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于木沒有任何猶豫點頭出聲,然后又對雷定山鞠躬感謝道:“叔叔,您能來這說這事,我于木感謝您的相助之情?!?/p>
于木是真心感激,這年頭有困難的就他一家子嗎?
不,有困難的很多,而人家雷定山就來了,不管是出于同情的心理,還是靠在楊叔的面上,他于木都得承這份情,以待將來,他要把這份情給還上。
“呵呵,你就不擔心我給你找的師傅不靠譜?”,雷定山伸手扶起他,笑著問了起來,于木直起身后,卻是憨厚一笑道:“我相信楊叔不會害我,他相信您,我就信您!”
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誰說這小子呆愣的?就這兩句話,就讓楊老三跟雷定山都知道這孩子把情分給記下了。
楊老三又是哈哈一笑,指著雷定山道:“以后不能叫他叔,得見師爺!”
說著,又指了指于小石,對于木介紹道:“這才是你要拜的師傅,旁邊的這位呢,你要是拜師成功了,就得喊師伯!”
“你這家伙啊,是堵我們的口呢!”,雷定山搖頭失笑起來,楊老三這又是師爺又是師伯的,話術真是狡猾狡猾的。
楊老三聽著這話有些尷尬,嘿嘿笑道:“老雷,你別見怪,我真是巴不得這孩子成了你的徒孫?!?/p>
話說到這里,他有些唏噓道:“我們院里的人都知道,于木這孩子,得有一個靠譜的師傅,學到了技術后,才能把這個家繼續撐起來。”
“我們這院里的人路子不多啊,這遇上了你,我是巴不得把這孩子推過去抱住你的大腿。”
幾句話說得于木眼睛都濕潤起來,知道楊叔都是為了他考慮。
“哭個屁!”,楊老三笑著拍了他一巴掌,對他道:“你路走好了,我們大家都安心,等你們都長大了,我們也不枉跟你爸媽相識一場?!?/p>
“叔,我不哭了。”,于木抹去淚水,目光放在于小石身上,鞠了一躬后道:“于師傅,您盡管的考驗,我于木什么苦都能吃?!?/p>
“請您讓我跟著您學,要是我有任何不對的地方,您打您罵我都受著,敢有怨言,我就不是人,請您現在給我一個機會?!?/p>
楊老三一家子此時都有些緊張看著于小石,生怕于小石看不上于木,不開口答應。
于木也緊張看著于小石,他有種感覺,今天,會是他還有這一家子命運的轉折點。
于小石此時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看著于木道:“于木,有些話我得先說清楚,我師傅跟師兄在這,你楊叔幾人也在。”
“你要當我的徒弟,就得承擔很大的壓力,那種壓力,我不會去幫你解決?!?/p>
說著,于小石把他的考量給說了出來,聽得楊老三幾人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于小石真的很有能力,一旦于木跟他學習,以后學成了前面的路會平坦很多。
而憂的是于小石所說的壓力,他的徒弟不好當?。?/p>
“于師傅,我能行!”,于木目光堅決出聲,擲地有聲道:“壓力大,我不怕,人家學一個小時,我就學兩個小時。”
“我會用我的努力跟實力,來面對各種質疑的壓力!”
“好!”,于小石大聲叫好一聲,他知道面前這個家伙說的話就是他真心想的,因為他能夠感覺到于木的那種決心。
于小石站起來,對師傅雷定山道:“師傅,今天您也在,就做個見證了,從今天開始,于木就是我親傳弟子!”
“好!”,雷定山笑了起來,盡管師徒三人目前還不知道于木在鉗工方面有多大的天賦,可那種決心,他們都感受到了。
有志者,事竟成!
楊老三幾人此時是大喜過望,見于木還在發愣,拍了他一下道:“傻小子,還不拜師,見過你師爺師伯嗎!”
于木反應過來,對著于小石就跪了下去,于小石伸手就拉:“沒必要這樣!”
