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出,院子內的氛圍忽然變了。
玄衣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她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曹穎也是一怔,她從未聽玄燼提起過自己的父母和來歷,只知道玄燼是玄衣老師從小帶回丹塔撫養長大的。
玄衣看著玄燼,那悠遠的目光從回憶中收回,帶著些許復雜的情緒。
“坐下吧。”
玄衣示意玄燼和曹穎坐好。
她重新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動作緩慢,仿佛在整理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燼兒,關于你的身世,我知道的,并不多。當年,我為了煉藥去在中州中域西南,炙火山脈尋找藥材,在邊緣的一處廢墟中發現你的?!?/p>
“中域西南,炙火山脈?”
玄燼心頭一震,同時心中泛起些許疑惑,
“這不是原著中,焚炎谷所在的勢力范圍嗎?自己總不可能是焚炎谷的人吧?”
曹穎也滿臉疑惑。
玄衣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那片廢墟,位于一處火屬性極為強烈之地。當我找到你時,你躺在一個極其古老的木匣之中,周圍的一切,都被焚燒成了焦炭?!?/p>
“但唯獨那個木匣,完好無損?!?/p>
玄衣說到這里,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當時,我憑借靈境的靈魂感知力,在那片廢墟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火屬性氣息。
那氣息霸道,似乎是某種血脈的殘留,又像是某種能量的爆發?!?/p>
“我懷疑,你可能與斗氣大陸上那些以火屬性著稱的古老家族有關聯。但具體是哪一個,我無法確定?!?/p>
玄燼的心臟狂跳起來。
古老的火屬性家族!
他立刻聯想到了炎族。
玄衣繼續說道:
“你身上穿著的衣物,雖然破舊,但材質非凡,絕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而且,你體內斗氣的經脈,天生就比常人寬闊數倍,對火屬性斗氣有著極強的親和力?!?/p>
“但同樣,我也發現了你體內狂暴的火屬性能量在侵蝕你的身體。”
“這些跡象,都表明你出身不凡。但當時,我查遍了中州的情報,都沒有找到任何與那片廢墟或者你父母相關的線索?!?/p>
玄衣抬頭看向玄燼。
“因為找到你時,你周圍一片灰燼,所以我便讓你跟我姓,為你取名玄燼?!?/p>
玄燼聽完,表面平靜,內心卻掀起了滔天波瀾。
遠古八族中,擅長火焰的除了炎族之外,便是蕭族的蕭玄。
畢竟,當年的蕭玄以絕強的實力強行吸收三種異火,并且還創造出能激發蕭族族紋的功法,
《天火三玄變》。
但玄燼自己血脈竟然可以壓制異火,所以應該不是蕭族。
那答案就很明顯了,自己應該是炎族之人。
自己總不能是陀舍古帝的后代吧?
想清楚這些后,玄燼也明白了自己如今的情況。
身世問題,或許古元哪里能夠得到答案,但現在并不是前去拜訪的好時機。
隨即,玄燼對著玄衣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師,弟子明白了。”
他知道,玄衣已經將能說的,都告訴他了。
玄衣看著玄燼,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燼兒,不論你身世為何,丹塔和老師,都是你的后盾?!?/p>
“弟子明白?!毙a點頭。
曹穎從始至終,都緊緊握著玄燼的手,用無聲的陪伴來支持他。
玄衣看著兩人,微微一笑,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好了,今天說了太多沉重的事情。
燼兒,好好休息。
明天你不是要去見你的那幾位朋友嗎?我讓執事安排一下,在偏殿為他們準備住所?!?/p>
“多謝老師?!?/p>
……
翌日清晨,玄燼告別玄衣和曹穎,獨自一人前往圣丹城內的酒樓。
他走進曜天火所在的房間時,四人正圍著桌子,吃著酒樓準備的早點。
紫妍將一只烤雞啃得骨頭都不剩,青鱗和小醫仙則細嚼慢咽,姿態安靜。
曜天火坐在角落,閉目養神。
“玄燼哥哥!”
紫妍發現玄燼,立刻丟下手中的骨頭,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
“你去哪里了?丟下我們這么久!”她抱著玄燼的大腿,小嘴嘟得老高。
“回丹塔辦了點事,這不是來接你們了。”
玄燼笑著揉了揉她的紫發。
小醫仙和青鱗也站起身,臉上都帶著喜悅。
“公子。”
青鱗小聲喊道,眼底閃爍著平日里少有的光彩。
小醫仙只是安靜地望著玄燼,紫色的眸子里,盛滿了久別的思念。
曜天火也睜開眼,對著玄燼點點頭。
“玄大師,事情都辦妥了?”
“嗯。”
玄燼看向曜天火,將丹塔邀請他擔任客卿長老的事情簡單告知。
“曜老,丹塔我老師玄衣,邀請你擔任客卿長老,不知道曜老如何打散?”
曜天火聽完,摸了摸下巴。
丹塔的實力和底蘊,他自然清楚。
哪怕是不是丹塔,只有一個普通的勢力,只要有玄燼在,曜天火都要加入的。
畢竟,玄燼的天賦和實力,實在太過夸張了。
“玄大師和丹塔如此盛情,那老夫恭敬不如從命了。”
曜天火爽快地應下,對丹塔客卿長老的身份并無異議,反而覺得撿便宜了。一般人可成為不了丹塔的長老。
玄燼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一旁的三女。
“我老師想見見你們,跟我回一趟丹塔吧?!?/p>
他的話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此話一出,房間內的氣氛卻悄然發生了變化。
紫妍嘴里還叼著一根雞腿,聞言含糊不清地問道
:“玄燼哥哥,你的老師厲不厲害???有沒有好吃的?”
玄燼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家伙的腦子里,除了吃就是吃。
青鱗則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小聲回道:
“公子去哪,青鱗就去哪。”
她一向如此,玄燼的決定,就是她的方向。
唯有小醫仙,那雙獨特的灰紫色美眸中,泛起了一絲波瀾。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去見公子的老師。
小醫仙心頭莫名一緊。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在她心中環繞。
就像一個被帶去見家長的孩子,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