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情況。
顏星瑤就這么站在門外,手里端著兩杯紅酒,濕漉漉的長發還在往下滴水,冰藍色的睡袍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進來說吧。”楚凡側身讓開門口。
顏星瑤走進房間,將一杯紅酒遞給楚凡,自己在沙發上坐下。她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楚凡身上:“那幅畫,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楚凡接過酒杯,在她對面坐下:“畫紙是清代的沒錯,但墨跡的滲透程度不對。真正的清代畫作,墨跡會隨著時間深入紙張纖維,形成特殊的暈染效果。這幅畫的墨跡浮在表面,明顯是近期才畫上去的。”
“就這么簡單?”顏星瑤挑眉。
“當然不止。”楚凡喝了口酒,“畫中山石的皴法用的是清代中期的技法,但題款的書法風格卻是晚清的。這種時代錯位,一般人看不出來,但只要仔細對比就能發現問題。”
顏星瑤沉默了片刻,眼神變得復雜:“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鑒定師不可能有這種眼力。”
“我就是個普通人。”楚凡笑了笑,“只是運氣好,學了點東西。”
“運氣好?”顏星瑤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楚凡,我查過你的資料。三個月前你還只是個普通的古玩店學徒,現在卻能碾壓王氏集團的專家團隊。這不是運氣能解釋的。”
楚凡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顏星瑤突然笑了:“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該追問。”
她重新靠回沙發,目光變得柔和:“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會輸給王振雄。”
“你請我來,不就是為了贏嗎?”楚凡說。
“是。”顏星瑤點頭,“但我沒想到你會贏得這么漂亮。王振雄那張臉,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說到這里,她忍不住笑出聲。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楚凡也跟著笑了:“他確實挺慘的。”
“不過…”顏星瑤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王振雄不會善罷甘休。他這個人睚眥必報,今天在這么多人面前丟了臉,肯定會想辦法報復。”
“兵來將擋。”楚凡不以為意。
顏星瑤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欣賞:“你倒是不怕。”
“怕有用嗎?”
“也是。”顏星瑤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杯中的紅酒,“楚凡,有沒有興趣長期合作?我可以給你開出很優厚的條件。”
楚凡搖頭:“我不喜歡被束縛。”
“那就不簽合同,按次合作。”顏星瑤說,“以后我這邊有需要鑒定的東西,可以請你幫忙嗎?”
楚凡想了想:“可以。但我不保證每次都有時間。”
“夠了。”顏星瑤笑了,舉起酒杯,“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楚凡舉杯和她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杯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兩人喝完杯中的酒,顏星瑤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她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后天我要回京城。如果你有空,可以來京城找我。我請你吃飯。”
說完也不等楚凡回答,轉身離開了房間。
楚凡看著關上的房門,搖了搖頭。
這個女人,還真是…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回到床上準備休息。
手機突然響了。
楚凡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
“楚先生,我是李明遠。”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
楚凡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了。
李明遠,就是他在飛機上救的那個富豪。
“李先生,這么晚打電話有事?”
“是這樣的。”李明遠的聲音里帶著激動,“我已經回到海城了。楚先生,您的救命之恩我一直記在心里。我想當面感謝您,不知道您什么時候有時間?”
楚凡想了想:“我明天就回海城。”
“太好了!”李明遠說,“那我明天在機場等您。對了,您住的地方還滿意嗎?如果不滿意,我可以幫您重新安排。”
“不用,我有地方住。”
“那好。”李明遠也不勉強,“明天見。”
掛了電話,楚凡躺回床上。
看來明天回去之后,又有事情要忙了。
第二天上午,楚凡告別了顏星瑤,坐上了回海城的飛機。
飛機落地后,他剛走出機場,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李明遠快步走了過來。
“楚先生!”李明遠握住楚凡的手,用力搖了搖,“終于見到您了。在飛機上太匆忙,都沒來得及好好感謝您。”
“李先生客氣了。”楚凡說,“舉手之勞而已。”
“對您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李明遠認真地說,“楚先生,請上車。我有些話想跟您說。”
楚凡上了車。
車內空間寬敞,裝修豪華。李明遠親自給楚凡倒了杯茶。
“楚先生,我知道您可能不缺錢。”李明遠開門見山,“但救命之恩不能不報。我在海城有套別墅,位置和環境都很好,想送給您。請您一定要收下。”
楚凡皺眉:“李先生,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李明遠擺手,“和我這條命比起來,一套別墅算什么?而且那套別墅我也用不上,放著也是放著。”
楚凡還想拒絕,李明遠卻不給他機會:“楚先生,如果您不收,我心里會一直不安。就當幫我個忙,好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楚凡也不好再拒絕。
“那就謝謝李先生了。”
“應該是我謝謝您才對。”李明遠笑了,“對了,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
“是這樣的。”李明遠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最近在考慮做個新項目,想搞一家網紅孵化基地,專門培訓和推廣帶貨主播。楚先生您見多識廣,不知道對這個項目有什么看法?”
楚凡想了想:“網紅孵化基地現在確實很火,但競爭也很激烈。而且這個行業水很深,一不小心就會虧本。”
“您說得對。”李明遠點頭,“所以我想請您做合伙人,一起來做這個項目。”
楚凡搖頭:“李先生,恕我直言。與其搞網紅孵化,不如做實體。現在電商雖然發達,但實體店還是有很大的市場空間。如果能把線上線下結合起來,效果會更好。”
李明遠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