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面色沉重,化拳為掌,緩緩地推出,一團紅光在雙掌上泛出。紅光越來越亮,終于不受控制般地爆炸開來,無數的血手印轟向蟬兒,只聽“轟”的一聲,兩人的身軀均是晃動了一下。氣流開始下沉,兩人的身形卻飄了起來,猶如騰云駕霧。
方劍明臉上帶著邪笑,直視對方,踏空走上三步,天蟬刀朝前一推,黑衣人臉色大變,凌空一翻,快如閃電地退出了三丈,落下地來。方劍明走完三步以后,也從空中飄下。他抱刀而立,天蟬刀歡吟聲不斷,邪氣的眼神看著黑衣人,突然喝道:“你還是走吧。就算你的武功要高過我,但是你有信心擊敗我么?”黑衣人仰天怒嘯一聲,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憑心而論,無論是武學修為,還是武功造詣,方劍明都比不上黑衣人,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黑衣人的心頭,始終無法找到一種自信,一種能將方劍明擊敗的自信。隱隱之中,他覺得方劍明就如一尊不可戰勝的邪神。
方劍明沒有發出氣勁,但身上的氣勢給黑衣人的感覺就像是發了數百道氣勁那般的恐怖。方劍明看著黑衣人,邪笑著一字一句地道:“有容為大,不敗之身!”話聲一落,只見黑衣人大叫一聲,臉上扭曲,捧著心口飛了出去,落地后,一拳轟向地面,地面一陣晃動,片片泥塊紛飛,眾人趕緊閃開,場面甚是壯觀。
倏地,一道白色人影從少林寺內摔了出來砸在地上。一砸之力,那人竟深深地陷入了地面,眾人看得瞠目結舌,不知道是誰被仍了出來?這一砸,恐怕不下十萬斤之巨。
兩條灰色人影跟著飛出,怪笑著身形飄動,在眾人之間晃來蕩去。眾人只見灰影飄忽,有心人想看清他們的面貌,竟是極為困難。被砸入地下的白衣人大吼一聲,一躍而出,翻身落地后氣喘呼呼,全身上下沾滿了泥水,顯得十分狼狽。一雙火紅、兇狠的眼睛,怒視著那兩道灰影,眼珠跟隨著轉動。
姜無崖凝眸一望,見了白衣人的相貌,臉上禁不住顯出驚駭之色,只是沒有出聲。忽聽“蓬”的一聲,那頭吳世明被黃衫中年人一拳擊中了肩頭,臉色慘白,嘴角掛著鮮血退到了方劍明旁邊。方劍明伸手一扶吳世明,叫道:“世明哥,讓我……”吳世明搖了搖頭,瞪著那黃衫中年人道:“劍明,你不要插手,還是讓我來對付他,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我不想錯過!”方劍明正待要說什么,卻聽得有人顫聲道:“你……你手里拿的可是神龍棍?”
兩人轉首看去,見是無喜。此時,無喜盤膝坐在地上,身后立著一大群武僧,其中一個便是清成。清成自從見到方劍明后,眼光就沒有離開過他,此刻兩人的目光相觸,清成那慈愛、欣喜眼光瞧來,方劍明心頭酸酸的,險些掉下淚來。換在另一種情形下,方劍明早就拜倒下去,叫一聲師父。
無喜的臉色雖然慘白,但是由于服了少林寺的圣藥“小還丹”,氣色比先前要好了不少。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吳世明手中的神龍棍,神情有些激動。吳世明并不清楚他的來歷,見他年老,想來是少林寺的隱世高僧,急忙道:“正是。”無喜展顏一笑道:“好,好,神龍棍終于回到了少林寺。”望了黃衫中年人一眼,對吳世明道:“你的內力并不在他之下,之所以會被他打傷,那是因為你的棍法有個缺點。”吳世明心頭一動,恭敬地道:“請教。”無喜道:“棍法講究的是沉穩,而你的棍法刁鉆有余,沉穩不足,雖然招式奇妙,終究不是正途,你要切記、切記。”吳世明聽了,沉思一下,臉色一喜,面向無喜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無喜含笑接受,又自閉目調元。
這時,那黑衣人的氣色漸漸平緩,走到白衣人身旁,問道:“老五,這是怎么回事?”白衣人大叫道:“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兩個老怪物也不知道是從何處跑出來的,專門與我做對,我本待拿住那姓方的小子,卻教他們破壞了。他們的武功既高又怪,聯手戲……哼……氣煞我也!”
