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找人把這一批要去到各廠的名單給你,都是十六七歲的孩子,人生道路上的岔路口,就看有沒有被你看上的了。”
劉靜笑呵呵說著,能幫到人,她也挺高興,身有余力,幫一幫該幫助的人,挺有幸福感的。
下午下班時間,劉靜就把名單給了于小石,收好了名單,于小石下班回家。
接下來幾天,隨著這批名單上的人分批進入各個廠子當學徒,于小石留意分在各廠鉗工車間與焊工車間的人。
去其他車間的于小石沒關注,這種事,其實也講究一種緣分的。
留意這些人,于小石沒有表現出來,這個階段,是最體現一些東西的時候,當學徒工,會被罵,會被說。
有沒有天賦去學?能不能努力學?能不能堅持去學?種種的表現,都會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凸顯得非常明顯。
而于小石想要看的,就是這些東西。
盡管于小石沒有表現出來,可一些細節變化,還是讓熟悉他的人發現了情況,比如說方為民。
作為師兄,他也沒搞什么試探,而是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猜測。
“行啊師兄,有點眼力見兒了。”,于小石玩笑一句,方為民翻白眼,沒好氣道:“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還特么眼力見兒。”
“嘿嘿,師兄,要是我覺得可以,但又達不到我的標準,你要不要?”,于小石問了起來,方為民點頭,肯定道:“當然要啊。”
作為師兄,方為民當然知道于小石挑選徒弟的條件,就算達不到他的標準,只要他覺得行,也差不多那里去。
收徒弟,方為民也是認真的,老帶新,是工作安排需要,也是個人價值的體現。
“怎么著,就發現好苗子了?”,方為民問了起來,眼睛都在放光,大師兄跟二師兄最近可又收了徒弟,他跟師弟于小石兩人現在一人才一個徒弟呢,氣勢上都輸了大半截。
于小石點頭,笑道:“還是你家門哦。”
方為民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問道:“你別跟我說,人是方媽媽負責的那個孤兒院出來的吧?”
“嗯!”,于小石點頭,笑道:“就是你住的那片的那個孤兒院出來的人。”
方為民也笑了,好家伙,這才是緣分啊。
對于那個孤兒院的負責人方媽媽,方為民是佩服的,又因是同姓的原因,更多了一些特殊的情感。
如今于小石告訴他,能有緣分收下從方媽媽負責的孤兒院走出來的孩子當徒弟,方為民莫名的有些高興。
“有幾個?”
方為民迫不及待問了起來,于小石將名單遞給他,名單上紅筆打勾的有幾個,方為民只找姓方的,因為從方媽媽孤兒院出來的人,大部分都跟她一個姓氏,而這也是很多孤兒院的特色。
“方輝,方軍!”
兩個名字,方為民咧嘴一笑道:“都在鉗工車間?”
“嗯!”,于小石點頭,解釋道:“你想收,我就請領導幫調人,安排到軋鋼廠鉗工車間這邊放到你身邊來。”
“他們還是學徒工,想要調廠,挺容易的。”
“我要了!”,方為民沒有猶豫,他相信師弟于小石的眼光,而后目光又盯上名單上打勾的名字,道:“打勾的還有四個,要不你再分我一個,到時候我們一人三個徒弟,正好打平。”
“別想了。”,于小石搖頭,樂呵道:“你覺得你能發現我的動作,大師兄跟二師兄就不會發現?”
“你別忘了,現在鉗工培訓工作推展開來,他們兩個各自的廠子,我也經常去的好不好。”
方為民:……
“好家伙,只能說不愧是同出一門了。”,方為民吐槽起來,問道:“大師兄跟二師兄要了幾個?”
“大師兄是老大,要了兩個。”,于小石點了點名單上兩個打勾的名字,而后又繼續道:“二師兄也想要兩個,不過我要留下一個,所以他只能分到一個。”
“方輝,方軍,都是留給你的,我們三個都知道你時不時送點東西去方媽媽孤兒院那邊,這兩人留給你最合適。”
方為民興趣來了,因為師弟于小石居然留下了一個,那么這個家伙,不會又是于木的翻版吧。
“你看上的是這四個中的誰?”,方為民又問。
于小石手指輕點名單上一個叫“郭榮興”的名字。
“鉗工還是焊工?”,方為民繼續問。
“焊工!”
于小石給出了回答,方為民頓時笑了起來,好家伙,這是要開新賽道了嗎。
“你小子現在的焊工技術好像還差了點吧。”,方為民調侃一句,繼續調侃道:“這樣會不會誤人子弟。”
“師兄,這也是督促我不要懈怠的方式。”,于小石遞煙給方為民,笑道:“師徒一起學習進步,挺有意思的。”
點燃了煙,方為民道:“那這個家伙也要調到軋鋼廠來?”
