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凌霄才從房間里出來，走下樓梯。剛到樓梯轉角，一股濃郁鮮辣的火鍋香氣就飄了過來，還夾著淡淡的牛油與香料味。
“吃火鍋？”
他走到餐廳，只見牧奴嬌、葉心夏、艾圖圖都已經圍著長桌坐下了。
柳茹為他拉開椅子，他順勢坐下。
“嗯！牛肉火鍋哦～”艾圖圖舉著筷子，眼睛亮得能映出鍋里的紅油，尾音拖得又軟又饞，“今天買了超嫩的吊龍和匙柄！”
“又是牛肉火鍋？”
凌霄坐下，柳嫻已經將盛好的蘸料碟放在他手邊。
“牛肉吃多了上火啊。”
“哎呀，你不懂，”艾圖圖一本正經地搖頭，“我這是在幫它們完成‘因果循環’！”
“何出此言？”凌霄挑起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你看啊，古人不總說‘若有來世，當牛做馬報答恩情’嘛！可現在咱們都不用牛耕田、不騎馬趕路了，那上一世發誓要給咱們當牛做馬的人，這輩子該怎么報答我們？”
她頓了頓，筷子尖在紅湯里輕輕一點，語氣忽然變得深沉又虔誠：
“所以啊——多吃牛肉，才是給他們一個‘了卻因果、完成報恩’的機會！我們吃下的每一口，都是功德！”
桌邊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艾圖圖。
“如果……你吃的并不是想要報答你的那頭‘牛馬’呢？”凌霄問。
“所以才要多吃啊，”艾圖圖毫不猶豫，“這樣總能吃對。”
凌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好了，別聊了，”葉心夏夾起一片涮得正好的牛肉，輕輕放進凌霄碗里，“再聊下去，肉可要老了。”
凌霄點了點頭，將那片牛肉在蘸料碟里滾了滾，送入口中。
牛肉入口鮮嫩，汁水飽滿。
真香！
……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
國府選拔正如火如荼地進行。
除了牧奴嬌，葉心夏也去湊了個熱鬧，兩人組隊，正為明珠學府手中的國府推薦名額努力。
別墅里一下子安靜不少。
“有點閑啊。”凌霄靠在客廳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你閑，就能把手伸進我衣服里嗎？”一旁的艾圖圖鼓著臉，語氣里卻沒多少真怒。
“可是，你穿成這樣……不就是在‘暗示’我嗎？”凌霄挑眉。
視線從她身上那件寬松背心掃過。
側邊開叉幾乎開到肋下，不僅正面的弧度一覽無余，連側身的線條也若隱若現。
要說不是故意的，那他這床友也白當了。
“人家只是想要輕松一點嘛……”
艾圖圖嘟著嘴小聲嘟囔，身子卻乖乖靠著他，半點沒有阻攔的意思。
而柳嫻和柳茹這對姐妹花，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這幾個月里，主人越發不避諱，時常和另外三位“女主人”舉止親昵。
就差沒有現場直播了。
“姐姐，主人他又開始了。”柳茹在廚房里壓低聲音，朝客廳方向瞥了一眼。
“你管這個做什么？”柳嫻頭也不抬，繼續洗著碗。
“我這不是……時刻準備響應主人的命令嘛，”柳茹捏了捏圍裙邊，聲音更小了些，“可我總覺得，主人好像真把咱們當普通保姆和廚娘了……”
幾個月前，她們姐妹倆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連“通房丫鬟”的覺悟都有了。
然而這段時間里，別說暖床侍寢，主人連半點“欺負”她們的意思都沒有。
這讓柳茹心里反而有些……不踏實。
叮咚~
門鈴聲忽然響起。
“小茹，去開門。”柳嫻頭也不抬地吩咐。
“哦。”柳茹應了一聲，快步走向玄關。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年紀，嘴里正叼著一根棒棒糖，臉蛋還帶著幾分稚氣。
“你是……？”柳茹輕聲問道。
“我找凌霄，他在家嗎？”女孩聲音清脆，語氣卻有些老成。
“靈靈？柳茹，讓她進來吧。以后她來，不用攔著。”凌霄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啊，好的，請進。”柳茹側身讓開，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靈靈點點頭，邁步走了進來。
“欸？靈靈，好久不見呀！”艾圖圖一看到她，眼睛頓時亮了。
靈靈長得可愛，說話又好聽，她們都很喜歡這小姑娘。
尤其是……因為身高差，艾圖圖的“優勢”正好能輕松擱在靈靈頭頂，那種“減負”的感覺別提多舒服了。
可惜，靈靈似乎并不怎么領情。
果然，靈靈一看見艾圖圖，腳步明顯頓了一下，接著就停在距離她至少三米遠的位置，再也不肯靠近。
那模樣，仿佛再往前一步，就要被迫承擔她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生命之重”。
“靈靈，你怎么來了？又有世界級委托了？”凌霄問道。
靈靈搖了搖頭，將棒棒糖從嘴里拿了出來，聲音清晰地說道：“還記得你讓我查的一個人嗎？”
凌霄聞言一怔，隨即想起三年前與她的那樁“交易”。
“穆賀？”他站起身，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嗯，我查到他的行蹤了，”靈靈點了點頭，“他并沒有死在博城。”
這些年來，她一直在追蹤與穆賀相關聯的人和事，從側面逐步摸查。
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昨天，終于讓她捕捉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人在哪？”凌霄問。
“之前在寶雞，現在……應該在古都。”靈靈說道。
凌霄沉默了片刻。
他緩緩露出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笑容。
“很好，那——”
…
“你怎么也跟過來了？”
飛往渭南的航班上，凌霄看著身旁座位上的靈靈，有些無奈。
“搭檔一起行動，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靈靈嘴里含著棒棒糖，聲音含糊卻理直氣壯。
“古都現在亡靈暴動，很危險。而且我們沒法直飛古都，最多到渭南，還得自己想辦法過去。”凌霄提醒道。
“這不是有你嘛，”靈靈側過頭，眼里閃過一絲狡黠，“更何況，我實力也不弱——還能飛呢。”
凌霄：“……”
他忽然有點想把靈靈那把【紅寶石】沒收，然后直接把她從飛機上丟下去。
接下來古都即將發生什么，他再清楚不過。
（穆賀、吳苦、撒朗、煞淵……）
（如果能在一切發生前全部解決，是不是就能避開那場災厄？）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浮現。
系統的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他意識中響起。
【叮，世界任務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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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古都劇情同樣是壓縮速通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