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再次亮起。
畫面中,大雨傾盆。
雨幕像一道道灰色的簾子,遮天蔽日。
徽山腳下,一條泥濘的山路。
兩個人影在雨中前行。
前面的是個青年,身穿白衣,腰間掛著一柄劍。
后面的是個老頭,破舊的青衫早已濕透,貼在身上。
他的步子很慢,一瘸一拐。
萬界的彈幕瞬間炸開。
【這是李淳罡?】
【他出來了?!】
【終于離開地牢了!】
女頻萬界。
【二十年啊!】
【他終于走出來了!】
【我要哭了!】
男頻萬界。
【臥槽!劍神歸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破繭重生?】
【期待他的爆發!】
天道字幕浮現。
【李淳罡離開聽潮亭】
【護送徐鳳年游歷江湖】
【二十年后再入人間】
畫面中,青年回頭看了一眼老頭。
“老頭子,跟得上嗎?”
老頭咧嘴笑了,露出那口缺了兩顆門牙的牙齒。
“跟得上,跟得上。”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討好的意味。
“世子爺慢點走,老頭子腿腳不好。”
萬界的彈幕飄過。
【這還是那個劍神嗎?】
【怎么這么卑微……】
【二十年真的把他磨廢了?】
青年皺了皺眉。
“你要是走不動,就回去。”
老頭連忙搖頭。
“不不不,老頭子能走。”
他加快腳步,跟上青年。
雨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流,滴在地上。
萬界的彈幕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老頭。
看著他佝僂的背。
看著他蹣跚的步子。
看著他空洞的眼眶。
洛傾月握緊拳頭。
“他變成這樣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
“二十年,真的把他變成這樣了……”
畫面切換。
兩人來到一座小鎮。
鎮子不大,街道兩旁是些破舊的房屋。
雨還在下。
街上沒什么人。
青年找了家客棧,走了進去。
老頭跟在后面,像個仆人。
掌柜的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青年開口。
“住店,兩間上房。”
掌柜的點頭。
“好嘞!”
他喊了聲小二。
“帶兩位客官上樓!”
小二應了一聲,領著兩人上樓。
老頭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挪。
青年走在前面,沒有回頭。
萬界的彈幕飄過。
【這青年是徐鳳年?】
【北涼世子?】
【他對李淳罡的態度好冷淡……】
女頻萬界。
【心疼老頭……】
【他現在連個仆人都不如……】
【這落差太大了……】
男頻萬界。
【這就是現實啊……】
【虎落平陽被犬欺……】
【等著吧,劍神不會一直這樣的!】
畫面中,兩人進了房間。
青年脫下濕透的外衣,隨手扔在椅子上。
“老頭子,去打盆熱水來。”
老頭點頭。
“好嘞,世子爺稍等。”
他轉身出門,下了樓。
萬界的彈幕再次炸開。
【這是在使喚他?】
【劍神現在連個下人都不如了?】
【我看不下去了……】
洛傾月的眼眶紅了。
“他怎么能這樣對他……”
她的聲音帶著憤怒。
“他可是李淳罡啊……”
畫面切換。
老頭端著一盆熱水上樓。
水很燙,盆沿燙手。
他的手指通紅,但沒有放下。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終于到了房門口。
他抬手敲門。
“世子爺,水來了。”
門開了。
青年接過水盆。
“放那兒吧。”
老頭點頭,轉身要走。
青年突然開口。
“等等。”
老頭停下腳步。
“世子爺還有吩咐?”
青年看著他。
“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見了?”
老頭笑了。
“看不見了,瞎了二十年了。”
青年沉默了。
良久。
他開口。
“那你怎么走路的?”
老頭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聽。”
他又指了指鼻子。
“聞。”
他頓了頓。
“還有,感覺。”
青年皺眉。
“感覺?”
老頭點頭。
“對,感覺。”
他抬起手,對著空氣揮了一下。
“風的方向,雨的聲音,地上的水坑。”
他的聲音很輕。
“這些都能感覺到。”
萬界的彈幕沉默了。
片刻后。
彈幕爆發。
【他還在用劍意感知世界?】
【二十年了,劍意還在?】
【劍神不死!】
女頻萬界。
【我哭了……】
【他的劍心還在……】
【他從未放棄過……】
男頻萬界。
【臥槽!】
【這才是真正的劍神!】
【瞎了眼,劍意還在!】
青年看著老頭。
“你的劍呢?”
