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一直往上翻,翻了很久,終于找到了關于周景修的話題。越看,她的臉色就越蒼白。
原來周景修最近這些日子一直在高調追求一個剛回國的女人!
群里的聊天記錄里全是那些狐朋狗友對周景修的調侃。
【二少,你這也太快了吧?前段時間不還要死要活的嗎?怎么這么快就移情別戀了?】
【就是啊,這新目標看起來難度也不小啊。聽說人家根本不搭理你,送的包都扔垃圾桶了?】
【去去去,你們懂個屁!我現在遇到真愛了懂不懂?】
宋宛只覺得呼吸一陣困難。
她以為周景修是個長情的人,以為他哪怕得不到云微,也會在心里默默地守著她念著她。
她以為自已之所以輸,是因為她不是云微。
可云微拒絕了他,并且成了他大嫂,他消沉了幾天后竟然這么快就輕而易舉地轉移了目標!
宋宛看著屏幕上那些調侃周景修和另一個女生的話,心里頓時涌起一股邪火。
那火燒得她心里極其不舒坦,可她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該高興的不是嗎?周景修終于放棄了云微啊!
可是為什么她覺得這么憋屈?這么憤怒?
是因為周景修寧愿去追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女人,也不愿意回頭看一眼默默等了他這么多年的自已?
還是因為她發現自已不惜為了他而背叛朋友,但這個男人其實根本就不值得她付出一切?!
宋宛將手機狠狠地砸在床上,捂著臉,無聲地尖叫起來。
……
直到夜深人靜。
宋宛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以為自已今晚肯定會徹夜難眠。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剛躺下沒多久,眼皮就沉重得無法睜開,竟然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宋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里,周景修依然狂熱地追求著她的好朋友。
朋友起先也是毫不留情地拒絕,甚至覺得周景修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
可夢里的她一直在為周景修說好話。
她幫周景修分析朋友的喜好,幫他制造浪漫的偶遇。再加上周景修確實長著一副好皮囊,追了許久,手段百出,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被焐熱了。
最終在一次盛大的煙花告白中,朋友終于被感動,動心了。
當得知周景修和朋友即將舉行訂婚宴的消息時,宋宛躲在房間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想過放棄的,她告訴自已,既然好朋友得到了幸福,她就應該默默祝福,然后退出。
可就在宋宛準備徹底放棄的時候,周景修卻頻繁地出現在她面前。
尤其是在一次醉酒中,他無意中知道了她這么多年來對他的心思之后,他看她的眼神就變了。
終于有一天,周景修深情款款地對她告白。
他說他終于明白了自已的心意,說他一直以來習慣了她的陪伴,說和朋友在一起只是一時的激情,而她宋宛才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
那一刻宋宛無疑是高興的,多年的暗戀終于得到了回應,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遇到了一片綠洲。
理智告訴她,她不能這么做。
她知道自已這樣做對不起相交多年的好朋友,這是一種可恥的背叛。
可是在愛情的面前,理智顯得如此不堪一擊。她也想自私一回!
當初周景修喜歡朋友的時候,自已可是一直大度地撮合他們!可現在周景修親口說,他真正喜歡的人是她!
于是宋宛沒有一絲猶豫地拋下了多年的朋友情誼,投進了周景修的懷抱。
幾個月后,一場盛大的婚禮如期舉行。
只不過站在周景修身邊的那個穿著潔白婚紗的新娘已經換了個人。
宋宛以為自已歷經千辛萬苦終于和周景修結婚,迎來的將會是童話般幸福美滿的結局。
畢竟周景修是因為看清了真心才悔婚娶了她。
剛結婚的那段時間,快樂的日子確實過了一陣子。
他們像所有新婚燕爾的夫妻一樣去國外度蜜月,在海邊相擁看日出。
但好景不長,宋宛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周景修那種熱烈而專注的眼神漸漸從她身上移開了。
他頻繁地在半夜抱著手機,嘴角帶著莫名其妙的笑意回別人的消息,甚至時常以朋友聚會為借口徹夜不回家,連她的生日都只是隨便挑個包包打發。
直到有一天,宋宛在參加一個下午茶的時候,從那些看笑話的人口中知道了一個消息。
周景修又在追求別人了。
這次的目標是一個剛出道不久的小明星。
當然,他結了婚的身份明晃晃地擺在明面上,這并不是秘密。
可那又怎樣?
像周景修這樣有錢有顏的豪門闊少,哪怕是結了婚,依然有大把貪圖虛榮的女人像蒼蠅一樣前赴后繼地追逐著他,愿意做他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那天晚上,宋宛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婚房里,看著墻上那張巨大的結婚照,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當周景修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家時,宋宛卻擦干了眼淚,親自為他煮了醒酒湯,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她告訴自已這種事情在豪門里很常見。尤其是他們這種家庭出身的男人,不過是圖個新鮮罷了。
只要周景修還記得有這個家,只要她還是名正言順的周太太,只要他不把那些女人帶回家,宋宛覺得自已能忍。
為了保住這段婚姻,她什么委屈都能咽下去。
可她低估了男人的絕情。
沒過多久,周景修回了家,將一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甩在桌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只有冷漠。
“簽字吧,宋宛,我們離婚。你開個價,多少錢我都給。”
宋宛僵坐在沙發上,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的肉里。
她仰起頭,眼眶通紅,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不離。景修哥,我們才結婚半年……爸媽也不會同意的。”
“別拿我爸媽來壓我!”
“宋宛,我不愛你,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宋宛死死地抓著衣角,無論周景修如何說,她始終只有那一句話:“我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