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的穿著打扮極為古怪,左首一個頭上帶著一頂王冠,王冠十分名貴,冠上鑲嵌著四顆發亮的寶珠,身穿一件華麗的藍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柄寬大的寶劍。站在那兒,給人一種威嚴的氣勢,無形中使人要拜倒在他腳下。另一人是一個小胡子的老者,嘴唇上的胡子微微翹起,顯得有些奇特,在他的頭頂,帶著一頂高高的帽子。兩人打扮如此奇特,本來是方劍明見所未見的人,但方劍明此時已將自己的心神沉到丹田,對他們視而不見,眸子看著前方,沒有一絲驚訝,就只有一種表情——冷酷。
頭戴王冠的人看了看方劍明,眼光一掃天蟬刀,體內的真力不由跳動起來,喝道:“天蟬刀!”那小胡子老者“哦”了一聲,驚訝地道:“這把刀就是少林寺的天蟬刀么?這么說來,他就是方劍明了。”
那人見他們二人來到,放松了心情,笑道:“酒天王、財天王,你們怎么來了?”小胡子老者笑道:“氣天王,你和‘地杰星’一塊出去辦事,他回來了半天,而你遲遲不歸,我們還當你碰見了正天教的長老,被他們圍攻,所以就趕來了。哈哈,沒想到你和這個姓方的在此地交手,怎么樣?天蟬刀的滋味如何?”
氣天王聽了他帶有嘲笑的話兒,并不在意,冷哼一聲道:“天蟬刀果然名不虛傳,我在他手里的確是吃了一些虧。哼哼,財天王,你可不要小看他,不然的話,天尊也就不會派我們來收服他了!”
財天王嘴里“哼”了一聲,道:“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算拿了天蟬刀,也沒有本事保護得了,你在他手里吃虧,那是你總是不出絕招,不然,三十多年前,你也不會在刀神手底敗得那么慘!”
氣天王一聽到“刀神”二字,氣得臉色發情,咬牙切齒地道:“刀神!本王這次出山,一定要讓你知道本王的厲害,本王臉上的這一刀,本王一定會討回來!”話剛說完,那頭戴王冠的人,也就是酒天王神色一變,喝道:“咱們不要自顧說話,這小子就要發動進攻了!”
三人身形飄動,將方劍明合圍起來,酒天王在前,右手握在了劍柄上,財天王在左,手掌緩緩地提起,隱隱可以看到他的一雙手掌有數十道黑線,也不知道他修煉的是什么功夫。氣天王則是站到了左邊,“黑蚓劍”斜指方劍明,劍尖吐出劍芒,黑色的劍芒,端的古怪。
這三個人,數十年前在武林中都有一身極高的武功,出身邪派,乃黑道上大哥級別的人物,這次奉命出山,為的就是來收服一些人,方劍明便是其中的一位,如今他們三人隱隱有聯手對付方劍明的兆頭,可見他們嘴里雖說著大話,但就要動手時,對方劍明沒有低估之意。
四周籠罩著一股陰沉沉的煞氣,在這煞氣之中,分別暗藏著三道不同的氣勁,一道邪氣萬分,一道霸氣十足,一道萬般詭異,三道氣勁欲圖鎖住方劍明。
方劍明的右手移動越來越緩慢,在三人的氣勁合圍下有一種吃力的感覺,倘若只有一人,那么這一刀必定能劈下去,讓對方大吃苦頭,但是如今是三人,方劍明就算天蟬刀在手,這一刀想劈過去,總是感到力不從心,他的心中就如壓著三座巨山一般,額頭慢慢地溢出了汗珠。三個天王這還是第一次聯手對付一人,而此人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子,在他們的心中是極不情愿的,但是他們都想試試天蟬刀的威力,不知不覺就聯起手來對付。他們本來是暗防方劍明的突襲,氣勁一發出,三道氣勁一接觸,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們三人心頭都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們要在方劍明身上狠狠地大戰一番,至少要分出個高下。三道氣勁有意無意的就合在一處,圍繞著方劍明,欲圖鎖住方劍明,他們的心頭有一種狂喜,這狂喜對于他們來說,就像是遇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敵手。
方劍明在三人施加的壓力下焉能不感到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換成旁人,早就一屁股坐下去,連舉手的力量都沒有,但方劍明還能拿起天蟬刀,這是他同天蟬刀心意相通之故。方劍明額上的冷汗越來越多,緊緊咬著嘴唇。
忽然,天蟬刀不安地一跳,那三人心頭都是一震,天蟬刀輕吟一聲,又是一跳,那三人趕緊將氣勁提到最高,天蟬刀稍微安靜了一下,但接著就如觸電一般激烈的跳動起來,方劍明險些把持不住,那三人大叫一聲,向后猛地退了三步,滿臉地驚駭。