“不,于師傅,他真的得給你磕三個頭?!?,楊老三拉開于小石的手,讓于木扣頭,一臉認真對于小石道:“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我們心里都清楚,以您的本事,不差人去拜師?!?/p>
“今天你們來,同意于木拜師,對他來說,就是有了未來的一條路,于師傅,您讓他磕,這個時候,他就該敬您為師為父?!?/p>
楊老三說著,又對于木道:“于木,今天楊叔讓你給師傅叩頭,是希望你記住,從今天開始,敬于師傅為師為父。”
“于師傅不會差了徒弟,可他還是收下你了,這就是恩情?!?/p>
“恩情就得記,就得還,于木,磕了三個頭后,以后你若是對于師傅有忤逆之舉,別說于師傅會收拾你,就是我們知道了,也不饒你,明白嗎!”
“楊叔,我銘記在心,時刻不忘!”,于木重重點頭,然后給于小石叩頭三次,直起身后,才改口叫道:“師傅!”
于小石應了一聲,伸手把他扶起,楊老三幾人哈哈笑了起來,嚷嚷著搞點好酒好菜,今天要慶祝一下。
沒過一會兒,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于木拜師了的事,弟弟妹妹也跑過來叫人。
你一個菜,我一個菜,你一瓶酒,我半瓶酒,不一會兒,院里的人都挨個兒感謝雷定山還有于小石。
看著這溫情的場景,于小石拍了拍于木的肩膀,能讓大家都顧著,就可見這小子為人處事方面的真誠了。
唯有真誠,方可得人心!
“明天你去軋鋼廠報道,那邊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于小石說了一聲,于木點頭:“師傅,謝謝您!”
“行了行了,以后你就知道,當我的徒弟還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于小石說著神秘一笑,于木有些懵,不過沒有多問。
酒喝了一會兒,于小石師徒三人離開,于木跟楊老三送他們出了胡同,這才準備返回院里。
“楊叔,小木,你們在這干嘛呢?”,走過來一個姑娘,看到兩人就問了起來。
“萍姐!”,于木叫人,打了招呼,楊老三卻哈哈一笑對這姑娘道:“萍丫頭,以后小木跟你一樣,也要干鉗工的活計了。”
聽著這話,陶萍有些懵,看著兩人道:“不是說好了到時候我想辦法給小木介紹一個師傅嗎,我都問著呢,只要我們廠里有了學徒工名額,我就請街道這邊幫忙,把小木送進我們廠里去。”
“萍姐,謝謝你記著我了。”,于木感謝起來,陶萍聞言嘿嘿一笑道:“謝什么謝,我是你姐,能不記著你?!?/p>
“對了,你都拜師了,是去那個廠干活?”
三人邊走邊說,陶萍問于木去那個廠當學徒工后,笑嘻嘻繼續道:“你姐姐我也認識了不少朋友,知道你在那個廠干活,指不定也能讓人幫著顧著你點。”
說這話的時候,三人已經進了院里,看到院里的人這都喝上了,陶萍有些懵,好奇道:“楊叔,今天什么日子,你們是把幾個月的酒提前喝了?”
“你這丫頭,這話聽著怎么感覺有些埋汰呢。”,楊老三嘴角都抽了一下,陶萍卻嘿嘿笑道:“叔,我就是在這院兒長大的,叔叔伯伯們要喝酒那家那戶不是被嬸嬸伯娘管著的?!?/p>
“就你們喝酒都得請示的事,這片誰不知道?!?/p>
楊老三:……
陶爸:……
眾叔叔伯伯:……
丫頭,這話得罪人了??!
嬸嬸伯娘們卻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院風如此,可得一如既往的把持好了。
笑聲中,大家又喝著聊著,陶萍問了老媽后,才知道大家是為于木這小子拜了一個好師傅高興呢。
先是知道于木要去軋鋼廠上班,陶萍為于木高興,她又問了于木的師傅是誰。
畢竟在軋鋼廠培訓兩個月,軋鋼廠一些厲害的鉗工師傅陶萍都是記著名字的。
待陶媽說了于木師傅的名字,陶萍懷疑自己幻聽了,再一次確定問道:“媽,剛剛你說于木的師傅叫于小石,還是軋鋼廠的四級鉗工,對吧?”
