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澤嘆了口氣,手指敲擊著桌面,“問題在于路途遠,東西多。如果靠人力或者現有的幾輛破車去搬運,效率太低了。從基地到加油站往返就要大半天,更別說還要搬運服裝廠的物資。”
“而且風險極大。”
云澤繼續分析,“這么長的路程,途中可能遇到各種威脅,萬一路上出了事,不僅人會損失,物資也運不回來。”
說到這里,他抬起頭,眼神熱切地看著林見秋:“見秋,我知道你有那個……特殊的本事。”
雖然云澤不知道林見秋那神奇的“空間”具體是什么,但他親眼見過林見秋展示的能力。
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憑空出現又消失,遠超常人理解的范圍。
作為基地負責人,他知道這種能力在物資收集方面的巨大價值。
林見秋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在地圖上停留了片刻。
“沒問題。”
最終,林見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這兩個地方,我去跑一趟,多弄點燃油回來。”
云澤大喜過望,緊鎖的眉頭終于舒展了一些:“太好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他迅速從文件中抽出一份詳細的行動方案:“偵查隊已經制定了初步計劃。考慮到路程和風險,建議分兩次行動,先去較近的服裝廠,如果順利,第二天再去加油站。我會派一支精銳小隊配合你,他們熟悉路線和周邊環境,可以提供警戒和支援。”
林見秋接過方案快速瀏覽。
計劃相當周密,考慮了各種突發情況的應對措施,連備用路線和撤離方案都準備好了。顯然,基地的偵查隊在這段時間里已經成長為一支專業隊伍。
“計劃很周全。”林見秋點頭,
“就按這個來。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云澤立刻回應。
“讓他們都聽我的。”
云澤哈哈大笑了一聲:“那些覺醒者,早就把你當初神仙了。”
“你讓他們往東,他們絕不會往西!”
林見秋也笑了笑,,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對了,云叔叔,關于這棟樓的供電問題,你就不用操心五樓了。”
“啊?為什么?”
云澤一愣,“雖然電力緊張,但行政樓的基本供電還是能保證的,五樓也是重要區域……”
畢竟林見秋,和他隊友全在五樓。
“我有辦法解決。”
林見秋神秘一笑,“我手里……也有一臺功率的發電機,還有足夠的配套燃油。供一層樓的用電綽綽有余。”
云澤有點驚訝。
“你……你到底還藏了多少好東西?”
云澤最終苦笑著搖頭,“連發電機都有?!”
“末世嘛,多準備點總沒錯。”
林見秋輕描淡寫地帶過,沒有透露更多細節,“所以,回頭讓人把五樓的線路單獨斷開吧,我自己解決供電問題。”
云澤深吸一口氣,也不矯情:“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省下的電力確實能緩解不少壓力。我這就安排技術人員去處理線路。”
他頓了頓,正色道:“見秋,我代表基地所有人,謝謝你。”
林見秋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基地好了,大家才能都好。”
兩人又商討了一些行動細節,最終確定了出發時間。
“那就這么定了。”云澤看了眼日歷,“給你一天時間準備,有什么需要盡管提。”
“好,后天一早,準時出發。”
林見秋站起身,離開。
離開辦公室時,外面的寒意似乎更濃了。
林見秋走在走廊上,透過窗戶看向基地的景象:人們行色匆匆,每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孩子們被限制在室內活動,偶爾有幾個調皮的在結了薄冰的地面上小心地滑動,被大人急忙拉回屋里。巡邏隊員的呼喝聲在寒風中顯得有些飄忽,但他們依然堅守崗位。
林見秋的目光越過圍墻,望向遠方灰蒙蒙的天空和隱約可見的山巒輪廓。
推開五樓的房門,一股溫暖濕潤的茶香迎面撲來,驅散了走廊里如影隨形的寒意。
那香氣層次豐富,初聞是清雅的茉莉花香,細品之下又透出淡淡的龍井嫩香,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蜂蜜甜味,令人心神一振。
林見秋踏入門內,身后的寒冷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
客廳里柔和的暖黃色燈光灑落,與窗外陰沉的天空形成鮮明對比。
五位佳人正圍坐在那張茶桌旁。
茶幾上擺放著一套白瓷茶具,茶壺造型圓潤飽滿,壺身上手繪著淡雅的梅蘭竹菊圖案。
茶杯則薄如蟬翼,透光可見,邊緣描著一圈細細的金邊。
此刻,壺嘴正裊裊升起乳白色的水霧,在燈光下形成變幻莫測的螺旋,給這深秋的清冷增添了幾分氤氳的暖意。
時瑾初黑發松松地挽在腦后,幾縷發絲垂在頸側。
她正眾人斟茶,動作行云流水,左手輕扶壺蓋,右手三指穩穩持壺,手腕微微傾斜,淡金色的茶湯便如一道細細的瀑布落入杯中,不多不少,剛好七分滿。
她低垂的眼睫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唇角帶著溫柔的弧度。
姜知意坐在時瑾初右側,雙手捧著一杯熱茶,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摩挲。
她今日穿的是那身淡灰色的針織開衫,白色的高領連衣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雪白的頸項。
她安靜地聽著伊萊婭手舞足蹈地講述著什么,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映著跳躍的燭光,偶爾嘴角會露出一絲極淺的笑意,讓那張清冷的面容瞬間生動起來。
千葉椿坐在姜知意對面,坐姿筆直得像一棵小白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漆黑的眼眸專注地盯著茶幾上的茶具,她將半張臉埋在厚實的圍巾里,只露出一雙眼睛,但那認真的神態讓她看起來像個正在聽課的小學生,有種意外的反差萌。
伊萊婭則坐在時瑾初左側,整個人幾乎要趴在茶幾上,金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正眉飛色舞地講述著以前的事情。
而云上月斜倚在靠墊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黑色高領羊絨衫將她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她手里把玩著一個小巧的茶杯,指尖沿著杯沿緩緩畫圈,蔚藍的眼眸半瞇著,像只慵懶的貓。
見林見秋進門,那雙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紅唇輕啟,正準備開口發問。
“見秋哥哥!你回來啦!”
