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了。”
張大川長身而起,舒展雙臂,他回頭看了眼不遠處寧靜打坐的藺懷素,隨后目光又掃向飛快地朝著自已撲來的小青,抬手輕輕在小家伙腦門上摸了摸,微笑道:
“我要去渡成圣之劫了,等我回來,正好你也好好看,多學學。將來你這一關,會比我更難的。”
說完,張大川抬手向前一劃,混沌異象中飛出一縷雷光,將虛空撕裂。
他一步邁出,穿過虛空裂縫,便從地宮來到了地面之上。
瞧見這一幕,封神殿內的狐仙眼皮直跳:
“還沒渡劫,就能做到這一步了?”
圣者,破碎虛空而行。
這是先天修士在不動用陣法的情況下無法復制的能力。
而張大川此時,還沒有渡過天劫,成就圣人果位,竟然就有了這般能力……
強如狐仙這樣的原初始祖級生靈,也是第一次撞見這種情況啊。
此時,帝山中央區域的天空,張大川一步步登天而上,轉眼間便來到了離地近萬米的高空。
眼看著他還在繼續飛升,似乎要離開天靈界,進入宇宙中去渡劫,狐仙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向張大川傳音:
“你打算去哪里渡劫?”
張大川反問:
“成圣之劫威力肯定巨大,這帝山又兇險無數,變數頗多,萬一被天劫引發某些異動,肯定會干擾到我,所以只能去星空中渡劫才合適吧?”
狐仙沉聲道:
“考慮得不錯,但是,光進入星空中還不夠,你得走更遠一些。”
張大川問:
“多遠?”
狐仙思索片刻,道:
“至少到太陽的另一側去,或者離開天靈界所在的這處星域,否則,成圣大劫降臨,圣威全面釋放,外面那兩條雜魚,是能感知到你的存在的。”
“可惜帝山內有我的帝尸,封印太久,不確定封印陣紋能不能擋得住成圣大劫的轟擊,否則,你留在帝山內渡劫,是最安全的。”
“他們就算知道是你在渡劫,也不敢進來干擾。”
張大川皺起了眉頭:
“要走那么遠么?我恐怕來不及飛出那么遠的距離。”
就算他此刻擁有了圣人破碎虛空的能力,但想要在星空中橫渡,只是無需擔心再圣力耗盡,被困在星空中罷了,并不意味著不需要花費時間。
“越遠越安全。”狐仙冷靜地說。
“這樣,我知道一處星域,與天靈界毗鄰,曾經,那里也是一顆生命星辰,只不過后來被神戰毀滅了,你去那里渡劫吧。”
“我會從帝尸上借來一絲力量,讓陰陽混沌玉盤幫你開辟一道直通那里的虛空通道。不過渡劫結束后,回來就得靠你自已了。”
聞言,張大川腦海中靈光一閃,下意識道:
“既然仙子能催動那件帝兵,那能不能直接以帝兵抹殺了外界那兩個老東西呢?這樣的話,我救了人,也可以從容渡劫了。”
狐仙無奈地說:
“你不會真以為昔年神戰的那些敵人,都已經死了吧?”
“我此刻只剩一縷神念,還要借助我那具被封印的帝尸進行恢復,離了這座地宮,根本什么都操縱不了。”
“畢竟帝器再強,那也只是一件兵器,只有受到巨大威脅的時候,它才可能自我復蘇,進行防御,想要用作進攻,沒有足夠的力量加持,根本發揮不了它的威力。”
“我縱使能從帝尸上借來一部分力量,但也只能小心翼翼的使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現在恢復神念,都是在玩燈下黑的操作。”
“一旦我的動作太大,驚醒了暗中沉睡的敵人,那你恐怕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張大川恍然大悟。
仔細想想,也是,但凡狐仙能做到這些,也不至于等到現在了。
“明白了,那就麻煩仙子,先送我去那處渡劫的星域吧,我會盡快渡過天劫,然后趕回來。”張大川躬身施禮。
話音落下,狐仙已經催動陰陽混沌玉盤,在張大川的面前開辟出了一條金光湛湛的虛空隧道。
緊跟著,那玉盤也重新飛入了張大川的體內,同時,狐仙的話音再度響起:
“把它也帶著吧,有備無患。”
張大川微微頷首,最后回頭朝著自已進入帝山時的方向看了眼,心中暗道:
“玉兒,一定要等我回來!”
他抬腳邁入域門,光芒一閃,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
不多時,毗鄰天靈界的星域某處,在冰冷黑暗的虛無中,張大川的身形緩緩顯化而出。
前方,一捧銀色的光焰在跳動,于黑暗枯寂的宇宙中格外矚目。
四周破碎的星體與隕石環繞,不論是遠處還是附近的天靈界星域,浩瀚的星空中,此刻沒有一處地方的光芒,能與眼前那銀色光焰爭輝。
張大川手中提著墨淵劍,身心沉靜如平湖。
他立身在黑暗的天宇中,遠遠眺望著前方那璀璨的光團,眸子微微瞇了起來。
“果然,與帝墟內的莽荒氣息相似,此地,也有古代至尊留下的道痕。”張大川喃喃低語。
至尊的氣息何其強盛,張大川絕不會感應錯。
那是一種宏大到鋪天蓋地、讓人從靈魂層面想要頂禮膜拜的恢弘波動。
而前方那顆璀璨的銀色星辰,看起來比天靈界還要巨大,周圍隕石環繞,甚至還有好幾顆較大的衛星在周旋。
銀色星辰上綻放出來的光芒,將那幾顆衛星都映照得一片瑩白。
毫無疑問,就像狐仙說過的那樣,這里曾經是一處生命源地。
可惜,神戰毀滅了一切,讓這顆巨大的星辰“恒星”化了,再也沒有了任何生靈。
不過它所流露出來的那種蒼遠大氣,依舊能讓人感受到其過去的輝煌。
張大川盯著銀色星辰仔細看了看,當他最終看清楚星辰內部的情況后,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被銀色光芒所籠罩的巨大星體其實早已四分五裂,只不過被各種強大到逆天的秩序法則和道痕鎖鏈交織,暫時封鎖住了。
而且這并非是有人故意為之,只是幾種不同的秩序法則和帝道神痕相互在角力,最終在毀滅了這處生命源地后,意外僵持在了一起,形成了這種碎而不裂的局面。
那些銀色光焰,都是這些秩序神則散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