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發出聲音,不是不能使用能量,而是任何形式的直接接觸!
只要有任何外來的存在與這片廢墟中任何被界限包裹的物體發生直接接觸,就會立刻引動規則,招致不死不休的鎖定攻擊!
剛才那名隊員,正是因為身體靠在了那根燈柱上,才觸發了規則!
“是接觸!”
陸離低沉卻清晰的聲音瞬間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這片廢墟的規則是絕對的不可觸碰!不要碰到這里的任何東西!”
正準備繼續摸索前行的張廣權等人猛地一愣,驚愕地看向陸離。
他們在此地摸索了這么久,付出了無數血的代價,也只能模糊地總結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經驗,從未如此清晰地知曉規則的本質!
陸離沒有解釋自己是如何得知的,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
他立刻開口道:“所有人,注意腳下和身體,確保身體任何部位,都不要直接接觸到廢墟的實體!”
命令下達,所有人更加小心地尋找那些看起來像是后來掉落,并非廢墟原本組成部分的物體作為落腳點,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張廣權和他的隊員們也依言照做,他們看向陸離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敬佩,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
能夠如此迅速地堪破這片死亡廢墟的核心規則,這位陸離隊長的層次,遠超他們的想象!
明確了規則,雖然行動變得更加困難,需要時刻分心控制,但至少避免了因未知而觸發死亡鎖定的風險。
隊伍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緩慢地向著廢墟的外的圣哨避難所的方向移動。
明確了不可觸碰的死亡規則后,隊伍的行進雖然如履薄冰,卻終于有了明確的方向。
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將自身控制力提升到極限,小心翼翼地規避著與廢墟任何實體的接觸。
期間,又有兩次險情發生。
一次是張廣權的一名手下,在跳躍一處斷垣時,衣角險些掃到一塊突出的磚石,嚇得他冷汗直流,硬生生在半空扭轉身形,才避免了觸碰。
另一次是季白在利用空間能力探查前方路徑時,感知到一處看似安全的區域,其空間結構竟然與廢墟的界限之力隱隱交織,嚇得他立刻收回了感知,不敢輕易涉足。
所幸,在陸離堪破規則本質的指引下,這兩次危機都有驚無險地度過。
漫長的煎熬之后,前方的黑暗終于出現了不同的景象。
廢墟的殘骸逐漸變得稀疏,腳下不再是破碎的混凝土和鋼筋,而是變成了堅實的天然巖地。
當最后一名隊員踏出廢墟的范圍,踩在正常的土地上時,所有人都忍不住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有種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虛脫感。
“過來了……只損失了一個人……”
張廣權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更多的是慶幸。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片沉寂在永恒黑暗中的死亡廢墟,眼中充滿了后怕。
“多虧了陸離隊長。”
他轉向陸離,由衷地開口,他身后的隊員們也紛紛投來感激的目光。
若非陸離點破規則,他們這支隊伍,恐怕至少要折損大半在這片詭異的廢墟里。
現在知曉了規則,以后再行動,會更加安全一些。
這片廢墟正是因為規則太過特殊,所以還有很多沒有探索完的地方,即便是破萬戰力,也要小心翼翼。
陸離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的目光則投向更前方。
穿過廢墟,是一片向下傾斜的坡地,而在坡地的盡頭,是一道深邃的裂谷。
裂谷的對面巖壁上,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微弱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星辰,雖然渺小,卻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希望。
“那里就是我們的圣哨避難所。”
“就在裂谷對面的巖壁之中。”
張廣權指著那片光芒,語氣中帶著回到家的放松。
“到了那里,有完整的防御工事和大型能量屏障,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希望就在眼前,疲憊不堪的隊伍重新振作起精神,加快腳步,朝著裂谷的方向走去。
距離安全的庇護所,只有最后一段路程了。
然而,陸離在放松之余,心中卻并未完全放下警惕。
永夜中,根本就不存在安全的地方,即便是如此靠近避難所,周圍的怪物也絲毫沒有減少的跡象。
并且,因為避難所的存在,這里的怪物更多!
而且,與之前遭遇漫無目的游蕩的怪物不同,此刻圍繞在裂谷周圍的怪物,似乎都帶著一種明確的指向性。
它們猩紅的目光,大多都聚焦在裂谷對岸那若隱若現的避難所光芒上,仿佛那里是某種無法抗拒的誘惑。
“情況不對。”
陸離低沉的聲音讓剛剛放松些的眾人再次繃緊了神經。
“這里的怪物,更多了。”
張廣權聞言,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仔細感知了一下,苦笑道:“陸離隊長您察覺到了……沒錯。避難所就像黑暗中的燈塔,雖然能提供庇護,但也吸引了周圍所有的飛蛾。”
他指著裂谷周圍黑暗中那些影影綽綽的龐大身影道:“它們一直被避難所的能量屏障和里面聚集的生命氣息所吸引,不斷沖擊著我們的防線。”
“我們每次外出搜尋物資或執行任務,都是在和這些家伙搶時間。越靠近避難所,反而越危險。”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裂谷對面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嗡鳴和爆炸聲!