伊萊婭眼尖,從座位上跳起來,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三步并作兩步直接撲了過來,搶在云上月之前問道:“云叔叔找你又有什么事呀?是不是又有喪尸變異獸要殺?需不需要我去幫你揍它們?”
她揮舞著拳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哪有那么多壞蛋。”
林見秋笑著接住這個活力四射的少女,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溫暖體溫和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揉了揉伊萊婭柔軟的金發,然后牽著她走到沙發旁,在云上月身邊坐下。
時瑾初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壺,從茶盤里取出一個干凈的茶杯,倒入溫度適宜的茶湯,雙手遞到林見秋面前,柔聲道:“這時云叔讓人送來的茶葉,我今天試著泡了一下。”
“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謝謝。”
林見秋接過茶杯,指尖觸及時瑾初的手背,感覺到她皮膚上微涼的觸感。
他低頭抿了一口,溫度恰到好處,不燙口,卻足以驅散那淡淡的寒意。
清雅的茶香在口中散開,先是一絲微苦,隨即回甘悠長,一股暖流順著喉嚨緩緩流進胃里,再擴散到四肢百骸。
他舒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這才解釋道,“云叔那邊物資緊缺,尤其是御寒的衣服和發電機用的燃油。讓我后天出去一趟,去把這兩個資源點給搬空。”
“需要我們一起去嗎?”
千葉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陶瓷與木桌接觸發出輕微的“嗒”聲。
她立刻挺直了背脊,眼神從剛才的懵懂變得銳利認真,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道光,整個人進入備戰狀態,似乎下一秒就要起身去拿她的燼之櫻了。
“不用。”
林見秋搖了搖頭,看著千葉椿的樣子,笑著補充,
“云叔已經派偵查隊提前去摸過情況了,路線、周邊威脅、倉庫內部結構都基本清楚了。我去……”
他頓了頓,用輕松的語氣說,“純粹就是當個沒人性的搬運工,負責把東西裝進兜里帶回來。沒什么技術含量,就是個體力活。”
說著,他夸張地嘆了口氣,整個人往柔軟的沙發靠背上一癱,抬起一只手揉著太陽穴,擺出一副“我很柔弱、我很累、我需要照顧”的樣子。
但他的眼神卻有意無意地飄向身旁的云上月,眼底藏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唉……說起來簡單,搬運工也不好當啊。”
林見秋繼續他的表演,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
“你們想想,服裝廠的庫存,加油站的儲油罐,那么多東西,都得我一個人……嗯,用特殊能力收起來。這精神力消耗啊,這肩膀啊、這腰啊……想想就酸。”
“我來我來!我幫你按摩!”
伊萊婭一聽,立刻自告奮勇地舉起小手,金發隨著她的動作晃動。
她想要爬到沙發后面去,但因為沙發靠背較高,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可愛。
但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一陣混合著淡淡玫瑰香與雪松氣息的香風襲來,那是云上月常用的沐浴露和護膚品的味道。
云上月已經優雅地站起身,黑色高領羊絨衫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拉伸,勾勒出胸前優美的弧線。她邁著修長的雙腿,拖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不緊不慢地繞到了沙發后面。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與掌控感。
“那我來伺候伺候咱們的林大爺吧。”
她的聲音慵懶而魅惑,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明顯的調侃意味,像是在逗弄什么有趣的寵物。
一雙柔若無骨卻又帶著恰到好處力道的手,輕輕搭在了林見秋的肩膀上。
指尖微涼,透過薄薄的襯衫面料,能感覺到那細膩的觸感。
然后拇指找到位置,開始有節奏地按壓、揉捏,力道從輕到重,分寸把握得極好。
“嗯……”林見秋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好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這個力道不錯,左邊一點……對,就是那里。”
云上月的手法確實專業,才怪。
她一邊胡亂揉捏著林見秋的肩頸肌肉,一邊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見秋的耳畔,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氣息的震動,好像只有兩人能聽見:
“真是辛苦咱們的林大爺了,為了我爸那點破事,還得親自出馬當苦力……”
她的語氣半是心疼半是調侃,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廓,
“他是不是給你畫大餅了?”
她的右手雖然在認真按摩,但那只不老實的左手,卻順著林見秋的脊背緩緩向下滑動。
指尖隔著襯衫面料,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脊椎骨節,一節一節地向下探索,像是在彈奏一首無聲的撩人樂章。
那觸感輕如羽毛,卻又帶著明確的挑逗意味,每一次觸碰都讓林見秋的肌肉微微緊繃。
“這都是為了這個家嘛。”
林見秋的聲音也壓低了,他抬起左手,準確無誤地抓住那只已經滑到自己腰側作亂的手,反手握住,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感受著那如絲綢般滑嫩的肌膚。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側過頭,嘴唇幾乎貼上云上月的臉頰,“只要有人懂得感恩,知道心疼人,再累也是值得的。”
“切,得了便宜還賣乖。”
云上月雖然嘴上嗔怪,聲音里帶著一絲嬌憨,但并沒有抽回手,反而順勢彎下腰,將臉頰貼在他的耳邊。
這個姿勢讓她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幾縷發絲掃過林見秋的脖頸,帶來一陣微癢。
她的眼神如絲,蔚藍的瞳孔在近距離下能仿佛能看到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深海中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