“不,他留在原廠就好。”,于小石吐了一口煙,笑道:“那個廠焊工占據很大比例,比軋鋼廠適合。”
“人留在那邊,不過拜師后,也要帶著他認認人的,到時候你也有一個焊工師侄了。”
知道這是師弟于小石在嘚瑟呢,方為民莞爾一笑道:“行,到時候給他包個紅包,我這個師伯不白當。”
兩人都笑了起來,抽完了煙,于小石去請劉靜幫忙溝通調人了,得把方輝還有方軍兩個送到軋鋼廠這邊來。
“我說這一個月見到你都看到你拿著一張名單打勾又劃掉,就選定了?”
劉靜笑著說了一句,于小石點頭,把事情說了,劉靜道:“交給我吧,直接調到培訓車間就好。”
說好了這事,于小石就離開軋鋼廠,他還得去辦自己的事情呢。
……
三天時間過去,方為民三個師兄都各自確定了新徒弟,于小石這邊,也將郭榮興收為徒弟。
動靜不大,不過知道的人也不少,而郭榮興,也有了當初于木那般要面對的壓力。
相比于木的穩重,郭榮興性子就要跳脫一些,不過韌性同樣很強。
這天,四合院里,婁曉娥送走了前來拜訪的郭榮興,樂呵呵對于小石道:“這孩子,可比小木圓滑多了,明知道他是說奉承的話,可卻讓人不覺得討厭。”
“生活經驗錘煉出來的。”,于小石伸了伸懶腰,笑道:“堅守本心才是我欣賞他的地方,圓滑,只是他應對生活的方式。”
“你是不知道,他所在的那個孤兒院,有大半事情都是他負責幫忙管理的,管理得很好。”
“郭媽媽說他應該去讀書,可他不愿意,跟郭媽媽說了一句話。”
“只要識字,他將來會有時間去學習,可現實需要他面對生活。”
“這是感恩啊!”,婁曉娥有些唏噓,嘆道:“不過更多的是自信。”
“他自信他將來能走得更好,而現在面對生活的磨難,只是他人生的一部分而已。”
“很成熟吧?”,于小石笑著問了一句,婁曉娥點頭,確實很成熟。
“難怪他的圓滑給我的感覺就是一種恰如其分的感覺了,這是自信與成熟帶給他的外在展現。”
老婆婁曉娥這句話讓于小石哈哈一笑,他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才明白郭榮興的圓滑已然是另一種層次的圓滑了,這樣的人,值得幫一把。
因為幫了他一把,將來,他能夠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小兩口聊了一會兒,婁曉娥去找梁拉娣拉家常去了,于小石準備去溜達溜達,聽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他偏頭看去。
“嚇我一跳,你這干嘛呢?”,看到何雨水提著一大袋子,于小石走過去伸手幫忙。
“石頭哥,幫我送到街道辦去。”,何雨水笑嘻嘻請于小石幫把手,于小石一看袋子里的東西,好奇道:“這一袋袋的東西是茶?”
何雨水樂呵一笑道:“可不敢拿給你喝,石頭哥,這可不是茶,是配置出來的驅蚊香。”
“街道考慮到這片胡同一些年紀大的孤寡老人不適應蚊香的煙氣,所以配置了這種驅蚊香,掛在屋里就好。”
于小石拿出一小袋聞了聞,而后放回大袋子里,笑道:“你們街道辦的人挺心細,有想法。”
“那是當然了。”,何雨水自豪一笑道:“我們可是服務大眾的人民公仆。”
于小石莞爾一笑,提起袋子,一邊跟何雨水聊著,一邊往街道辦走去。
“對了石頭哥,聽說你又收徒弟了,人長得帥不帥?”,何雨水笑嘻嘻好奇問了起來,于小石滿頭黑線,有些無語道:“人倒是長得不差,不過人家才十七歲,你們這種老姑娘就別想禍害人家了。”
何雨水被噎了一下,哼哼一聲道:“石頭哥,聽你這話,怎么覺得我是沒人要了似的。”
“那你現在有男朋友嗎?”,于小石一句話,何雨水嘴角抽了抽,好吧,被絕殺。
“石頭哥,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你給我介紹一個得了。”,何雨水笑嘻嘻又道:“你現在經常往各個廠跑去搞培訓工作,肯定認識很多青年才俊,你給我介紹介紹,說不定今年年末你就喝上我的喜酒了。”
于小石莞爾,玩笑道:“我怕你看花了眼,所以還是不給你介紹了。”
何雨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介紹對象這種事,她真沒有想過要找于小石幫忙。
“雨水,可別因為要考慮還債的事情忽略了一些東西。”,于小石不再玩笑,認真對何雨水道:“我知道你想先把那筆錢還給我,才會去考慮一些事情。”
“雨水,真正喜歡你的人,一定會跟你一起面對困難,而不是讓你一個人去獨自承受。”
“再說了,你石頭哥我還不至于差你欠的那筆錢急用,別考慮那么多,以后慢慢還就是了。”
面對于小石,何雨水也不偽裝自己的情緒,嘟囔著道:“石頭哥,你說的我懂,可我更想處理好這些事,然后“干干凈凈”去找到我的知心人。”
“我的知心人跟我要一起面對的,是未來的困難,而不是現在我一個人的困難。”
