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二十年前在武林中有個外號,叫做“小達摩”,乃武林同輩之中出類拔萃的人物,與武當派的掌教大弟子“玉面小劍王”元申合稱“武林雙小”,武功絕不在長老之下。
三人正在嗟嘆,忽見方劍明胸口發出一道道的白色光芒,似乎有什么寶物在發光。見了這種奇特的場面,三人都驚住了。
良久之后,三人定定神,走近前去一看,只見方劍明雙目緊緊地閉著,氣色如常,鼻翼輕輕扇動,似乎就在沉睡。那白色的光芒這會兒卻變得時明時暗起來,端的詭異之極。
大苦禪師失聲問道:“什么東西在作怪?”大方禪師低頭想了想,忽道:“難道是《天河寶錄》?”話剛說完,忽見放在枕邊的天蟬刀突然輕吟一聲,飛了起來,繞著方劍明轉了十圈,又慢慢地飛回了原位。那白色的光芒這才停息。三人面面相覷,驚詫不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過了片刻,只聽“嘩嘩”的水流聲響,接著便是洞簫嗚嗚的聲音,均是從方劍明身上發出。
驀地,三人只覺一股強大的推力襲來,禁不住后退了幾步,那“嘩嘩”的水流聲霎時震耳欲聾,瞬間又歸于沉寂,洞簫聲也隨之罷音。
俟了一會,大方禪師走上去試探性的摸著了方劍明的身體,停了一停,并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心頭一安,便解開了方劍明的衣裳,只見他懷中有一支藍色的短簫,內衣解開之后,三人不禁變得目瞪口呆。
在方劍明的胸膛上,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副山水畫,栩栩如生。天下絕沒有這么精微的畫,就算是國手也不能做到,這副畫就像刺繡一般,同方劍明已血肉相聯,心臟的每一次跳動,牽動肌膚,那幅山水畫就如活了一般,給人一種靈動之氣。
大苦禪師苦笑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所見,實在令人匪夷所思,我活了七十多歲,還是頭一次見過。”大方禪師神色不定,默默地給方劍明穿好衣裳之后,道:“真想不到是這個東西在作怪。《天河寶錄》果真不虧八大奇書之一,世界竟有這等神奇之物,我算長見識了。”清遠有些擔心地道:“不知這對明兒是好是壞?”大方禪師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希望這孩子能早點醒過來吧。”
貴州連綿山川起伏,宛如玉龍。在一座高高的山頭上,一個白發飄飄,如同仙人一般的邋遢道袍老者正在日光下打拳。日光照耀下,山頭上的一切均是欣欣向榮。只見那道袍老者動作緩慢,一招一式極具韻律。
“太極者,無極而生,陰陽之母也,動之則分,靜之則合。無過不及,隨曲就伸,人剛我柔謂之走,我順人背謂之粘……”
那滿山遍野的草木似乎感受到了道袍老者的心情,均是跟著舞動起來。突然,風云變化,一大片烏云從天邊迅速的移了過來,離山頭越來越近。道袍老者頭也不抬,只管打他的拳。天色越來越沉,隱隱有悶雷聲傳來。
“……緩應急隨理貫通,進退顧盼定五行……”
拳法漸漸地打到尾聲,忽見他腰身一扭,雙掌一分,左右各畫了一個圓,角度優美之至,妙到毫顛。他面上微微一笑,立在山頭,聲如洪鐘地道:“這套拳法時至今日才漸趨成熟,有所大成。哈哈,我成功了。”
笑聲未畢,只聽“轟隆隆”一聲巨響,緊接著,一道閃電如紅龍一般劃破天空直竄下來,霹靂一聲響,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道袍老者的頭頂,方圓數十丈之內一片土焦,草木盡碎,沒有一塊完好的石頭。
半響,道袍老者眼珠骨碌碌一轉,表示他還活著,張嘴吐出一口濃煙,大叫道:“不好,不好,無辜遭雷擊,一年之內定有什么大事要發生。這該死的雷電,讓我先睡一會兒吧。”說完,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廣西某處人跡罕至之所,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婆奔走在四周都是毒蟲猛獸的竹林內。那些毒蟲猛獸,一個個張牙咧嘴,長相恐怖,對老太婆虎視眈眈,留著口誕。老太婆厭惡地看了四下一眼,猛地冷笑一聲。
冷笑聲一出,轉眼劃破氣流,掀起了一陣冷風。那些毒蟲猛獸開始感覺到了一種不妙,均是面露恐懼之色,奪路而逃。老太婆心神一沉,氣勁牢牢地鎖住整片竹林,隨后厲嘯一聲,也不見她動一下,無數的劍氣從她身上飛奔而出。只見鮮血橫飛,慘叫聲連連。
忽地,老太婆飛了起來,在竹林中飛來飛去。慘叫聲響成一片,竹林內就如地獄一般,到處都是毒蟲的尸體。
片刻之后,老太婆沖天而起,右手食中二指豎直如劍朝下一點,一道光芒從她手中飛出,脫手之后,慢慢地變大,落到地上后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竹林內氣流四竄,再也沒有一個毒蟲存活。
老太婆一步步地從空中走了下來,就如空中搭著一個無形的梯子,落地后,面色微微有發紅。突然,她面色一變,盤膝坐下,仰望天空。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只見她緩緩地站了起來,面上帶著驚容,自言自語地道:“難道它真的要出世了么?唉……我得回去看看。牛鼻子啊牛鼻子,你究竟躲到了什么地方去?”
