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沈桃言偷偷探身子去看,看到聶宵正在砸屋子里的各種東西。
聶宵顯然已經快忍到極限了,他紅著眼:“我告訴你,我…”
心悅的可是蕓兒!
東西砸到了地上,發出了十分大的聲音。
沈桃言暗暗高興,這倒是個好主意,就這一點上,聶宵還算是個正人君子。
挺為他的心上人守身如玉的。
如果不是將她扯進來磋磨,她說不定會為他們的癡情道上一聲好。
他們的癡情,憑什么要欺騙折磨她。
難道就一定要用她三年的傻和苦來襯托,才會顯得高貴嗎?
這種響聲很不對勁,院子外守著的人,終于有動靜了。
“二公子,二少夫人沒事吧?”
聶宵:“開門!”
“屋里是怎么了?”
聶宵:“要是再不把門打開,我就扒了你們的皮!”
門外的人有些猶豫。
沈桃言忽然高聲道:“快開門!夫君暈倒了!他要是出事了,你們一個也逃脫不開。”
聶宵配合著沒有再出聲。
屋外的人,果然很快就開了門,然后就被聶宵一腳踹倒了。
他喘著粗氣:“混賬東西。”
然后他就急匆匆走了。
疊珠和疊玉連忙進來:“二少夫人!”
沈桃言將花瓶放回原處:“我沒事。”
呂懷白急急忙忙去了聶宵那兒。
疊珠皺著眉:“二少夫人,你真的沒事嗎?”
沈桃言:“沒事,我沒有喝進多少。”
疊玉:“那也得叫大夫瞧瞧啊,誰知會不會傷身呢?”
“奴婢這就去二公子那里看看,要是呂大夫替二公子看完了,奴婢就將人請來。”
呂懷白一聽沈桃言也中了藥,給聶宵施針解了一點兒,又開了藥方后,連忙就趕過來了。
呂懷白:“還好,二少夫人中的藥量不多,再等一會兒,藥效就會散了。”
沈桃言:“嗯,辛苦呂大夫了。”
呂懷白:“沒事。”
誰叫他如今是聶府的府醫呢。
要怪只能怪聶府實在給得太多。
呂懷白走了之后,疊珠實在是忍不了:“二夫人怎么能這樣啊!”
疊玉:“二夫人之前不是一直打這個主意嗎?只不過這一次怎么用上了這樣的手段?”
沈桃言卻想起了另一件事:“疊珠,你之前不是說二夫人有動作嗎?”
疊珠:“是啊。”
她忽然抬了眼:“難道?”
沈桃言:“估計明天就知道了。”
這件事是趙卿容謀劃的,斷不會叫事情鬧得太大。
第二日,府里風平浪靜,昨天夜里的事情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聶宵正在趙卿容那兒,非常不滿:“娘!你怎么能!”
趙卿容:“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聶宵:“為我好?那娘你怎么能不顧我的意愿呢?”
趙卿容:“意愿?我們這些年顧得還不夠多嗎?宵兒,你什么時候也能聽聽我和你爹的話。”
聶宵:“娘,你別再用那樣的手段了,我是不會跟沈桃言圓房的。”
這時,他院子的下人急急來了。
聶宵聽了下人的話,臉色大變,立馬就出府,趕去了喬蕓的家中。
趙卿容淡淡地端起茶抿了一口。
聶宵急得不行:“蕓兒!”
喬蕓趴在床上哭得梨花帶雨,見到聶宵,哭著投進他懷里。
聶宵陰沉著臉:“馮塞飛,我斷不會放過他。”
喬蕓哭著搖頭:“那事兒跟馮公子無關,他也是被算計了的。”
“要不是他,我,我恐怕…”她抓緊聶宵的手臂,“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要如此對待我!”
她懷疑是沈桃言,可沈桃言不應該知道他們的事兒才對。
但除了沈桃言,她想不出有第二個人。
她眸光一閃,不對,還有那個月姑娘。
聶宵瞇了瞇眼睛:“這事我會查清楚的。”
喬蕓靠在聶宵懷里:“宵郎,你信我,我好高興。”
聶宵眼神柔和地摸了摸她的頭:“我當然信你,我知道你不會騙我。”
喬蕓甜蜜地笑了笑:“我自然不會騙你,那宵郎呢?宵郎會騙我嗎?”
聶宵鄭重道:“不會。”
喬蕓:“嗯,我也相信宵郎。”
與此同時,沈桃言也得到了消息。
她微微冷著臉,哼了一聲:“原來二夫人是雙管齊下啊。”
算計喬蕓就罷了,怎么還拖她下水。
不過,讓沈桃言疑惑的是:“馮塞飛竟然守住了,沒有碰喬蕓?”
“他不是心悅喬蕓嗎?這可是好機會,怎么會把持得住?難道他知道了些什么?”
疊珠:“馮公子會認得出二公子的身形嗎?”
沈桃言:“僅僅是因為這個?”
她輕聲喃喃:“一定還有什么別的理由,讓他不得不守住的理由。”
“先前不是讓人從他那下手嗎?沒有查到什么東西嗎?”
疊珠:“還沒有消息傳來。”
沈桃言:“最重要是查一查他不在洪都的時候去哪了?”
疊珠:“是。”
聶宵心里已經隱隱知道是誰在對喬蕓下手了,他去找了自己親娘。
“娘,你為什么要那么做?是你派人對蕓兒下手的,對嗎?”
他的神色很冷,要不是面對的是他的親娘,他只怕會更冷。
趙卿容:“是我。”
聶宵怒了:“娘!”
趙卿容:“馮公子容貌才學家世都不錯,配她綽綽有余了,我已經對她足夠寬容了。”
聶宵怒視道:“那很可惜,娘你失算了,他們什么也沒發生,正如我和沈桃言。”
趙卿容:“不可能!”
聶宵:“你不信,大可叫人去查,昨夜馮塞飛一早就離開了,還叫了大夫去。”
趙卿容閉了閉眼睛。
聶宵:“娘,別再做多此一舉的事情。”
他忍耐了一下,還是狠心道:“別叫我恨你和爹。”
趙卿容睜開雙眼,又是氣又是急又有些悲:“宵兒,你為了那個豆花女,連爹娘也不要了?”
聶宵:“這也是你和爹逼我的,蕓兒什么也沒做錯,只是因為我想要她,你就那么對她。”
趙卿容捶了捶胸口:“是你在逼我們,你為了那豆花女頂撞了我和你爹多少次?”
“連自己的前程也不顧了,我和你爹為你費了多少心,你卻要恨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