“如果是這樣,我會心不安的。”
說著,何雨水目光直視于小石,一字一句道:“石頭哥,你也知道我這些年的情況,我不想把自己過去的傷痕累累,變成跟我知心人共同回憶的東西。”
“有些東西,由我自己處理清楚就好,到了那個時候,才是我真正的新生。”
于小石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說,幾個呼吸后,他伸手拍了拍何雨水的腦袋,又揉了揉。
“行吧,我不勸了。”,于小石說著,示意往前走,邊走邊道:“好在你不是老姑娘,還有時間留給你去處理好。”
何雨水噗嗤一笑,哼哼一聲道:“石頭哥,就算再過三年,我也不算是老姑娘的好不好。”
“你這看誰都覺得人家老了,都是你結婚后,已經生了四個孩子的原因。”
“你覺得是這個原因?”,于小石挑了挑眉,懷疑起來。
“你覺得呢?”,何雨水吐槽起來道:“跟你一樣年紀的,大部分估計只有一兩個孩子,而沒有結婚的,肯定也有。”
“年紀比你大一些的,估計大部分結婚了的,孩子都沒有三個。”
“你這一對比,可不就覺得誰都老了嗎。”
于小石聽著這分析,有些好笑,稍微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得,以后不叫你老姑娘了,你這一套一套的,我都被你忽悠了。”
何雨水翻白眼,沒好氣道:“我說的是事實,可沒忽悠你。”
“您老記得我這老姑娘的心,我這老姑娘心領了。”
轉而笑嘻嘻的何雨水挑挑眉又道:“您老放心,本姑娘不傻,真要有男孩子真心追我,而我也覺得合適,那肯定是要緊緊握住的。”
“我何雨水別的本事沒有,可抓住自己姻緣線的本事,還是有的。”
于小石哈哈一笑,這丫頭,有意思。
兩人來到街道辦這邊,何雨水拿著東西去交接工作,出來后跟于小石一起回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何雨水去找婁曉娥她們了,于小石去了何福那屋,看到南易抱著孩子哄,那小心翼翼的動作看得于小石一樂。
“你樂個屁,幫忙啊。”,南易將孩子遞給于小石,笑嘻嘻道:“把孩子哄睡,我搞幾個下酒菜,好一段時間沒喝了,我都饞著呢。”
于小石接過孩子,稍稍幾個輕微的動作,孩子就不哭了,看得南易跟何福羨慕得不行。
只可惜于小石教不了這個,他們是真想學啊。
“愣著干嘛,哥們兒可就等著你的下酒菜呢。”
于小石催促起來,繼續哄孩子,南易樂呵一笑,起身就去了何福的廚房。
下酒菜還沒搞好,于小石已經把孩子哄睡,去自己那屋拿了酒,三人小酌起來。
剛喝上,丁秋楠就走了進來,見孩子睡了,她有些無語看著南易吐槽道:“我說怎么要跑到后院來,合著是來找幫手的。”
“想喝點酒,就得想辦法不是。”,南易美滋滋說著,丁秋楠搖頭失笑,轉身去隔壁屋找梁拉娣去了。
三人喝了幾杯就不再繼續,解解饞就好,兩人的孩子現在是白天不醒,晚上不睡,挺折騰人的。
孩子在屋里睡,三人就出了屋抽煙,悠哉的狀態,讓人變得慵懶。
正吹牛打屁呢,就見許大茂踉踉蹌蹌回來,酒氣是撲面而來。
“呦,都在呢。”,許大茂看到三人,停了腳步,身體一晃一晃的,伸手想陶煙。
何福起身去扶住他,樂道:“煙就不散了,你先回屋睡覺吧,我怕你待會兒摔了。”
許大茂大著舌頭說著話,硬是將煙盒拿出來遞給何福,這才回屋。
“這段時間他是喝美了,見天的都醉。”,何福將煙盒中的煙散給于小石跟南易,笑道:“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家伙又升官了,牛得很。”
于小石跟南易接過煙,點燃后悠哉悠哉抽了一口,南易笑道:“各有各的法,各有各的路,他升官,我沒多大感覺。”
“難怪這兩天二大爺劉海中冷著臉,原來又被許大茂給壓制了。”,于小石來了一句,南易跟何福都莞爾,在升官方面,二大爺劉海中這個官迷就是個醋精兒。
院里只要有人在職位上壓過他,他都會覺得不舒服。
“二大爺這方面干不過許大茂的。”,南易吐槽道:“二大爺太能裝,那派頭,給人的感覺就是不舒服。”
“前幾天還在前院跟三大爺閻埠貴討論那什么官步該怎么走才有威勢,看得我們前院幾個直樂呵。”
于小石跟何福想想那畫面,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三大爺閻埠貴這個語文老師,沒少給二大爺劉海中出主意啊。
“你們說三大爺閻埠貴不會是想靠著二大爺然后申請調職吧?”,何福猜測起來,學校的種種情況,想必三大爺閻埠貴是害怕的,他想調職的事情,知道的都知道。
“或許吧。”,于小石聳了聳肩,三人也沒在這話題多聊,看到于安寧幾人回來,于小石去帶孩子,讓老太太喘口氣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