“對啊,沒錯??!”,陶媽點頭,對旁邊幾人道:“你嬸嬸她們都知道啊,我沒說錯名字啊?!?/p>
幾個嬸嬸都點頭確認沒有說錯,陶萍此時心跳加快,幾步來到于木這邊,盯著他道:“小木,你師傅叫于小石,那么師爺就是雷定山,有一個師伯叫方為民,對吧?”
“對?。 ?,于木點頭,覺得陶萍姐有些奇怪。
終于無比確定了!
陶萍忍不住為這小子歡呼一聲!
一聲歡呼,可把大家給鎮住了,陶媽滿頭黑線,這瘋丫頭。
“小木,以后姐就靠你了。”,陶萍興奮起來,唧唧咋咋道:“以后你要跟你師傅好好學知道嗎,學了回來我們兩個交流交流,姐這就叫近水樓臺先得月,要是讓那些培訓的同學知道,非得羨慕死我不可?!?/p>
噼里啪啦一頓說,不光把于木給說懵了,就是大家也有些懵。
見大家如此表情,陶萍反應過來笑嘻嘻道:“媽,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在軋鋼廠培訓差點被老師罵哭嗎,他就是于小石啊。”
這么一提醒,院里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當初陶萍去軋鋼廠培訓兩個月,期間回來可是說了什么培訓老師太嚴厲但又很厲害的事。
“丫頭,你的意思是說,小木今天拜的老師,就是前段時間你口中很厲害的培訓老師?”
陶萍點頭,看著于木道:“小木這算是苦盡甘來,終于遇見貴人了?!?/p>
這下子,大家也高興起來,都知道于木以后只要不自己拉跨,那以后的路,是真的好走了。
“嘿嘿,小木,以后可別被罵哭哦?!?,陶萍笑嘻嘻的,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拍了拍于木的肩膀道:“記住,以后眼紅你是于師親傳弟子的可不少,為了能夠向于師證明人家比你優秀,都會挑戰你的哦?!?/p>
“就比如我,我也很想證明自己很優秀,然后能夠成為于師的親傳弟子呢?!?/p>
聞言,于木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他好像有些明白師傅在他拜師的時候要專門問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楊老三這個時候卻感覺有些麻,對陶萍道:“萍丫頭,別嚇唬小木,這個時候你鼓勵鼓勵多好?!?/p>
陶萍看著楊老三,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楊叔,我真不是嚇唬,小木要是承受不住那壓力,自己都會慫的?!?/p>
“就拿我們前段時間去培訓的所有學員來說,我不敢說全部都想成為于師親傳弟子,可最起碼有一半以上是有這想法的?!?/p>
“別看于師現在才四級鉗工,可我們都清楚,他達到八級鉗工的時間,不會有多久的?!?/p>
“楊叔,你想想,老師太優秀,有想法的人能不多嗎?”
說到這里,陶萍微微一笑繼續道:“我可聽說過,當初于師四個師兄弟在跟老師雷定山學習的時候,也沒少面對這種壓力?!?/p>
“原因不就是他們的老師雷定山太優秀了嗎,想當雷定山徒弟的,都想顯眼露臉,而有什么比直接一次兩次三次擊潰他們四個師兄來得最直接呢?!?/p>
楊老三聽懂了,他伸手拍了拍于木的肩膀,小伙子,千萬不要自己崩了啊。
“叔,我不怕的!”,于木咧嘴一笑,眼中光芒閃爍,擲地有聲道:“能有這么一個厲害的師傅,我要做的就是專心去學,而不是去畏懼什么。”
“說得好!”
大家都給這孩子叫好起來,紛紛說著鼓勵的話。
另外一邊,于小石師徒三人分開后,就各自回了家。
回到四合院,看到已經有人在中院聊著,于小石打了招呼后,先回后院。
“今天怎么晚了些?”,婁曉娥讓于小石快點洗手準備吃飯,問了起來。
于小石坐下來,笑道:“跟師傅還有師兄去收了一個徒弟。”
“徒弟?”,婁曉娥跟老太太都愣了愣,婁曉娥笑問道:“你收的徒弟?”