避難所所在巖壁上的光芒一陣劇烈閃爍,顯然正在承受攻擊!
“避難所被攻擊了!”
張廣權臉色大變,再也顧不上緩慢前進大聲道:“快!我們必須盡快回去支援!”
希望近在眼前,但通往希望的最后一段路,卻布滿了更加瘋狂的怪物!
隊伍再次提速,沖向裂谷邊緣。
只見一道簡陋但堅固的金屬吊橋連接著裂谷兩端。
而此刻,吊橋靠近避難所的一端,正聚集著數十頭形態各異的狂暴怪物,它們瘋狂地沖擊著吊橋盡頭那層閃爍著光芒的屏障,屏障在沖擊下明滅不定,但目前看起來,還可以輕松支撐。
屏障后方,隱約可見避難所的守衛正在奮力抵抗。
而更多的怪物,正從裂谷底部攀爬而上,或從兩側的黑暗中涌出,朝著吊橋和陸離他們這支剛剛抵達的隊伍撲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們陷入了夾擊之中!
“沖過去!搶占吊橋!”
陸離當機立斷,暗金長槍再次凝聚在手,一馬當先,殺向堵在吊橋入口的怪物群!
他身影如電,率先突進,暗金長槍化作一道撕裂永夜的死亡弧光,所過之處,狂暴的怪物如同被收割的麥稈,瞬間清空一片!
終末之力霸道絕倫,觸之即潰,碰之即湮,硬生生在密集的怪物群中撕開了一道血與骨鋪就的通道!
“跟上隊長!”
隊伍化作一柄尖刀,以陸離為鋒刃,狠狠刺向吊橋入口!
堵在橋頭的怪物發出瘋狂的咆哮,它們感受到了威脅,更加拼命地涌來……
各種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至。
陸離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手中長槍或刺或掃,或挑或砸,每一擊都蘊含著讓萬物歸墟的意境。
他沒有絲毫保留,將終末之力催發到極致,槍影過處,空間都微微扭曲,怪物的血肉之軀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他就像一尊不可逾越的戰神,牢牢釘在隊伍的最前方,為身后的隊友抵擋了絕大部分的壓力。
任憑怪物如何瘋狂沖擊,都無法越過他這道死亡防線半步!
“快!上橋!”
陸離厲喝,聲音穿透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眾人不敢怠慢,抓住陸離創造出的寶貴空隙,如同疾風般沖上了搖搖晃晃的金屬吊橋。
吊橋狹窄,僅容數人并行,下方是深不見底的裂谷。
橋面上,還有零星的怪物試圖阻攔,但都被緊隨其后的馮燃、陳俠等人迅速清理。
張廣權一邊指揮隊員快速過橋,一邊對著橋頭堡壘方向大喊道:“開門!是我們!快開門!”
堡壘上的守衛也看清了情況,能量屏障在吊橋連接處打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焦急地揮舞著手臂。
隊伍迅速而有序地通過吊橋,沖向那象征著安全的屏障缺口。
然而,失去了陸離這定海神針般的正面壓制,橋頭區域的怪物壓力驟增,更多的怪物從四面八方涌來,幾乎要將剛剛清出的空地再次淹沒。
眼看大部分隊員都已安全上橋,陸離長槍猛地一個橫掃千軍,將周圍數頭怪物攔腰斬斷,隨即抽身后退,也踏上了吊橋。
但他并未立刻沖向對岸,而是猛然轉身,獨自一人,面對著如同黑色潮水般涌來的數以百計的狂暴怪物!
他站在吊橋的入口,暗金長槍斜指地面,混沌色的終末之力如同燃燒的火焰般在他周身升騰,將他映襯得如同從地獄歸來的魔神。
“陸離隊長!”
已經沖到屏障缺口的張廣權回頭看到這一幕,驚駭欲絕。
“老大!”
馮燃等人也是心急如焚。
陸離背對著他們,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道:“你們先進去,關閉屏障,恢復防御。這里,交給我。”
盡管面對怪物浪潮,但陸離的話語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絕對力量。
他話音剛落,下一刻,怪物浪潮狠狠拍擊而至!
陸離動了!
主動出擊!
身形如鬼魅般在狹窄的橋頭區域閃爍,暗金長槍化作無數道死亡射線,精準地點殺著每一頭怪物。
他的動作快到極致,力量強到極致,對時機的把握妙到毫巔!
往往怪物剛剛抬起利爪,槍尖已然洞穿其頭顱;剛剛張開巨口,槍芒已將其咽喉撕裂。
陸離就像一臺最精密的殺戮機器,高效、冷酷、不知疲倦。
終末之力肆意揮灑,所過之處,怪物成片倒下,化為飛灰。
他一個人,竟然硬生生將怪物狂潮擋在了吊橋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