方劍明心頭大叫一聲:“此時不動手,還要等到什么時候?”手一揮,天蟬刀帶起一股颶風,漫空突然出現翩翩飛舞的蟬兒,以方劍明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刮過去,泥土紛飛,一尺的土地都被刀氣掀起。
三人長嘯一聲,發動了驚天動地的一擊,酒天王手一抬,寬大的寶劍閃電出鞘,霎時攻出八八六十四劍,劍氣沖天,迎向天蟬刀的刀氣,這六十四劍乃是他的壓箱底劍法。財天王“嘎嘎”一笑,雙手一揮,兩道威猛的黑霧迎向刀氣,他所修練的武功居然能夠發出霧狀般的掌力,這也是他平生最得意的武功。氣天王“桀桀”一笑,“黑蚓劍”一抖,八道劍光互相纏繞,撕破氣流,撞向刀氣。方圓十五丈內,氣流縱橫,就算是一流高手,也難以立足。
只聽“轟”的一聲,就如雷電劈下一般,一個深坑立時出現在場中,四周都是紛飛的土塊、碎石,四條人影飛起,合在了一處,白色、黑色的光芒圍著四人轉動,倏地一條人影飛了出去,緊接著又是一條,然后是第三條,三條人影落下地后,悶哼一聲,臉色蒼白。
方劍明“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從半空掉了下來。三人心頭大喜,正待上去捉住方劍明,誰知方劍明自知受了嚴重的內傷,不等他們動手,急忙施展身法,猶如燕子抄水一般,一霎時竄到了三十多丈外,方劍明這是為了保命,將潛能徹底地發揮了出來。三人晚了一步,追上去時,方劍明翻過一座山頭,消失了蹤跡。
方劍明發足了力,強自將內傷壓制住,不消片刻,飛身出了十多里開外,回頭看看,見身后有沒有人追來。還好,一個人都沒有。他心神一松,腳下一個踉蹌,滾到了草地上。他趴在地上休息了小半會,忽聽腳步聲傳來,剛起身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你是什么人?”隨著話聲,七條人影從遠處騰躍而到,當先一人,紅裙飄飄,竟是個千嬌百媚的女子。身后跟著六人,卻是三女三男。
那紅衣女子看清了方劍明,面上浮現一絲蕩笑,道:“喲,原來還是個俊哥兒,你受了內傷,讓姐姐給你治治。”說著,扭腰走上。
方劍明沉聲道:“別上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那紅衣女子“格格”一笑道:“俊哥兒,姐姐保證讓你欲死欲仙。”急電掠上,伸手一抓。方劍明飛身閃過,但險些讓她給抓住,心中吃了一驚,暗道:“這人是誰?武功好高。”
那紅衣女子怔了一怔,似是想不到方劍明受了傷居然也能避過她的一抓。忽地,她面露媚笑,張口大笑,笑聲委靡,令人欲血膨脹。方劍明聽了,呆了一呆,但旋即清醒,向外竄出。
“想跑?”紅衣女子從腰間扯出一根粉紅色的腰帶,凌空一拋,卷向了方劍明的腰部,去勢極為快捷,眨眼即到。
方劍明聽到身后風響,不用看,就知道她是用一種柔軟的東西來捆縛自己,反手就是一刀劈出。因為剛才同三大天王力拼了一記,身受重傷。這一刀劈出去,只聽得到刀風聲響,力量卻是不大。刀光急閃,那紅衣女子“格格”一笑,玉手一抖,將腰帶舞起,就如一條怪蟒一般,“呼呼”幾聲,在空中一盤,輕靈之極地纏上了天蟬刀,不等方劍明發力,喝道:“撤手!”內力暗吐,往后微微一扯,欲圖使得方劍明的兵器脫手。
方劍明冷笑一聲道:“未必!”將殘余的內力運起,天蟬刀一揮,刀芒暴漲,“嗤”的一聲,將腰帶震斷一截,舞了一個刀花,接著劈出一股強大的刀氣,撞向那紅衣女子。那紅衣女子沒有料到方劍明的刀如此鋒利。這腰帶可不是一般的腰帶,是她師父在臨終前給她的,她仗著這根腰帶,不知會過了多少鋒利的兵器,還沒有被削斷過,如今一交手,就被削斷一截,不禁驚怒道:“好小子,你竟然敢弄斷了老娘的腰帶,老娘絕不會放過你!”說著,右手一抖,斷了一截的腰帶“呼呼”響個不停,攻向方劍明。
方劍明天蟬刀在手,緊緊守住門戶,不讓她的腰帶攻進來,那紅衣女子知道對方的刀不是一般的寶刃,不敢硬碰,只是將腰帶轉動,猶如天女散花一般,繞著方劍明進攻。轉眼間,兩人以快打快,交手三十多招,只見刀光飛閃,刀氣四溢。方劍明雖然受了重傷,但是人在危急的時候就會將潛能發揮出來,天蟬刀又是鋒利無比,他這一拼命,那女子武功雖然了得,但想在短時間內擒下方劍明,卻是異常困難。其他六人站在場外,看著二人的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