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破!”
半空里,曹山河一聲暴喝,玄武法則轟然催動,長河如怒龍翻涌,五大云雷自河中騰起,五重云裹挾五重雷,風云雷電交織,聲勢如狂瀾拍岸,直向禁制轟去!
仙墟六大洞天,當年皆隨墟皇征戰星河。天芒洞天的開派祖師,與墟皇同輩,大道通天,連夫子、天河星君都曾與他坐而論道,切磋印證。
曹山河身為他嫡系后人、未來宗主,坐擁洞天無盡資源,實力強橫,在仙墟名震四方。
此刻,他在騰蛇之首上施展神通,下方玄龜怒吼連連,利齒利爪撕扯天空,時而暗如黑夜,時而被雷霆照得通明!
禁制突然轟隆作響。
天空浮現一個方圓百丈的黑白太極圖,陰陽兩極細如發絲,反復流轉。
下一刻,曹山河打出的無盡神通法則,被禁制輕松碾碎。
玄武鼎如斷線風箏般倒飛數百里,撞破幾座大山才堪堪停住。
曹山河被禁制之力震得身形暴退,面色慘白,攝來玄武鼎一看,心疼得直抽抽——鼎紋磨滅大半,還裂了幾條細縫。
眾人見狀,皆知這禁制恐怖,不敢再輕易撼動。幾個戰神天驕聚在一起,神識交談,琢磨這上古禁制的破綻。
白慕雪卻對外界變化充耳不聞,雙目微垂,專心推演碑林禁制。
一炷香后,她俏臉一喜,雀躍道:“前輩,算好了!我知道怎么打開了!”
“嗯,去試試。”楚陽點頭。
白慕雪飛掠至禁地邊緣,凌空一點,一道真元射向一處禁制。
“若夢姐,楚泥前輩,快看那女子!”
眾人這才注意到白慕雪,紛紛驚呼。
畢竟,書院弟子軍、天芒洞天、墟皇殿都在此,早已商量好不再貿然破陣,免得后果更嚴重。
白慕雪這大膽舉動,自然引得眾人側目,驚得合不攏嘴。
蘇若夢一步踏空,二話不說,一劍斬向白慕雪后背,厲喝道:“賤人,誰讓你碰的!”
劍光如長河匹練,白慕雪只是金丹修士,哪扛得住?
蘇若夢出手狠辣,冷酷無情。
她自上界而來,看蓬萊世界修士如螻蟻,誰也不放在眼里。
“不是她的,就是你的?”
楚陽皺眉,一指點出。
他未動用法則,但庚金真元渾厚無比,一道指芒足以滅殺元嬰。
轟隆一聲,劍芒炸開,蘇若夢被震得跌跌撞撞,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你,金丹?”蘇若夢臉色震怒。
“他是誰?怎么感覺似曾相識?”
成傲君、徐長卿、洛長生等戰神榜天驕,皆看向楚陽,臉色狐疑。
他們覺得楚陽熟悉,但楚陽藏匿氣息、改易容貌的神通太強,他們沒往那方面想。
“蓬萊修士,螻蟻蟑螂,也敢造次?讓我殺了他!”
洛長生年輕氣盛,冷笑一聲,就要動手。
“慢著!讓他們試試!”
成傲君一擺手,朝楚陽和白慕雪拱手道:“若能破陣,必有重謝。”
“是,師兄!”洛長生氣勢內斂,冷冷看了楚陽等人一眼,不再說話。
反正不是自己人,死了就死了。
而且,區區金丹修士,也引不起禁制太強反噬,不會殃及大家。
萬一他們走了狗屎運,打開禁制,大家就省力氣了,雖然可能性極低。
白慕雪置若罔聞,臉色靜穆,沉浸在數術推演和破陣中。左手纖纖玉指連續掐算,右手時不時彈出粗細不一的真元白線,打在禁制各處。
一盞茶功夫后,她額頭冒汗,通紅發燙,那是神識高速運轉的結果。但禁制法力依舊噴薄,無退去跡象。
“區區下界修士,愚昧無知,怎可能破陣?”洛長生不耐煩,正準備動手殺人。
突然,轟隆隆巨響,如巨大磨盤在頭頂冰層轉動,浩瀚禁制之力如潮水般退去,裂開一個巨大口子,接著一退再退,方圓千里的禁制法力消失無蹤。
在場修士皆愣住。
萬萬沒想到,一個下界女修,竟成功破掉這神陣級別的上古禁制!
