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瀛洲修士遠遠看著,心中哀鳴,絕望又羞愧地低下頭,更多人扭過頭去,不愿看這悲慘一幕。
齊立綺、敖嬌等人一死,龍門、瀛洲等世界,就又落入仙墟手中了,反抗的火種、自由的希望,就全沒了!
“殺!”
齊立綺、敖嬌、踏空、冥河、白澤、大黑狗等,毫無懼意,一聲怒喝,各自爆發(fā)神通與法相,朝著吞天白蟒沖去。
但在眾人眼里,他們在萬丈法相前,就像泰山前的雛雞,以卵擊石、飛蛾撲火,除了覆滅,沒別的結局,悲壯又悲哀!
無歡,白蟒衛(wèi)之首,半步化神,那可是跺跺腳仙墟世界都得抖三抖的可怕存在,便是戰(zhàn)神榜天驕在此,也得避其鋒芒,不敢硬碰硬。齊立綺他們沖上去,就是送死,想死得體面點罷了!
“前輩,感謝您拯救我們敖家,拯救龍門世界于水火。可惜,敖嬌今生不能與您并肩作戰(zhàn)了,來生,依舊愿意追隨您的腳步,再戰(zhàn)乾坤!”
敖嬌曲線玲瓏的高挑嬌軀有威武蛟龍環(huán)繞,氣息勃發(fā),朝著吞天白蟒沖去。
她發(fā)絲飛揚,容貌傾城,此刻顯得凄美無比,晶瑩的血淚,如瑪瑙紅寶石般,紛紛揚揚灑落。
自懂事起,她就沒哭過!
父皇戰(zhàn)死她沒哭,山河淪喪她沒哭,甚至自己被當鼎爐拍賣,她也沒哭,可此刻,她卻哭了!
為什么,這世界如此不公!
為什么,好人總是不長命!
他,楚陽,如星辰閃耀,逆天而上,為求公道、解救諸世界而戰(zhàn),以一己之力直面仙墟諸強。
如今,卻黯然隕落,身死道消!
這一刻,無數海瀾與仙墟修士狂笑,無數海瀾等下界修士拳頭緊握、咬牙切齒、眼中含淚,無數旁觀者不屑搖頭。就在吞天白蟒要將眾人徹底吞噬時。
忽地,一根晶瑩的手指,憑空從虛空中探出,一指橫天,將那能吞天噬地的巨蟒頭顱死死按住,攔在敖嬌身前,不得前進分毫。
“夠了!”
“在我楚陽的世界屠殺平民、摧毀城池,殺我的老奴龍破軍,此刻還要殺我門生弟子,當我楚陽好欺負嗎?”
一道平靜卻冷漠至極的聲音響徹長空。
敖嬌聞言,嬌軀一顫,回頭望去,就看到一個渾身染血的青年,背負一只手,站在她身側。
青年衣衫破碎,露出如玉豹般晶瑩剔透、充滿爆發(fā)力卻絕不粗笨的胸膛,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創(chuàng)口布滿全身,還有法則光束縈繞,那些光束由無數細小光芒符文組成,法則之力運轉不停,似要將他的肉身裂開撐爆。
他的身影,此刻凄慘又狼狽!
但在敖嬌眼里,卻無比高大,比萬丈高峰還要高大,將她牢牢守護在羽翼之下,不受一點傷害。
就好像一頭踽踽獨行的殘狼,與猛虎雄獅作戰(zhàn),雖重傷,但氣勢依舊不弱分毫,依舊充滿殺伐征戰(zhàn)之氣!
正是楚陽!
“前輩……”敖嬌聲音發(fā)顫,滿眼驚駭。
那可是能滅元嬰、重傷化神、穿透異度空間的滅神光炮啊!
楚陽竟安然無恙!
齊九嶷、齊立綺瞬間瞪圓雙眼,仿佛見了鬼。
龍勝男驚呼失聲:“他不過結嬰修為,就算不是一顆金丹,擊敗半步化神已是極限,怎能扛住滅神光炮?”
“這家伙,怕不是人!難道情報有誤,他根本不是地球來的,而是域外星河的仙胎神子?”
遠處觀戰(zhàn)的武書劍嚇得差點從空中跌落。
邀月仙子亦是花容失色,對楚陽的認知再次被顛覆!
滅神光炮,那可是這方世界的“核武”,終極殺器,連墟皇殿劍神見了都得退避三舍!
楚陽呢?結嬰修為,元嬰巔峰戰(zhàn)力,能壓制半步化神,在這片天地,也就相當于地球上的化境宗師,遠未到巔峰!
化境宗師遇上核武,那還不是死路一條?
眾人腦袋嗡嗡作響,根本想不通楚陽為何能活下來。
“連滅神光炮都殺不死他!”無歡收回法相,滿臉驚容。
楚陽能扛住滅神光炮已是不可思議,更別說這等恐怖的無差別碾壓,就算不死,也得重傷,戰(zhàn)力暴跌。
這種情況下,他如何能抵擋自己的法則法相?
這一擊,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橫推萬丈高峰,寂滅十方之地,讓方圓數百里生機滅絕!
