳世明點了點頭道:“對,劍明,華大哥的教誨你可要銘記心頭,他日武林有難,你只要盡你所能就是了,至于國家興亡之事,有華大哥在此,便不能讓瓦刺得寸進尺。”
三人說著,腳程飛快,不一會兒,已到了老賭才所住的客棧外。方劍明向客棧的伙計說明來意,那伙計笑道:“哎喲,你們三位大爺來得不湊巧,那位賭爺已經出去了,他說說倘若有人找他,就到帽子胡同的‘金手賭坊’找他。”當下就將帽子胡同的所在說了出來。
三人找到了帽子胡同,進了“金手賭坊”,在賭坊內尋找,方劍明眼珠遛了幾眼,便看到了老賭才的身影。
方劍明走過去,在他肩頭拍了一下,笑道:“老賭才,原來你在這里,你看,我把人找來了,你……”
老賭才回頭看是他,臉色一愣,大叫道:“你是誰,怎么知道我是老賭才,去去去,沒看到我正忙著,不要來打攪老賭才。”此話一出,方劍明傻了,老賭才居然說不認識他,這老家伙搞什么鬼,是不是得了失憶癥?
“老賭才,你……”方劍明抓住他的肩頭,有些著急的道,話沒說完,華大哥伸手一拉,就把方劍明拉住,搖了搖頭,用眼光暗示方劍明不要魯莽。方劍明放下了老賭才的肩頭,老賭才“呵呵”笑了幾聲,回過頭去,道:“你說你是這兒的賭王?”
只見一個相貌丑陋的漢子坐在老賭才的對面,聽了老賭才的話,道:“不錯,你這老兒在這里贏了這么多銀子,俗話說:見好就收。你懂不懂規矩?”
老賭才笑道:“老賭才聽說你和這家賭坊的老板很有交情,難怪你要出頭,怎么?只許你們要銀子,就不許我們要銀子了,大伙,你們說,這對不對?”站著看熱鬧的人有三分之二起哄道:“是啊,是啊,我們在這里都輸了不少錢,你們賭場輸了幾千兩就要人家走人,這未免太欺負人了吧。”
那相貌丑陋的漢子冷冷一笑,道:“老頭,老子是為了你好,你那點本事,老子還看不在眼里,你乖乖的走開,那八千兩銀子就是你的了,要是你還在賭下去,我定然叫你輸得屁滾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