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西,你我相交多年,何須如此劍拔弩張?”千道流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復雜,語氣里帶著幾分勸誡。
七十年的情誼,他不想走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波塞西卻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如磐石。
握著三叉戟的手緊了緊:“你是天使神的大祭司,我是海神的大祭司。”
“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瀚海乾坤罩,今日我必須拿到。”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決絕,為了海神島的圣物,哪怕對上舊友,也在所不惜。
“唉——”千道流長嘆一聲,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白色閃電直沖天際,聲音自高空傳來:“也罷。我以天使大祭司的身份向你宣戰(zhàn)。”
“你勝,可隨意搜索武魂城。你敗,便離開這里,莫要再提此事。”
波塞西仰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千道流,你準備在這武魂城上空與我一戰(zhàn)?”
“與我空中一戰(zhàn)。”千道流的聲音穿透云層,“我不調動天使神留下的任何力量,只憑自身修為。”
說罷,他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更高的空域飛去。
波塞西毫不猶豫,緊隨其后。
她清楚,大祭司有權調動神明遺留的力量,千道流若引動天使神之力,瞬間便能超越凡人極限,短時間內擁有神官的威能。
可他既然承諾,便絕不會食言——千道流的信用,她信了七十年。
教皇山上空百丈處,兩人相距十多丈對峙。
千道流周身縈繞著圣潔的白光,如同一輪烈日。
波塞西則被淡藍色的水汽包裹,似一片蒼茫的深海。
兩股恐怖的氣勢不斷攀升,在半空碰撞出無形的漣漪,以兩人中間為起點,原本平穩(wěn)的氣流被撕裂成無數股,朝著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霎時間,武魂城內刮起了狂風。
“好大的風!這是怎么了?”街邊的小販慌忙按住被吹得翻飛的布幡,驚疑不定地望向天空。
“快看天上!那兩道身影是什么人?”
“我的天,那氣勢……光是遠遠看著,就感覺喘不過氣!”
“是大供奉!左邊那個白袍身影,一定是大供奉,我見過大供奉!”
“那右邊的女人是誰?竟然能和大供奉對峙?”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大街小巷蔓延,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惶恐,抬頭望著高空那兩道仿佛能主宰天地的身影。
“武魂殿所屬,啟動保城大陣!”千尋疾的聲音驟然響徹整個武魂城。
“各就各位,守住陣眼!”
命令一下,整個武魂城瞬間動了起來。
教皇殿前,千尋疾負手而立,目光緊鎖高空,周身魂力涌動,為大陣注入魂力。
千仞雪站在他身側,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卻更多的是對爺爺實力的信任。
阿銀牽著千仞山的手,護在他身前,溫柔的生命氣息籠罩著兩人,防止被狂風波及。
冰帝與雪帝并肩而立,望著高空的戰(zhàn)局。
這等層次的戰(zhàn)斗,可不是輕易能見到的。
超過十萬名武魂殿魂師從各處涌出,迅速奔赴自己的崗位。
他們分散在武魂城的每一個角落,腳尖點地,魂力注入腳下的陣紋。
那些原本黯淡的陣紋瞬間亮起,發(fā)出璀璨的光芒。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無數道光芒匯聚成網,通過某種特殊的魂力共鳴連接在一起,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淡金色護罩。
將整個武魂城籠罩其中,護罩上符文流轉,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防御力。
“這都發(fā)生了什么?”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摸著胡須,望著天空中的護罩,滿臉驚嘆。
“武魂殿竟如此大動干戈?這般手筆,也只有他們能做到了。”
他瞇起眼睛:“這等規(guī)模的保護罩,需要多少魂師?多少魂力?簡直難以想象!”
……
“天上的兩人是誰?”
“你們看,他們中間不斷發(fā)出爆裂聲,武魂殿如此謹慎,怕是全因這兩人吧?”
……
高空之上,波塞西看著下方那道幾乎遮蔽天地的護罩,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般規(guī)模的結界,海神島也能布置,卻必須由她親自主持。
可武魂殿竟能如此迅速地啟動,強得有些超乎她的預料。
“我們開始吧,千道流。”她收斂心神,海神三叉戟在手中微微轉動,藍光更盛。
“小心了。”千道流話音未落,周身白光暴漲,凝聚出一柄寬大的光劍。
他身影一晃,朝著波塞西沖去,途中連續(xù)變換十多個位置,留下一連串白色殘影,讓人難以捕捉真身。
“好快!”波塞西瞳孔微縮,心中暗驚,“他的速度竟比當年快了這么多!”
千道流的身影再次一閃,瞬間出現(xiàn)在波塞西左側,光劍帶著破空的銳嘯橫掃而來!
波塞西反應極快,海神三叉戟橫揮,精準地格擋在光劍之上。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仿佛有驚雷在云端炸響。
一股恐怖的巨力順著三叉戟傳來,波塞西只覺手臂發(fā)麻,竟被震得倒飛。
聲爆過后,兩道能量沖擊波朝著四周擴散,狠狠砸在下方的保護罩上,護罩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發(fā)出“嗡嗡”的悶響。
地面上,維持結界的魂師們只覺一股巨力傳來,不少低級魂師臉色一白,魂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一個魂尊境界的小兵更是腳下一個踉蹌,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臉上滿是驚悸。
“小兄弟,你行不行啊?”旁邊一個年長的小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才剛開始,就頂不住了?”
那小兵漲紅了臉,梗著脖子道:“大叔,我剛才只是沒站穩(wěn)!”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再次將魂力注入陣紋。
高空之上,波塞西被推后數十丈才穩(wěn)住身形。
不等她喘息,千道流的身影已再次殺到,光劍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
“嘭!嘭!嘭!”
一次又一次的碰撞在高空上演,波塞西揮舞著三叉戟,一次又一次地格擋,身影卻在連綿不絕的攻勢下不斷后退,離武魂城越來越遠。
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漸漸急促,可眼神卻愈發(fā)銳利——千道流的攻勢雖猛,卻也讓她徹底燃起了戰(zhàn)意。
供奉殿外,幾位供奉遙遙望著高空的戰(zhàn)局。
“二哥,若是你,能與他們對戰(zhàn)嗎?”光翎斗羅瞇起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金鱷斗羅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他們這般,最多算是試探,還沒真正動殺招。”
“可就算如此,每一次攻擊,都相當于我不動用武魂真身的全力一擊。”
“這般高強度、快節(jié)奏的打擊,我撐死了能接兩百回合。”
“撐?兩百回合?”光翎斗羅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二哥你也太謙虛了吧?”
“謙虛?”金鱷斗羅搖了搖頭,臉色凝重了幾分。
“你真以為我能打贏大供奉?別開玩笑了。”
“99級的水很深,大供奉體內可是有神力的……”他看向波塞西的方向。
“這女人也不簡單,硬接大供奉五十多擊,竟一點事都沒有。看她的樣子,也不像二哥這般煉體啊。”雄獅斗羅道。
青鸞斗羅接口道:“這么強的女魂師,以前怎么從未聽說過?大陸上啥時候出了這么一號人物?”
雄獅斗羅也皺著眉:“是啊,就算是那些隱世宗門的老怪物,也沒聽說有這等實力的女子。”
金鱷斗羅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緩緩道:“大陸上沒有,不代表海洋上沒有。”
“二哥,你知道她的來歷?”光翎斗羅頓時來了興致,湊了過來,“快和我們說說!”
金鱷斗羅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我告訴你們,你們到時候可別亂說,這件事得爛在肚子里。”
幾位供奉連忙點頭,眼中滿是好奇。
金鱷斗羅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此話說來話長,當年,大供奉、唐晨,還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