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開玩笑。”
骨斗羅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們仔細想想。”
“第一，年齡。”
“鎮民們說牧厲是個少年，年紀不大，這一點和李牧相符。”
“第二，魂力等級。”
“李牧離開宗門之前，苦修七年，我記得他那時候剛剛突破十級。”
“他出去獵殺魂獸獲得第一魂環，現在是十一級，這完全對得上！”
“第三，出現的時間和地點。”
“李牧前腳剛走，這個牧厲后腳就出現在了我們山腳下的琉璃鎮，還在斗魂場露了面。”
“這也太巧合了！”
骨斗羅每說出一點，寧風致和劍斗羅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些巧合單獨拿出來看。
或許不算什么。
可當它們全部串聯在一起的時候，就指向了一個讓他們脊背發涼的可能。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寧榮榮尖叫起來，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骨爺爺，你一定是搞錯了。”
“李牧就是個廢物，他怎么可能是那個牧厲。”
“他要是有這么厲害，七年前就不會測出0.5級的魂力。”
“他要是有這么厲害，還會被我退婚嗎？”
“他早就該跪下來求我了！”
她無法接受！
她絕對無法接受那個被自己踩在腳下，視為人生污點的廢物。
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別人口中驚才絕艷的天才。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這不就等于在說，她寧榮榮有眼無珠，親手把一塊絕世美玉當成石頭給扔了嗎？
這讓她以后在史萊克學院那些同伴面前，還怎么抬得起頭？
“沒錯。”
寧榮榮越想越激動，指著空氣大喊，
“他就是個廢物。”
“那個牧厲，肯定是什么人假扮的，說不定就是武魂殿的陰謀。”
“夠了！”
寧風致終于忍無可忍的一聲怒喝。
看著自己這個被嫉妒和不甘沖昏頭腦的女兒，眼中充滿失望。
“榮榮，你太讓我失望了。”
“心胸狹隘，嫉賢妒能，你現在這個樣子，哪里還有半點七寶琉璃宗少宗主的樣子！”
“我……”
寧榮榮被父親眼中的失望刺痛了，眼圈一紅，委屈地叫道，
“爸爸，你怎么也幫著那個廢物說話。”
“我才是你女兒啊！”
“正因為你是我女兒，我才不能讓你錯下去！”
寧風致痛心疾首，
“你給我回房間去，好好反省反省！”
“我不！”
寧榮榮倔強地一扭頭，
“我沒錯。”
“我就是要回史萊克學院，我再也不想待在這個家里了，你們都向著外人。”
說完，她狠狠地跺了跺腳，哭著跑出了議事大殿。
“唉……”
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寧風致疲憊地坐回椅子上，揉著發痛的眉心。
劍斗羅和骨斗羅也是相視苦笑。
“宗主，榮榮她還小……”
骨斗羅想勸兩句。
“就是因為我們一直覺得她還小，才把她寵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寧風致擺手打斷了骨斗羅的話，
“讓她去吧，去史萊克學院也好，讓她在外面受點挫折。”
“吃點苦頭，或許才能真正長大。”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劍叔，骨叔。”
“在。”
“傳我命令！”
寧風致站起身，聲音冰冷，
“發動宗門所有力量，在天斗帝國境內，全力尋找一個叫‘牧厲’的少年！”
“記住，要不惜一切代價。”
“如果能將他拉攏進我們七寶琉琉璃宗，我七寶琉璃宗盡全力培養他，還許他長老之位，地位僅在你們之下！”
“是！”
劍骨斗羅齊聲應道。
一個十一級就能斬殺魂尊的妖孽。
無論他是不是李牧，都值得七寶琉璃宗付出任何代價去拉攏。
“還有……”
寧風致頓了頓，眼神一閃，
“派另一隊人，去找李牧。”
“找到他之后……”
寧風致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
“如果他真的是牧厲，那就把他帶回來，宗門會給他應有的一切。”
“如果他不是……”
“那就想辦法，讓他永遠閉上嘴。”
“宗門，絕不能留下任何忘恩負義，逼走功臣之后的罵名。”
骨斗羅心中一凜，他明白宗主的意思。
如果李牧不是牧厲。
那他就是一個知道宗門悔婚內情的普通人。
為了宗門的名譽，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明白了，宗主。”
骨斗羅點頭，沒有再多問轉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去安排人手了。
……
天斗皇家學院。
首席教研室。
三位在學院內德高望重，魂力都已達到魂斗羅級別的首席教委，正襟危坐。
在他們面前。
獨孤雁和葉泠泠站得筆直。
將她們在琉璃鎮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詳細匯報了一遍。
從流寇的殘暴，到她們的出手相救，再到那個戴著黑鐵面具的神秘少年“牧厲”的出現。
尤其是當獨孤雁描述到牧厲如何展開藍色空間，如何用“屠宰場”將所有流寇瞬間肢解，又如何用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將瀕死的自己救回來時，整個教研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位首席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平靜。
到驚訝。
再到錯愕。
最后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呆滯。
“等……等一下。”
坐在中間，頭發花白的夢神機首席，忍不住抬手打斷了獨孤雁的講述，
“獨孤雁，你再說一遍，那個叫牧厲的少年，魂力等級是多少？”
“十一級。”
獨孤雁毫不猶豫地回答，
“泠泠也確認過，他的魂力波動，確實只有十一級魂師的水平。”
“十一級……”
夢神機首席喃喃自語，然后和旁邊的兩位同僚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四個大字。
天方夜譚。
“胡鬧！”
另一位脾氣較為火爆的白寶山首席猛地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地喝道：
“你們兩個丫頭，把我們三個老家伙當傻子耍嗎？”
“十一級的魂師，能斬殺三十六級的戰魂尊？”
“還能瞬間屠滅幾十個魂師和壯漢組成的流寇團伙？”
“這種鬼話你們也說得出口！”
“白首席，我們沒有說謊！”
獨孤雁急了，挺起胸膛道，
“我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當時的情況，我們親眼所見！”
“是啊，三位首席。”
一向柔弱的葉泠泠也鼓起勇氣，
“那個牧厲的能力真的非常詭異，他能創造一個空間，在空間里，他就像神一樣，可以隨意操控一切。”
“雁雁的傷勢，也是他用那種能力治好的。”
“比我的九心海棠還要厲害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