老頭愣了一下。
“劍?”
他搖搖頭。
“沒有劍了。”
青年皺眉。
“木馬牛呢?”
老頭的笑容僵住了。
“斷了。”
他的聲音帶著痛苦。
“早就斷了。”
青年沉默了。
良久。
他轉身,從包袱里拿出一柄劍。
“這個給你。”
老頭愣住了。
“這是……”
青年開口。
“一柄普通的鐵劍。”
他頓了頓。
“聊勝于無。”
老頭伸手,接過劍。
手指觸碰到劍身的瞬間。
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萬界的彈幕炸開。
【他摸到劍了!】
【二十年沒碰過劍了吧?】
【這一刻,他在想什么?】
老頭握緊劍柄。
他的手指很臟,指甲縫里塞滿污垢。
但握劍的姿勢,依然標準。
“謝謝世子爺。”
他的聲音在顫抖。
“謝謝……”
青年轉過身。
“別謝我。”
他的聲音很平靜。
“這是我爹讓我給你的。”
老頭愣住了。
“徐驍……”
他的聲音帶著復雜的情緒。
“他還記得我……”
青年沒有回答。
只是揮了揮手。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老頭點頭,轉身離開。
他握著劍,一步一步走出房間。
萬界的彈幕飄過。
【他握劍的姿勢還是那么標準……】
【二十年沒碰劍,肌肉記憶還在……】
【劍神就是劍神……】
畫面切換。
夜幕降臨。
雨停了。
老頭站在客棧的院子里。
月光灑在他身上。
他抬起手,握著那柄鐵劍。
緩緩拔出。
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他抬起劍,對著空氣揮了一下。
動作很慢。
很笨拙。
但那一劍。
依然帶著劍意。
萬界的彈幕瘋狂刷屏。
【他在練劍!】
【二十年了,他還在練劍!】
【劍神歸來!】
老頭收劍。
他抬起頭,對著月光。
“綠袍。”
他的聲音很輕。
“我出來了。”
他握緊劍柄。
“我的劍心,快要重聚了。”
他頓了頓。
“等我。”
萬界的彈幕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老頭。
看著他空洞的眼眶。
看著他破爛的青衫。
看著他手中的鐵劍。
洛傾月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還在等……”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二十年了,他還在等……”
畫面再次切換。
第二天,天剛亮。
兩人繼續趕路。
雨后的山路更加泥濘。
青年走在前面。
老頭跟在后面。
他的步子依然很慢。
但握劍的手,很穩。
萬界的彈幕飄過。
【他變了……】
【有了劍,他好像變了……】
【劍神的氣勢在回來……】
畫面中,兩人來到一座山腳下。
青年停下腳步。
“前面就是徽山了。”
老頭抬起頭。
“徽山……”
他的聲音帶著復雜的情緒。
“我來過這里。”
青年看了他一眼。
“你來過?”
老頭點頭。
“很多年前。”
他頓了頓。
“那時候,我還能看見。”
青年沉默了。
良久。
他開口。
“走吧。”
兩人開始上山。
山路崎嶇。
老頭走得很慢。
但他沒有停下。
萬界的彈幕飄過。
【他在堅持……】
【這就是劍神的意志……】
【期待他的爆發……】
畫面切換。
兩人來到山腰。
突然,前方傳來聲音。
“站住!”
幾個人從樹林里走出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人,腰間掛著一柄劍。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他咧嘴笑了。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萬界的彈幕炸開。
【山賊?】
【這是要打劫?】
【找死啊!】
青年皺眉。
“滾開。”
中年人笑了。
“小子,口氣不小啊。”
他抬手,指了指青年腰間的劍。
“看你這身打扮,應該是個有錢的主。”
他頓了頓。
“識相的,把錢都交出來。”
青年冷笑。
“如果我不呢?”
中年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抬手,身后的幾個人立刻拔劍。
青年也伸手,握住劍柄。
就在這時。
老頭突然開口。
“世子爺,讓老頭子來吧。”
青年愣住了。
“你?”
老頭點頭。
“對,老頭子來。”
他松開青年的衣角,往前走了一步。
中年人看著老頭,笑了。
“一個瞎老頭也敢出頭?”