“嗯!”,于小石點頭,將于木的大概情況說了,老太太跟婁曉娥聽著,都連連感嘆出聲。
“石頭,好好教這個徒弟,就這樣的孩子,以后就不會是忘恩負義之輩?!?,老太太說著,有些唏噓道:“你師傅心善啊,當初我去找他,他是一點不嫌棄你以前憨傻的事,問明了情況后,就點頭答應我了?!?/p>
“就跟現在于木拜師你一樣,你也得敬你師傅如師如父,在最難的時候伸手拉了你一把的人,真要你對人家做出忘恩負義之舉,那是要天打雷劈的?!?/p>
“奶,我記在心里呢!”,于小石重重點頭表示明白。
“這就對嘍!”,老太太又笑呵呵的道:“這人啊,也是講究福緣的,你遇見他,他遇見你,師徒之緣有了,你真心教,他自然誠心敬你?!?/p>
“那以后我也是當師娘的人了唄!”,婁曉娥笑著說了一句,老太太跟于小石都笑了起來。
吃了飯,于小石又去中院,跟院里在中院坐著守著的人聊著。
到了晚上十二點半,大家都覺得困了,看著賈東旭又沉睡過去的情況,覺得今天晚上應該是過去了,便各自回屋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第二天,于小石來到軋鋼廠的時候,于木已經在等著,見到師傅,他問了好后,將手中的證明給師傅于小石:“師傅,這是昨天院里叔伯們讓我去街道那邊拿的證明,讓我給您。”
于小石接過證明看了一下,上面有街道工作人員證明于木的情況,并請軋鋼廠協同接收。
“行,走吧,先進去!”,于小石帶著于木,走進軋鋼廠,帶著他就去找了李主任。
辦公室里,李主任目光好奇看著于木,這可是于小石這小子用私人關系請他幫忙拿到一個名額,是出于幫襯?還是這小子天賦滿滿?
不會兒李主任就把事情辦好了,從現在開始,于木就是三車間的學徒工。
感謝了李主任后,于小石帶著于木,來到車間這邊,于木看到了師伯方為民,客氣問好。
“來了!”,方為民點頭回應后,頗有興趣道:“來吧,先試一試?!?/p>
方為民說著跟小師弟于小石對視一眼,兩人都很好奇,于木能不能很快上手。
能得到師傅雷定山“內秀”的評價,如果再適合干鉗工,那么就真的很有意思了。
于小石三人來到工位這邊,先給于木介紹了工具的應用,于木安靜聽著,有疑惑的立即詢問出聲,于小石也給了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于小石讓他嘗試練習一下,退開位置讓他來。
于木走了過去,拿起工具開始操作起來,于小石跟方為民都在不斷提問,讓于木一邊回答要怎么操作,一邊手上的動作要表現出來。
過了一會兒,于木起身離開工位,于小石跟方為民卻沉默了。
“師傅,我剛剛是不是有三個地方沒做錯了?”,于木思考了一會兒出聲,讓于小石跟方為民嘴角都是一抽。
方為民看著這小子,問道:“小木,你的記憶力是不是很好?”
這樣問,是因為剛剛于木的表現,他看出來了,于木這小子,記住了他師傅于小石剛剛教的東西。
“師伯,我記性不錯的!”,于木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出聲。
于小石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記性好,這已經又得了五分優勢。
方為民見自家師弟這笑容,嘴角抽了抽,師傅啊,您就偏愛小師弟吧,怎么沒想著給我找一個徒弟呢。
于小石收斂笑容,看著于木問道:“我很好奇,剛剛你思考一會兒就問是不是有三次錯誤,你是在回想你剛才的操作嗎?”
聽見這個問題,方為民也盯著于木,尼瑪,不會這么夸張吧?
“嗯!”,于木點頭,憨憨一笑道:“師傅您教的時候,我已經在腦海里比劃了,等上手的時候,就模糊感覺到不對,然后回想一下就發現了?!?/p>
方為民:……
于小石:……
有人開掛!我要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