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
但對于互聯網來說，真正的狂歡才剛剛開始。
無數塊手機屏幕，在城市的每個角落亮著。
深夜的地鐵車廂里，一個戴著耳機的加班族，原本耷拉著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嘴巴微微張開。
大學的男生宿舍里，一陣喧嘩。
“臥槽！快來看這個！這個主播太牛逼了！”
“什么玩意兒啊大驚小怪的……我靠！這……這是現場寫的歌？”
“這顏值！我他媽直接叫媽媽！！三分鐘，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資料！”
“哥們兒，你先別急著戀愛，你看一下這個博主的性別……”
寂靜的寫字樓里，某個還在改方案的設計師，無意間點開了朋友分享過來的鏈接。
他原本只是想看一眼就關掉，繼續工作。
但那段不同的旋律從手機聽筒里流淌而出時，他的手指僵住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視頻里那個穿著青花瓷旗袍的美人，眉眼如畫，顧盼生輝。
她的一顰一笑，都像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一樣，帶著那種穿越時空驚心動魄的美。
這個關于開心云云的直播切片視頻，正在以病毒式的速度席卷著整個網絡。
它的完播率高得離譜。
它的點贊率，評論率，轉發率，更是創造了平臺建立以來的，一個新的記錄。
后臺的智能算法，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將這個視頻推送給每一個可能的用戶。
音樂區的，舞蹈區的，顏值區的，甚至連游戲區的用戶都沒能幸免。
評論區更是早已淪陷。
【愛導管的小子：我只是想睡前隨便刷刷，現在誰能給我送點紙巾來？！】
【音樂學院在讀生：別的不說，就這作詞作曲的水平，現場即興，二十分鐘成曲……兄弟們，我先跪為敬了！】
【十年老粉不請自來：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們家云云遲早要火！都跟你們說了，入股不虧！雖然他是男的，但他比女人還懂女人！】
【新晉顏值粉：等等……樓上的兄弟你剛剛說什么？男的？！】
【男的？！這么漂亮的臉蛋，這么絕美的身段……你現在告訴我他是個男的？！好像更興奮了是怎么回事？！】
之前楚云的那些七擒孟獲的切片雖然也火過一陣子。
但今晚不一樣了。
這首《青花瓷》帶來的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它打破了顏值的壁壘，征服了才華的擁躉。
它讓無數原本只是路過的人，停下了腳步，點下了那個紅色的“關注”按鈕。
……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云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
他不是不困。
而是太興奮了！
他手里拿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刷新著自己的個人主頁后臺。
粉絲數那一欄的數字，已經不能用跳動來形容了。
那是在滾動！
像是個失控了的老虎機計數器。
在他刷新了不知道第多少次之后。
那個數字終于跳過了一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門檻。
100萬！
“我靠！”
楚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直接坐了起來！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明晃晃的“100萬粉絲”的徽章，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狂跳。
百萬網紅！
不久之前，這個詞對他來說還只是遙不可及的概念。
而現在，他已經達成了這個目標！
雖然他早就預料到這首歌一出，肯定會火。
畢竟那可是周董的神曲！
再加上自己系統出品的衣服和妝容。
這要是還不火，那才真是天理難容。
但當這一切真的發生在他自己身上時。
當他親眼看著那個數字，從幾十萬一路狂飆到一百萬時。
那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和巨大的成就感，還是讓他忍不住想在床上打兩個滾。
他回想起剛才直播時的情景。
在線人數從幾萬一路沖到了十幾萬。
十幾萬人同時在線看他一個人表演。
這是什么概念？
這在整個直播界，都絕對是一線大主播才有的牌面！
再對比一下那些動不動就幾百萬粉絲，結果直播間里只有幾千個活人的主播。
他這個剛剛突破百萬粉的小主播，含金量簡直高得嚇人！
興奮過后，楚天又點開了另一個讓他更加心跳加速的界面。
后臺收益。
當他看清那一長串，幾乎要閃瞎他眼睛的數字時。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伸出手指，一個一個地，數著。
個，十，百，千，操，臥槽……
今晚一場直播的打賞，加上蘇婉轉給他的那十萬塊辛苦費，再加上之前攢下的那些。
他后臺賬戶里的總金額，已經穩穩地突破了七位數！
一百多萬！
楚云呆呆地看著那個數字，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自己幾個月前欠債的那段日子。
為了每個月工地那萬把塊錢的工資，受盡了委屈。
他也想起了，自己住在那間小小的出租屋里，每天為了房租和生活費，精打細算的樣子。
那時候的他做夢都想不到。
有一天他能在一個月之內，賺到普通人可能十年都賺不到的錢。
巨大的幸福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但很快，他就從這種幸福感中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銀行卡的余額，臉上露出的不是狂喜，而是帶著幾分自嘲的笑容。
“賺這么多錢，要是還跟以前一樣矯情，那就是自己不識抬舉了。”
他輕聲對自己說道。
隨著爆火而來的，不僅僅是財富和名氣。
還有無窮無盡的騷擾。
他的私信箱，已經徹底爆炸了。
99+的未讀消息刺眼地亮著。
點開一看，里面充斥著各種不堪入目的言論。
有問他“多少錢一晚”的。
有直接發來自己露格調照片的。
還有各種打著商業合作的幌子，想約他線下見面的。
換做是以前，看到這些東西，楚云可能會覺得惡心，會覺得被冒犯，甚至會生氣。
但現在……
他看著那些污言穢語，又低頭看了眼自己銀行卡里那串長長代表著財富的數字。
他忽然覺得那些騷擾，好像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了。
他臉上甚至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罵我變態？”
“想看我的腿？”
“行啊，沒問題啊！”
在帶著油墨香氣的小錢錢面前。
所有的不適感，羞恥感，都顯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要是有口味重的大哥，甚至可以把絲襪也給安排上。
當然口嗨歸口嗨。
楚云的心里還是有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的。
那就是線下見面。
尤其是跟那些對他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的男粉絲。
看著私信里那些色藍開出一個比一個誘人的價格。
楚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果斷地選擇了無視。
不是因為他有多么清高。
而是因為一個非常現實的生理層面的原因。
“開什么玩笑？”
“跟我見面？你們是認真的嗎？”
“真見了面，等我把褲子一脫，掏出來比你們的都大?。 ?/p>
“到時候到底是誰嚇唬誰，還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