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他不由身軀瑟瑟發抖,渾身鱗片颯然鏗鏘作響,帶著哭腔道:
“太初神君,今日弟子絕無冒犯之心,真是來進行考古研究的!饒過我一次吧!”
“太初神君,您要責罰,就殺掉我吧。”
鄂春挺直身軀,悍不畏死地道:
“應隆的確是考古學家,只挖墓掘墳,但絕不殺人!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你倒是不怕死!”
楚陽面色冷漠,心中微微頷首。
事實上,強者為尊,強大修士持強凌弱、殺人奪寶,在修真界屢見不鮮。
無論是鄂春還是應隆,雖都有毛病,但本質不壞。這鄂春,至少重情重義。
“怕!”
鄂春瑟瑟發抖,但仍含淚高聲道:
“但我不能害了我兄弟,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您也看到了,應隆從頭到尾沒有出手殺你。想來以太初神君的寬宏氣量,定然不會與他為難!”
“好!要逞英雄嗎?本座成全你!”
楚陽揮手,凝聚庚金法則成刀,凌空斬下。
“應隆,兄弟我先溜為敬!”
鄂春滿臉絕望,閉眼聲淚俱下:“來世,咱再并肩,把墟皇那廝干翻!”
“喲,這會兒還吹呢!”
應隆一臉悲哀,嘆氣道:
“來世可別這么虎,逮誰滅誰,碰到高手,小命不保啊!”
眾人皆以為楚陽要一刀結果鄂春。
誰料!
“喀嚓”兩聲,鄂春和應隆身上的法則枷鎖,瞬間碎裂消失。
“太初前輩,您……不殺我?”
鄂春瞪大眼,滿臉不敢信。
“我楚陽雖兇名遠揚,血戰萬里,卻非濫殺之人。”
楚陽神色悠閑,慢悠悠道:“你們反抗墟皇有功,給你們個機會!”
“太初神君果然心胸寬廣!”
應隆大喜,拉著鄂春,恭恭敬敬行三叩九拜大禮,齊聲道:
“神君,我這命是您給的,愿拜在您麾下,任您驅使,絕無二話!”
“實不相瞞,本座要掀翻墟皇老巢,大戰在即,正是用人之時!”
楚陽悠悠道:
“但本座隊伍,是正義之師,為收復故土、守護蒼生而戰,有紀律規矩,不是啥歪瓜裂棗都能進的!”
“本座寧缺毋濫,若你們守不了規矩,趁早各走各的!”
“只要前輩收下我們,帶我們征戰仙墟,多嚴的規矩都守,絕不敢犯!”
二人毫不猶豫道。
“好!起來吧!”
楚陽應下,悠然道:
“曹真君為守護故土而戰,他的陵墓,你們別再碰。”
“屬下明白!”
應隆和鄂春起身,規規矩矩道。
“主公,下一步打哪兒?我大寇鄂家,迫不及待想隨前輩馳騁疆場!”
鄂春急不可耐道。
大寇世家與墟皇一脈爭斗多年,仇深似海,鄂春急著報仇。
“本座準備不足,還沒巔峰化神的實力,得盡快突破元嬰!”
楚陽淡然道:
“木系材料有眉目了,是碑林禁地的珠玕樹,但還缺水系材料。”
鄂春拍著胸脯,慷慨激昂:
“我大寇世家積累豐厚,七大寇世家愿為主公開寶庫,前輩需要啥盡管取,是我等榮幸!”
“我所需非同尋常,要么萬顆金丹、百尊元嬰氣血,要么仙料神材,你們未必有!”
楚陽苦笑。
“萬顆金丹,百尊元嬰……”
“仙料神材……”
鄂春一聽,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以他所知,家族雖底蘊厚,也未必有這等材料!
“我們回去稟告家族,若有定通知前輩!”
應隆道:
“哪怕沒有,也想辦法搜尋,把仙墟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
鄂春熱血沸騰,激動道:
“到時,七大寇世家與太初前輩會師,一起殺向仙墟,掀了墟皇寶座!”
鄂春又拿出一枚玉簡給楚陽,上有七大寇世家在各世界的占領區、據點、暗號等信息,又給一枚符文令牌,鄭重道:
“前輩,這是七大寇世家聯軍令牌,您若有需要跑腿策應的,找我們據點,他們會安排妥當!”
楚陽隨手接過,問道:
“本座好奇,你們七大寇世家啥來歷?應與上古天庭有關吧!”
“前輩神機妙算!正是!”
鄂春滿臉敬佩,道:
“七大寇原是上古天庭天師和天地神將后裔。我家是天神將天鱷老祖鄂公明后裔,應隆是地神將應子回后裔!”
“剎車時代,諸多世界嵌入南門二星軌道,天地大亂,火山噴發、洪水泛濫、地震雪災不斷,修士凡人死傷過半!”
“接著是道損時代,上古天庭神人發現修煉功法與天地大道相悖,威力大減。墟皇一脈趁機從南門一星入侵,不宣而戰,打爆仙土,敖皇等上古先賢紛紛隕落。”
“兵敗如山倒,四大天師和十大神將死傷殆盡,后裔們只能蟄伏隱姓埋名,躲避墟皇追殺。”
“但祖宗功績、血海深仇,后輩不敢忘。積累數千年,我們恢復元氣,有了和墟皇斗的本錢,重新崛起,占山為王,四處劫掠……”
“總之,我們就是找墟皇麻煩,打出七大寇世家威名!”
“原來你們出身名門,來歷不凡!”
楚陽微微點頭,笑道:
“但斗爭要講策略,就是把敵人變少,自己人變多。你們一味殺伐,會惹天怒人怨!”
“要找準目標,敵人是墟皇,其他反抗墟皇和中立勢力,都可團結利用!”
“晚輩明白,面見家父后,定轉告前輩指點!”鄂春恭敬道。
“應隆,你族譜上可有應子玉此人?”楚陽忽然問應隆。
“那是我遠祖之一,和親遠祖地神應子回是親兄弟。前輩咋知道他?”
應隆大奇。
“我在太陽系地球見過他……”
楚陽感慨,講述深入通古斯魔湖,與掘地先遣軍相遇,受他們襄助之事。
“三千壯士,掘地萬丈,長眠地心……”
“十萬年,尸骨長存,執念不死,吶喊如潮,壯麗如歌!”
聽完祖先故事,應隆深受觸動,內心震撼,和祖宗抗爭比,自己掘墓挖墳之事不值一提。
應隆二人辭別后。
楚陽留給天村一套煉體功法、諸多護體寶衣,在天村村民不舍目光、小羅復啜泣中,和眾人飛向碑林禁地。
一天時間,轉瞬即逝。
萬仞山脈中心,一座座萬丈高峰拔地而起,如巨劍直刺蒼穹,氣勢凌厲。
高空俯瞰,高峰間有一株千丈巨樹,如美玉雕刻,樹葉枝干碧綠油亮,散發璀璨寶光,靈氣如云霧縈繞,迷人至極。
一道道身影在禁地外停住,踏空而立,目光掃視,正是楚陽一行人。
“果然是珠玕樹!”
楚陽動容。
這珠玕樹年份久遠,萬載前道損時代仙土大戰就存在,甚至更古老,可追溯到星際流浪前,靈氣厚重純粹,近乎仙料神材。
其功用,定能助楚陽凝結木系法則真印,讓婆娑神樹金丹結嬰,相應神體超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