那感覺,如螳螂掀翻巨輪戰車,蚍蜉撞斷大樹,震撼無與倫比。
“前輩,弟子幸不辱命,成功了!”
白慕雪揮舞粉拳,又蹦又跳,激動得俏臉酡紅,美眸彎成月牙。
碑林禁地禁制,上萬年無人破解,不僅是蓬萊世界,海瀾、仙墟的大修也無法破解。
若說法陣是修煉界神通法門的皇冠,碑林禁制就是皇冠上最璀璨的寶石。而今,她竟在一炷香內破陣。
她怎能不喜?
“你在數術推演上,很有天賦。我沒白提點你。”楚陽笑道。
說著,楚陽一揮手:“大家進去吧!不過,陣是我們破的,珠玕樹一定是我的!其他寶物,你們隨意取用!”
他并未阻攔仙墟青年俊彥進去。
他們根本不是仙墟主力,如戰爭時臨征召的學生軍,連正規軍都不算,不值一提。
仙墟真正主力,是一百多位化神。
洞天掌教、書院大祭酒、鎮天宮大司空、墟皇殿老牌神皇們。
但這時,蘇若夢身形一晃,攔在楚陽跟前,驕傲挺胸,如視螻蟻般睥睨楚陽,傲然寒聲道:“滾出去!若不滾,我就殺了你!”
她根本不講理由,仿佛阻攔楚陽進去天經地義,語氣高高在上,不容置疑。
“就憑你,也想殺我?”
楚陽頓住腳步,冷笑著掃視成傲君一眼。
但后者根本不管不問,甚至瞪了楚陽一眼,明顯默許蘇若夢舉動。
楚陽心中齒冷。
這些書院弟子,他本不想殺,但看來他們把自己的仁慈當成好欺負。
“他當然不是你的對手,但再加上我洛長生呢?”
洛長生一步邁出,步步高升,俯瞰楚陽。他面容俊秀,唇紅齒白,一副斯文敗類樣。
“若夢師姐,長生師兄愿意為你出手唉,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一定是!我看剛剛他就對你眉目傳情的,你以后就當長生師兄的后援吧!”
女人總是八卦,哪怕是求長生問大道的女修,也免不了八卦之心泛濫,紛紛神識傳音。
見洛長生為自己撐腰,蘇若夢更驕矜,鼻孔朝天,一臉飛揚跋扈,鄙夷地看著楚陽,寒聲道:“下界的螻蟻賤民,如井底之蛙,沒見識,或許不知道我們長生師兄是誰!”
“那可是仙墟戰神榜排名前五的存在,堂堂元嬰中期,殺你,如碾死一只螞蟻!”
“洛長生,長生……你父母給你取這名字,應是想讓你修煉有莫大成就,攀登仙途,長生久視,壽元悠長。”
楚陽沉吟少許,忽地輕笑道:“但恐怕,我今天要讓他們失望了!”
“螻蟻,你說什么?”洛長生憤怒暴喝。
“我說,你馬上要死了!”
楚陽說著,出手毫不留情。
他大手一伸,凝結出庚金巨掌,如老鷹抓小雞般,把洛長生捏在手中。
洛長生瘋狂嘶吼,爆發出諸多法則神通,想要掙脫,但無濟于事。
下一刻,庚金巨掌猛地一捏,噗嗤一聲,洛長生如被大漢捏爆的爛番茄,血肉橫飛,晶瑩斷骨和內臟碎片飆射,連神魂和元嬰都被捏成齏粉。
這一刻,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只剩下山風呼嘯、樹葉擺動聲,以及極遠之地蠻獸兇禽的嘶吼唳嘯隱隱傳來!
全場震驚,眾人化作泥塑木雕,一動不動,滿臉震撼錯愕。
任誰都沒想到,楚陽竟如此強悍,輕輕一抓,就把洛長生捏爆!
近處的蘇若夢被噴了滿身鮮血和碎肉,如瘋般尖叫。
身為金丹修士,她殺人如麻,當然不是被血腥場面嚇到,而是恐懼楚陽的修為與實力。
“他是……”
楚泥見此情景,先是一愣,露出困惑之色,旋即好像想起什么,瞳孔猛縮,臉色雪白,顫聲道:“他是楚陽!”
她畢竟和楚陽面對面戰斗過。
雖楚陽容貌改變,壓制修為,但氣質和習慣性動作深入骨髓,難以改變。
若楚陽沒暴露修為,楚泥或許看不出。
但此時楚陽抬手捏爆洛長生,展露媲美化神的實力,她再想不到,就是傻子了。
此語一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