莽莽昆侖山,氣勢磅礴,銀裝素裹。白色的雪峰如一把把巨大的寶劍直插蒼穹。玉虛峰,海拔兩千多丈,高聳巍峨,山頂凍封雪裹,山腰白云繚繞。此時,就在峰頂高處,一個花白胡子的高大老頭赤著上身,站在一個巨大的八角爐旁邊,時不時的揮出一掌,掌風劈出,撞在八角爐上。
爐內火焰熊熊飄舞,也不見里面有什么東西燃燒,但是卻能持續不斷的發出熱氣。驀地,八角爐一陣晃動,險些叫老頭控制不住。老頭臉色大變,抬起頭來看了看天空,眉頭緊緊地皺著。
“難道天下將有大變不成?不然‘神火八角爐’不會無緣無故的被驚動。嗯,我還得抓緊時間煉那長老不老丹,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老頭沉著老臉,繼續揮動掌風,“啪啪……”的擊打著巨大的八角爐。
京師一處秘密所在,正天教總壇。一群人正聚在寬敞的議事堂內,商討著什么重大的事情。突然,地面一陣激烈的晃動,宛如發生了地震一般。眾人運起功力牢牢坐穩,但個個臉上盡皆失色。
外面好一陣喧嘩,吵吵鬧鬧。忽聽一聲長嘯,正天教的散人飛龍子一掌拍在桌上,飛身而出,穿過長長的大堂,腳尖在大門邊一點,沖天而起,大聲叫道:“大家不要驚慌。”話聲遠遠傳出,達到總壇的每一個角落。良久之后,大地才恢復了平靜,但卻引起了好些人的猜疑。
茫茫大山之中,一個山洞內,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人站在一個臉上帶著鬼面的怪人下首稟告著什么。忽見那鬼面人一揮手,聲音硬如鋼板地道:“好,就這么決定了,這次一定要讓少林寺名存實亡。”
那儒雅的中年人告退下去之后,鬼面人靜靜地站立了片刻,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山洞中。轉眼之間,鬼面人已到了大山中的一座冰峰前。身形一縱,急如流星般沖向峰頂。峰頂積雪甚多,又陡又峭,但對于他來說,卻如平地一般。
到了絕頂,他將身一掠,進了一個山洞中。洞府深處,地面有一個白色如巨球一般的東西,距離白球不到三丈,凌空飄浮著一把泛著血紅色的長槍。槍頭籠罩一團黑色的氣體,槍桿中部細密地刻著小字,尾部卻有一顆如同淚滴般的東西,極為奇怪。
鬼面人立在長槍前五丈處,露在外的一對眼睛陰森森地直視著長槍中部,要把那些小字看清,可惜的是,這一次他又失敗了,無論他如何運功,都未能看清。
忽聽他尖嘯一聲,一道白芒從他手中射出,擊在長槍上。長槍微微動了一下,便如同往常一樣漂浮著。鬼面人目中射出一種失望之色,正要離去,突見那顆淚滴般的東西猛然間發出一道血紅色的光芒,耀眼之極。
鬼面人心頭一震,似能感覺得到長槍的力量已有所減弱。過了一會,那鬼面人發出怪異的笑聲,施展無上輕功出了山洞,下得山來,來到了一座宮殿前。進了宮殿,每隔五丈,就有兩個手拿鐵槍的銀衣武士分立兩旁。
見了鬼面人,無不躬身行禮,鬼面人卻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很快就走到了一間石室外。銀衣武士不等鬼面人的吩咐,訓練有素地打開了石室的鐵門。
鬼面人飄身進去,銀衣武士輕輕地合上了鐵門。鬼面人進了石室,看了看盤膝坐在一張軟團上的一個藍袍老者。藍袍老者緊閉著雙眼,對他的到來,不聞不問。
鬼面人“哼”了一聲道:“師兄,告訴你一件好事。”藍袍老者眉毛輕輕一動,鬼面人一字一句地道:“那東西就快要落入我的手中了。”此話一出,藍袍老者臉顯驚容,雙目陡然一張,道:“你……你到底要做什么?”鬼面人“哈哈”一陣大笑,道:“師兄,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么?”藍袍老者道:“你當真要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