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沉吟片刻,道:
“古地球、古仙土上古大賢們的豐功偉績,那種面對危機,破釜沉舟開啟星際流浪的悍勇,那種與敵人同歸于盡的奮勇抗爭……都深深激勵著我!他們雖是失敗者,卻仍是英雄!墟皇雖勝萬年,實力雖強,卻不過是個卑鄙小人,跳梁小丑!”
“盛皇重黎那一代,似未出返虛合道之高手,至少未進行星際旅行。”
楚陽沉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絲滄桑,才道:
“他們不知法則、大道,僅適用于太陽系,一旦星空坐標光年級移動,法則與大道便與天地不合。故一到南門一星,便入道損時代,戰力難展十分之一二!”
“故墟皇方能趁虛而入!”
“功敗垂成,仍是英雄!至少,他們留下了你們這些火種!”
楚陽最后點評道。
“只是,墟皇歷經萬年,將這些上古典籍盡數追繳、焚毀,甚至不許口口相傳,違者立遭鎮壓滅門。故更多人只知墟皇,不知盛皇等上古先賢!”
李源沉默許久,自嘲一笑:
“或許,小道有些迂腐,畢竟現在統治者乃墟皇,穩如山岳!現在的仙墟,統御一個星系,幾十大大小小的星球世界,麾下元嬰如雨,代代化神不絕。這一代,更是興旺至極,書院夫子、墟皇殿劍神、鎮天宮天河星君三位化神坐鎮!”
“而小道,不過區區半步元嬰,卡在這個關隘已百年,有這種不臣之心,如車輪下的螳螂,根本就是螳臂當車。我無力改變,只能在心中幻想罷了!”
他長嘆一聲:“只是,我仍忍不住幻想,若上古先賢們贏了,我們該多興盛啊!”
“你也莫要太高看墟皇!”
楚陽淡然一笑:“墟皇功法,的確強大,至少與這片星系相合,但更大原因,乃他布置出驚世大陣,將諸多世界靈氣盡數抽至仙墟,他們坐擁無盡資源,方能人才輩出!”
“果真如此?”
李源面露憤懣。
“的確如此!”
鬼狼說道:
“事實上,只要這些驚世大陣存在,你們以你們世界的靈氣程度,哪怕修煉再高級的功法,也根本無法達到元嬰!”
“原本,你們的世界,曾有玄冥洞天從星空深處墜落,你們借此,本可突破到元嬰,但結果你也看到了……”
李源渾身顫抖,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的確,當初玄冥洞天墜落此界,我們欣喜若狂。但立刻,就驚動了墟皇殿,被秋暝皇子派人下界占領……”
“他們在說什么?”
武書劍詫異看向龍勝男。顯然,他也不知仙墟來歷等內幕。
“道友竟不知?”
龍勝男飛快神識傳音,簡單述說了一遍。
頓時,武書劍和邀月仙子嘴巴張得溜圓,眼角肌肉一陣抖動:“什么?原來是墟皇占領了我們的祖地?”
“他娘的,我要殺人!”
武書劍幾乎氣炸肺管子。
“這么一說,敖鋒前輩等人,實在令人敬佩!”
邀月仙子臉色復雜,自以為高高在上,看不起下界修士,沒想到,他們才掌控歷史的真相。
“失敗了,要么滅絕,要么被奴役。”
楚陽感嘆道:“勝利者,是不可能把失敗者當成同等層次的生命,更不會給予發展壯大的機會!”
“墟皇智商在線,把靈氣抽取之后,卻依舊利用百月書院到諸世界選拔人才,網羅天下,給奴隸們開一個口子,不至于那么絕望。這樣,就會讓部分人才,感恩戴德,忠心耿耿,死死跟隨!”
“比如我……”
武書劍臉色一苦,心中一片悲涼,自己就是個傻逼。修煉資源都被掠奪,還給墟皇賣命。
“比如玉麟子!”
楚陽卻沒提武書劍,臉色嘲諷道:
“他以為,他的一切,修為、名譽、地位,都是墟皇給的,他對墟皇感恩戴德。所以,哪怕臨死之前,依舊戰意滔滔,不退一步。他認為,他在為自己的信仰而戰,死得光榮!”
“其實,他只是愚忠,他不知道,他今日擁有的一切,原本就屬于他的。只是被墟皇奪走了,又重新還給他!甚至,沒有墟皇,這個世界原本可以更美好!”
