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林燼身穿一身銀白色盔甲,騎上戰馬,一聲令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皇家騎士團率先動作,分成兩列,護衛在龐大的代表團隊伍兩側。
各大學院的隊伍在帶隊老師的組織下,開始有序地登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后勤車隊緩緩啟動。
林燼一馬當先,走在隊伍最前列。千仞雪以及寧風致的華麗車駕緊隨其后,代表著皇室的監軍身份。
再后面是天斗皇家學院一隊、史萊克學院等核心隊伍。
龐大的隊伍如同一條緩緩蘇醒的巨龍,開始蠕動,離開皇宮廣場,穿過天斗城寬闊的街道,向著南城門而去。
道路兩旁擠滿了送行的百姓,歡呼聲、祝福聲、叮囑聲響成一片,花瓣與彩帶紛紛揚揚地灑落。
許多年輕的魂師激動地向兩側揮手,享受著英雄般的待遇。
然而,隊伍核心的許多人,心情卻遠不像表面那么輕松。
……
與此同時,林燼帶領的隊伍出發后第五天。
負責接收情報的鬼斗羅收到了隊伍的具體人數和實力。
鬼斗羅向比比東匯報道:“教皇冕下,天斗賽區的隊伍已經出發,根據薩拉斯的統計,林燼帶領皇家騎士團百名成員。”
“十六支參賽戰隊的師生加起來共計一百多名,加上寧風致帶領的宗門護衛,人數不會超過三百人!”
比比東緩緩睜開紫金色的眼眸,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屑的冰冷笑意。
“總共一百人……呵。”她輕聲冷笑:“看來這所謂的北境軍神,帶兵能力也不怎么樣嘛。”
“冕下所言極是。”月關陰惻惻地附和道,“三百人,看似陣容豪華,有皇家騎士團、七寶琉璃宗護衛,但在我們精心布置的‘一線天’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林燼再能打,雙拳難敵四手。”
鬼魅也冷笑道:“他恐怕還以為自己的行軍路線和北境援兵天衣無縫呢。殊不知,一切盡在冕下掌握之中。等他進了‘一線天’,發現前后被堵,兩側崖壁盡是伏兵,不知會是何等表情?想必那張總是故作平靜的臉,一定會精彩萬分。”
比比東緩緩站起身,走到教皇殿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恢宏肅穆的武魂城。
比比東忽然開口道:“雖然才三百人,但有寧風致,必有兩位護宗長老劍斗羅和骨斗羅其中之一跟隨,而薩拉斯回復,天斗皇家戰隊中,還有毒斗羅,加上林燼算是三位封號斗羅。”
“加上七寶琉璃塔這個強力的輔助武魂,算四位封號斗羅的戰力,人數雖,但也不能小覷。”
“月關,鬼魅,你倆帶著鬼豹,魔熊,靈鳶迎接我們的客人。”
比比東的聲音在空曠的教皇殿內回蕩,平靜中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冰冷的殺意。
鬼、菊、鬼豹、魔熊、靈鳶!
整整五位封號斗羅!
這陣容,已經不是簡單的埋伏,而是要以絕對的優勢力量,進行一場徹底的碾壓式殲滅。
月關和鬼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興奮。教皇冕下這次是動了真怒,也下了血本。
“謹遵教皇冕下之命!”月關和鬼魅同時躬身領命,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記住,”比比東轉過身,紫色的眼眸如同深淵,掃過兩人,“優先目標林燼,以及唐三!”
“至于其他天才魂師能殺多少,就殺多少。讓天斗帝國,好好痛上一痛。”
“屬下明白!”月關和鬼魅心中一凜,迅速退下。
教皇殿內,再次只剩下比比東一人。
她獨自立于窗前,望著南方天際,那是“一線天”的方向。
“林燼……三百人……北境軍神……”
她低聲自語,嘴角的冷笑越發濃郁,也越發冰冷。
“真以為在邊境打了幾場勝仗,殺了一些蠻夷,就配得上‘軍神’之名了?”
“在絕對的實力和算計面前,你那點所謂的謀略和勇武,不過是個笑話。”
“不久你就會明白,什么叫絕望,什么叫……真正的天羅地網。”
供奉殿。
“大哥,比比東開始行動了,我們就這樣看著?”二供奉金鱷順著千道流目光看向教皇殿進出的月關和鬼魅。
“我倒想看看小雪看上的年輕人,風采究竟如何,而現在就是一個機會。”千道流不緊不慢道。
金鱷供奉有些擔憂道:“大哥,比比東畢竟是派出長老殿的五位封號斗羅,萬一林燼真沒扛過,小雪的情緒會不會受到影響,萬一小雪因此性格大變,影響以后的修煉呢?”
千道流的目光依舊平靜地投向教皇殿方向,聽到金鱷的擔憂,他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充滿不容置疑的威嚴:
“金鱷,溫室里的花朵,永遠無法經受真正的風雨。小雪身負天使神祇傳承,她的道路注定布滿荊棘與考驗。一個連這種程度的危機都無法度過、無法依靠自身力量破局的男人,又有什么資格站在她身邊,甚至……影響她的心緒與未來?”
他頓了頓,微微思索一番,繼續道:“不過,你的擔憂也不無道理,事關小雪,以防萬一。”
“青鸞!”
“大供奉!”一位身穿金藍色戰袍且無比英俊的中年人,來到二人面前。
“你在空中,如果林燼真到了絕境,無力反擊后再出手救人,并且要神不知鬼不覺!”
青鸞斗羅微微躬身,青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了然:“謹遵大供奉之命。”
他明白千道流的意思。
既要讓林燼經歷生死磨礪,看清其極限與心性,又不能真的讓他死在比比東手里,以免對千仞雪造成不可預測的影響。
“去吧。”千道流揮了揮手。
青鸞斗羅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青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供奉殿外的天空,氣息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金鱷供奉看著青鸞消失的方向,點了點頭:“有青鸞在暗中策應,應該萬無一失了。他速度冠絕天下,隱匿功夫也是一流,即便是我,也未必能察覺。”
千道流不再說話,重新將目光投向南方的天際,眼神深邃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