黃衫中年人擊中了吳世明,心頭十分得意,傲氣十足地道:“老五,我看你是越來越差勁了。這么一點小事,你也辦不妥,看三哥我如何收拾這兩個老家伙。”話罷,飛身而起,一拳擊出,拳風卷向一個灰衣人。那灰衣人“嘿嘿”一笑,人影飄動,翻掌朝前一推,只聽“轟”的一聲,兩人誰也沒有撼動誰。黃衫中年人大吼一聲,另一只手跟著打出,去擊對方的脅下。灰衣人身形一翻,急如飄風,躲過了這一掌,身形晃動,猛地躍到了司徒寒松身前,哈哈一笑,一腿飛踢而出。
司徒寒松怎敢硬接,身軀急忙一轉,退到了人群里面。邪秀才大喝一聲,一掌飛出,陰風陣陣,只聽“轟”的一響,邪秀才“噔噔噔”的退了三步,灰衣人卻借他的掌勁如閃電一般沖天而起,帶起一長串古怪的笑聲。黃衫中年人正待飛上,吳世明大喝一聲,手中的神龍棍一揮,“嗚嗚”作響,道:“你我的比試還沒有結束,咱們再來比過。”挺身而上,一棍打出。黃衫中年人冷冷一笑道:“臭小子,你有多少斤兩,我還不知道么?既然你這么急著想死,我就成全你。”話聲中,雙掌一翻,霎時變得血紅,迎向吳世明,兩人又大戰起來。
兩人這一番交戰,比先前又驚險了三分,黃衫中年人欲取吳世明的性命,是以每一招均是厲害的手法,吳世明盡管拿的是神龍棍,交手之后,卻被對方狂風暴雨般地攻勢逼得喘不過氣來,好在神龍棍不是凡物,敵人的勁風襲來時,總能化去一部分,吳世明仗著寶物了得,沉著應付,倒也漸漸地將劣勢減小了。
而這時,方劍明則是和那黑衣人互相直視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黑衣人眸子內忽然閃過一道精光,沉聲道:“方劍明,要不是你仗著天蟬刀,我早就將你拿下了。”方劍明冷冷一笑道:“怎么?你還不死心么?”黑衣人“桀桀”一笑道:“我不會再上你的當啦。”說完,心神一沉,一道氣勁飛出。方劍明臉色一變,揮刀一劈,將氣勁擋住,高聲喝道:“好,這可是你自找的。”縱身躍起,一刀飛出,斜劈對方的左肩。黑衣人立著不動,眼看天蟬刀即將臨身,他臉上淡淡一笑,雙肩微微晃動,方劍明的那一刀驟然落空。黑衣人大吼道:“去!”話聲剛落,方劍明就被彈飛了出去,落地后身軀晃了一晃。
方劍明神色凝重,知道對方已找到了對付自己的辦法,不敢大意,心神一沉,一步步走了上去。黑衣人得意地笑道:“方劍明,你剛才的那一招不過是虛張聲勢,老子險些看走了眼,如今我看你怎么逼退我?”方劍明步步走近,突然一刀緩緩劈出,刀鋒劃破氣流,咝咝發響,劈到對方頭頂三尺之處時,卻怎么也劈不下去。
忽聽方劍明大吼一聲,反手一刀劈下,這一刀快如閃電,只聽“砰”的一聲,泥土翻飛,黑衣人的身軀給震飛了兩丈,但他臉上依舊帶著冷笑,冷冷地看著方劍明。這一刀根本就沒有傷著他。
方劍明縱身躍起,一刀刺出,刺到中途,倏地收了回來,“哈哈”大笑一聲,翻身后退,道:“你不上我的當,難道我又會上你的當?”抱刀而立,意態悠閑。黑衣人臉色一沉,想沖上去,但忍了忍沒有沖出。他知道自己一旦沖上去,方劍明以靜制動,他又得吃虧,剛才正是因為他沉不住氣,才會讓方劍明在氣勢上將他死死地壓住,以致于生出力不從心的感覺。他上了一次當,這次可不敢輕易犯險。兩人相隔三丈,互相凝視,誰也不敢貿然動手,但只要誰率先動手,必定是石破天驚的一擊。
此時,白衣人卻和一個灰衣人打得難分難解,只見一白一灰兩道人影在場中盤旋相斗。另一個灰衣人怪笑著,施展超凡輕功,對“血手門”的人進行騷擾,他的目的不固定,一閃之間就能偷襲幾個高手,來回數趟,除了司徒寒松、左一峰、鐵金剛夫婦外,其他的人均被他一一偷襲,其中邪秀才遭受他的偷襲也最多,人被氣得心頭怒火翻涌。如此一來,不用少林寺這邊的人出手,光憑這么一個高手,就讓血手門的高手大吃悶虧。少林寺這邊的人樂得在一旁看戲,其實,他們上去非但幫不了忙,反而會讓那灰衣人施展不開手腳。
一盞茶過后,吳世明對神龍棍的運用越加熟練,舞動之間,龍影縱橫,勁氣鼓動,黃衫中年人的掌勁盡管越來越強勁,但總被神龍棍的奇異力量引到一邊。兩人斗到激烈之處,忽聽黃衫中年人大吼一聲,雙掌一翻,血紅色的手印擊向吳世明的胸膛。吳世明身形一躍,斜劈一棍,點向對方的“氣海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