他頓了頓。
“不想死就滾一邊去。”
老頭咧嘴笑了。
“老頭子是瞎了。”
他抬起手,握住劍柄。
“但殺幾個山賊,還是夠的。”
中年人的臉色變了。
“找死!”
他抬手,一劍刺向老頭。
老頭沒有動。
只是站在那里。
就在劍尖快要刺到他的時候。
他動了。
右手握劍,輕輕一揮。
劍光閃過。
中年人的劍斷了。
他愣住了。
“怎么可能……”
老頭收劍。
“老頭子說了。”
他的聲音很輕。
“殺幾個山賊,夠了。”
萬界的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
【他出劍了!】
【這就是劍神的實力!】
女頻萬界。
【太帥了!】
【一劍斷劍!】
【他的劍意還在!】
男頻萬界。
【劍神歸來!】
【瞎了眼,依然是劍神!】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中年人的臉色煞白。
“你……你是……”
老頭沒有回答。
只是轉身,對青年開口。
“世子爺,走吧。”
青年看著老頭。
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好。”
兩人繼續上山。
身后的山賊們呆立在原地。
沒人敢追。
萬界的彈幕飄過。
【他出手了!】
【劍神的威嚴還在!】
【期待他的爆發!】
畫面切換。
兩人來到山頂。
這里是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三個大字。
“大雪坪。”
青年停下腳步。
“到了。”
老頭抬起頭。
“大雪坪……”
他的聲音帶著感慨。
“這里,我也來過。”
青年看了他一眼。
“你來過很多地方。”
老頭笑了。
“對,很多地方。”
他頓了頓。
“那時候,我是劍神。”
他的聲音帶著自嘲。
“現在,我是個瞎老頭。”
青年沉默了。
良久。
他開口。
“你還是劍神。”
老頭愣住了。
“世子爺……”
青年轉過身。
“我爹說,你的劍心碎了。”
他頓了頓。
“但我看,你的劍心還在。”
他指了指老頭手中的劍。
“剛才那一劍,就是證明。”
老頭握緊劍柄。
“世子爺說得對。”
他的聲音帶著堅定。
“老頭子的劍心還在。”
他抬起頭,對著天空。
“只是,還差一點。”
青年皺眉。
“差什么?”
老頭笑了。
“差一場大戰。”
他的聲音在山頂回蕩。
“一場能讓我劍心重聚的大戰。”
萬界的彈幕炸開。
【要來了!】
【劍神要爆發了!】
【期待他的歸來!】
就在這時。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烏云密布。
雷聲滾滾。
青年抬頭看天。
“要下雨了。”
老頭也抬起頭。
“不是雨。”
他的聲音帶著凝重。
“是劍。”
青年愣住了。
“劍?”
老頭點頭。
“對,劍。”
他握緊手中的鐵劍。
“徽山數百劍士的劍。”
他頓了頓。
“都在等我。”
萬界的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
【要來了!】
【劍來!】
老頭深吸一口氣。
他松開青年的衣角,往前走了幾步。
站在大雪坪的中央。
他抬起頭,對著天空。
空洞的眼眶,對著烏云。
他張開嘴。
一聲長嘯。
“劍來!”
聲音在山頂回蕩。
震耳欲聾。
萬界的彈幕瞬間爆炸。
【來了!】
【劍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劍來!】
天空中,烏云翻滾。
雷聲更響了。
突然,一道劍光從云層中射出。
緊接著,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無數道劍光,從四面八方射來。
它們在空中盤旋,匯聚成一片劍海。
萬界的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
【這是什么場面!】
【劍神歸來!】
女頻萬界。
【我哭了!】
【這才是真正的劍神!】
【他的劍意還在!】
男頻萬界。
【燃爆了!】
【這就是劍神的實力!】
【徽山數百劍士的劍都來了!】
老頭站在劍海中央。
他抬起手,握著那柄鐵劍。
劍海中的劍,圍繞著他旋轉。
他的破爛青衫在風中飄動。
空洞的眼眶,對著天空。
他再次開口。
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愴。
“綠袍!”
他的聲音在山頂回蕩。
“你看到了嗎?”
他握緊鐵劍。
“我的劍心,重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