“邪門,太邪門了!”
就連沈強,也無法保持淡定。鬼狼更是如臨大敵,神識傳音,暗鴉衛(wèi)全線戒備,這楚陽,是個硬茬子,難纏得很!
“今日,你們都得死!”
楚陽目光掃過下方一片狼藉,焦土與火焰交織,眸中寒芒爆射,怒意熊熊燃燒。
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固然有好處,攻守有序,穩(wěn)扎穩(wěn)打。
但弊端也顯而易見,戰(zhàn)場永遠在自己的占領區(qū),容易讓這里的修士與平民百姓受到波及。
可楚陽他不是侵略者,而是解放者!
像齊九嶷、敖鋒、踏空、冥河這些追隨他的修士,都是一腔忠誠,驍勇善戰(zhàn),愿意為他赴湯蹈火,肝腦涂地。
某種程度上,楚陽已經把這里的修士與凡人,當成了自己的子民與百姓,他們支持自己,自己也要庇護他們!
但現在,瀛洲世界被打得滿目瘡痍,修士與凡人死傷無數,這是一場大災難,太凄慘了!
“楚陽,你最好棄械投降,十萬修士大軍,金丹如海,元嬰也有三百位,你以為你能逃脫嗎?”
海藍世界的一位天宗長老出來勸降,元嬰修為,自以為了不起,眼神睥睨,視楚陽如螻蟻。
“聒噪!”
楚陽屈指一彈。
眾人都沒看清他用了什么神通。
這位長老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肉身就砰地炸開,化為肉雨灑落,血霧彌漫長空,元嬰都碎裂成無數塊。
眾人大吃一驚,心中發(fā)毛,盡皆噤聲。
一指殺元嬰啊!
這小子的實力,太強悍了!
“區(qū)區(qū)元嬰罷了,我楚陽不知殺了多少。這里,也輪得到你來放肆!”
楚陽目光冷冽,寒聲說道:“諸位,今日都得死!”
“就憑你?還想讓我們全軍覆沒?你是丹藥吃多了,腦子壞掉了吧?你可知道,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無歡卻依舊鎮(zhèn)定自若,斜睨楚陽,冷笑道。
“他再強,也不過是一介金丹。戰(zhàn)力再強,也只能碾殺尋常元嬰罷了,與真正的半步化神強者相比,還是差得遠!”
白蟒衛(wèi)之中,一名神將陰測測地開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事實上,哪怕楚陽剛剛已經經受過滅神光炮的無差別轟擊,依舊保住性命,一指就能滅殺元嬰天君,展露出驚世駭俗的實力。
但在很多人看來,楚陽依舊是一盤軟柿子,好捏得很。
畢竟經歷過這種可怕光炮的射擊,肯定深受重創(chuàng),支撐不了太久,那就應該趁他病要他命。
到時候,秋暝皇子一定重重有賞。
有這種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數。
“楚陽,你是個人才。若忠心臣服,我可以代你斡旋,讓墟皇殿不治你罪,甚至讓你加入暗鴉衛(wèi),給你個統(tǒng)領或者副衛(wèi)長當當。秋暝皇子殿下,正在集結勢力,他一向是愛惜人才的!”
鬼狼勸說道。
“敖嬌,你們先離開,讓我放手一搏!”
楚陽目光如冷電,臉上布滿殺機。
“斗轉星移!去!”
下一刻,不等敖嬌他們反應過來,楚陽身后三丈神盤浮現,光芒大盛中猛然轉動,大袖一揮,方圓百里盡皆震顫。
直接在一片驚呼聲中,把敖嬌、齊立綺等人傳送到數千里之外。
這是一種莫大的神通,只有到化神階段才能夠施展,是利用星斗星宿之力,調動空間,實現遠距離傳送。
現在楚陽只是催動整個神盤,勉強施展,對修為的消耗非同小可,他的氣勢,似乎下降了一些。
“呵呵,諸位,無關人等已退!”
楚陽神盤旋轉,光芒越加璀璨,將他籠罩,丹田發(fā)出猶如雷鳴般的怒吼,身軀也綻放出猶如太陽一般的光輝。
“我終于可以全力出手,把各位的腦袋,擰下來了!”
他的周身,一層層光焰疊加噴薄,化作熊熊燃燒的火焰,氣勢瘋狂攀升,氣沖牛斗,猶如無上神將重回九天之上般。
“主公!”
“前輩!”
踏空、冥河、白澤與大黑狗等,以及齊立綺、敖嬌二女,已經位于軍陣的外圈,但此刻卻無比擔心楚陽,紛紛驚叫著沖去,想要助楚陽一臂之力。
但楚陽,已經悍然出手!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鯤鵬極速施展,身法速度臻于絕巔,猶如光速般,朝著無歡撲殺過去。
“畜生,你,是第一個!”
只見空中,一道璀璨金光,劃破蒼穹,拉過千里長的奪目金線,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等光芒射出后,楚陽剛剛所立之地,才空間片片碎裂,響起恐怖至極猶如鬼哭狼嚎般的空間崩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