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飛抓了孟子義,他不聽對方把話說完就要殺了孟子義,如今到了這小鎮,他明知道有問題還要進去,某家實在想不通。”
言永義笑著搖搖頭:“此處小鎮他為何要進去,言某不知道,但對向羽飛那邊,安知他不是故意的?便是要給對方一個他很魯莽的印象。”
洪轅澗恍然的點點頭:“看來是某想多了。”
說著話,邁步走入小鎮。
言永義卻留在原處,等瞎子推著輪椅過來,他才走上前去。
“二位怎么稱呼?”
“方懸。”
“袁罡。”
“二位跟著我等做甚?”
瞎子不滿的翻了翻眼皮:“這路是你家的?”
說著便不再理他,推著輪椅走入小鎮。
言永義卻不敢放松警惕,他總覺得這兩人很怪,說不定又是趙家安排的人手。
小鎮的規模不小,李問趕著馬車行走在街道上,街道兩邊是鱗次櫛比的建筑,多數也是店鋪之類。
但小鎮上的人脾氣似乎都不怎么好,李問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花裙女子提前菜刀在砍一個鮮血淋漓的老頭子,一邊砍一邊罵。
“嫖完不給錢,還把老娘的錢偷走,有你這么做公公的嗎?”
老頭被她砍的沒法還嘴,只能亡命而逃,眼看就要接近李問他們的隊伍,后面追砍的女人提刀一掃,老頭的腦袋就掉了下來。
咕嚕嚕的滾到羅元信腳邊。
羅元信低頭將腦袋拾起,然后腦袋就張嘴說話了。
“看啥看,沒見過公公爬灰兒媳婦的嗎?放下!”
“好。”
羅元信抓著腦袋,用力向天空扔去,拋物線劃過,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被女子壓著砍的無頭身體,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翻起身將女子推開,一溜煙的跑去找腦袋了。
滿身是血的女子氣還未消,提著菜刀來到羅元信面前,用菜刀指著他:
“哪個褲襠沒夾緊把你漏出來了?你把他放跑了就得賠!”
“好。”
嗙!
羅元信一拳砸在她的腦袋上,直接把她砸進了地面,只露出被砸的稀爛的腦袋。
李問眼角抽了抽:“元信兄一向如此殘暴嗎?”
海稀仁呵呵笑道:“舍弟魯莽讓俠君見笑了。”
然后李問就看到,死狗跑過去舔舐女子白花花的腦漿了。
“喂!別什么都吃啊!”
李問將黑狗提起扔上馬車,黑狗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舌頭。
“小黑乖,那東西不能吃。”
海仙兒捋著黑狗的腦袋,黑狗甩開她的手。
馬車繼續前行,李問溝通顧湘裙:
“仙子,你說的機緣在什么地方?”
“斬妖除魔又何嘗不是機緣呢?那條蛇妖被打跑后,沒過多久,我就感覺你的功德又上漲了,連帶著神像上的功德也有所增長,我可以借助功德發揮一定的法力,這鎮上到處都是妖怪,想來功德不會少,如此大規模的妖物盤踞,此地必然有寶。”
李問點頭,也對,一個蛇妖就讓自己收獲那么多,功德什么的只是增長了那么一丟丟,從原本的花生大小變得葡萄大,而且蛇妖還給自己帶來了一乾坤袋金子,想必此處的妖怪也會給不小驚喜吧?
李問瞎琢磨著,不過說起乾坤袋,已經放出去不少金子了,騰出不小的空間,但他卻沒法將刀劍放進去。
按瞎子的話說,他的刀劍在蛇妖乾坤袋的判斷中不是寶貝,價值比不上金子。
玄鐵刀他可以理解,總共也就一百多兩銀子,可墨劍“陰冥”,那可是修士的仙劍,難道還不算寶貝?比不上區區金子?
李問想不通,或許乾坤袋是蛇妖的胃,所以不吃兵器?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顧湘裙的聲音傳入腦海。
“就是這里。”
李問停車看去,是一家叫“不吐骨”的小飯館,正好在鎮子中間。
“大人,我們就在此歇息一會兒,如何?”
海稀仁看了看這門臉不大的小店:“好,一切聽俠君安排。”
李問下車,將馬車停在門口,拴好馬匹,與眾人一起走進飯館。
撲面而來就是混雜著炒菜的香氣,汗味,酒氣的復雜味道,小店里的人不少,每個人都面目猙獰兇戾,不似善類,吆五喝六,劃拳行令。
唯獨坐在左邊位置上黑紗蒙面的女子,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尤為突出。
見他們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舉動齊刷刷望過來,想吃人的目光毫不掩飾。
海仙兒畏縮的退后一步,躲在羅元信身后。
洪轅澗毫不在意的找了張空桌坐下:“好酒好菜只管上!”
后面的胖廚師走了過來,左手提著一個碩大酒壺,右手拿著一摞海碗。
咣的一聲將酒壺放在桌上,隨手將海碗放下。
就在洪轅澗抄起碗準備倒酒的時候,胖廚師將酒壺按住,洪轅澗疑惑的抬頭看他。
“東家讓我問幾個問題,答對了你們才能吃肉喝酒。”
“那要是答錯了呢?”
“被吃,被喝。”
洪轅澗將手收回:“好,你問。”
胖廚師撓了撓頭,似乎在回想是什么問題來著。
半晌后他才開口:“東家問,你們吃肉,考慮過被吃的感受嗎?”
他囁嚅一會兒,又補充道:“就好比,你吃羊肉,那羊在臨死之前有多痛苦,被你們吃的時候有多痛苦你們知道嗎?”
啪!
“死肥豬!你干嘛要用羊舉例子!吃豬肉不行嗎?!”
那邊一個留著山羊胡的痩子不干了,一把將酒碗摔碎,起身喝罵。
胖廚師回身瞪著他,大有一言不合就拼命的架勢。
“咳!”
黑紗蒙面的女子輕咳一聲,山羊胡乖乖坐下,胖廚師轉過身,看著洪轅澗,等他回答。
洪轅澗想了想:“被吃……被吃……某家從來都是吃肉的主兒,沒想過被吃!”
胖廚師將酒壺搬開:“那你就不能喝酒吃肉。”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乃自然規律,狼吃羊時難道還會問羊的感受?羊吃草,難道草就甘心被吃,無非都是天地自然罷了,海大人以為然否?”
瞎子推著輪椅過來,坐下后劈手奪過胖廚師手里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碗,放在鼻端輕輕嗅嗅。
“好美味的蛇膽酒,不錯。”
接著他將一海碗的血紅色酒漿仰頭倒入口中,打了個酒顫,坐下后轉頭看向海稀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