說話間,風云宗已至。
此宗立于巍峨高山之上,方圓數十里皆是道場,殿宇連綿,弟子過萬。
中央大殿,楚陽穩坐上首,金丹真君們戰戰兢兢落座堂下。
侍女如流水般奉上高品級靈果,一口咬下,香氣滿溢,靈氣如熱流直墜丹田。
楚陽開口:
“我要閉關數日再提升。李源,你講講上古歷史古籍;鬼狼,你談談仙墟掠奪真相!”
“得令!”
二人躬身。
“啥?上古古籍?仙墟真相?”
眾人面露狐疑。
李源展開古籍,修士們皆動容。
“我不信!”
一宗主猛地起身摔杯,怒道:“我祖上怎會是太陽系那破星球之人!”言罷,奪門而出。
“找死!敢在太初前輩面前無禮!”
武書劍怒起,背后飛劍如銀魚涌動,似要將其當場斬殺。
“且慢!他只是一時崩潰!”
楚陽抬手制止。
武書劍臉色稍緩,收劍恭立,他初聞上古真相時,何嘗不是如此崩潰!
其他掌教長老,皆沉默不語。
冰魔宗曹瑞峰喃喃:“墟皇如神,怎會是入侵者?”
“這歷史定是假的!你胡謅!”
姚河慘笑:“太初前輩,我們已臣服,何苦如此?”
“再看……”
楚陽揮手,呈現地球文字畫面,悠然道:
“你們文字、姓氏,皆與地球一般無二!”
“不信?還有!”
楚陽又展開龍須子烙印留影陣盤,數萬年前古人抗爭犧牲的畫面浮現。
楚陽還施展神通,展現雷澤禁地西天門守將的記憶。
“我本以為,我們是墟皇后裔,受無盡庇佑,子孫還有機會進百月書院,沒想到,祖上皆被他所殺,有血海深仇啊!”
姚河心態崩壞,嘿嘿傻笑,眼淚直下,拍膝坐地。
“哈哈!”
龍勝男初時平靜,見龍須子畫面后,震撼難支,指著武書劍和邀月仙子大笑。
“龍勝男,你發什么瘋?指我作甚!”
武書劍氣急敗壞。
“棄民!”
龍勝男美眸含淚,指其鼻尖,笑中帶哭:
“我才知,仙墟人為何稱太初前輩為棄民!原來,你也是棄民!我也是!你們,都是棄民!”
眾人冷眼旁觀。
龍勝男手指一一點過眾人。
最后,點至鬼狼鼻尖,笑聲止,眼神冰冷:“你,亦是棄民!”
她嚎啕大哭:
“我們若非棄民,我父怎會被墟皇殿所殺,甚至滅門滅宗!”
曹瑞峰回過神,僵硬笑道:
“幾萬年的舊事了,該掃進垃圾堆。墟皇對我們還不錯,才能出眾,也有機會進百月書院,留在仙墟啊!”
“你莫非想背棄誓言,再投墟皇殿?”
武書劍厲喝,又想殺人,卻被楚陽瞪了一眼,偃旗息鼓。
“莫念墟皇了,接下來畫面,乃仙墟絕密,我偷來的。大家看!”
鬼狼桀桀怪笑,抬手釋放金色光芒,呈現震撼畫面,眾人目瞪口呆。
畫面高空俯瞰,展現浩瀚仙墟,精氣璀璨,仙鶴舞空,真龍盤旋,神山奇峰,江河縱橫,仙山樓閣林立,如極樂凈土。
“這是仙墟!”
有見多識廣者驚嘆。
畫面拔高,星空法器“拍攝”下仙墟與南門二星,綻放熾盛光芒。
“南門二星!”
眾人驚呼。
畫面再拉遠,生命星球沃土、海瀾、北荒、南蠻等,與仙墟共繞南門二星旋轉。
“不對啊,海瀾世界本四衛星,怎成九個了!”
姚河驚呼。
“哦,你眼不瞎嘛!”
鬼狼怪笑,指訣連掐,畫面推至巨大冰塊般的北溟世界。
眾人目不轉睛。
以他們金丹實力,雖可短暫太空行走,但橫渡南門星系,飛掠行星衛星,卻難如登天。
他們如井底之蛙,未見太空之北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