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你怎么這么清楚……嘶～”
莫凡倒吸一口涼氣。
“咳咳，別瞎猜，”趙滿延戰術性咳嗽兩聲，“我只是……被朋友邀請去玩過幾次而已。”
他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看到那邊那片泳池沒？那可是‘酒池肉林’——當然，這個‘肉’嘛，你懂的。”
莫凡又吸了口氣。
“真是羨慕……啊呸，真是不知廉恥！難道老凌他……”
趙滿延搖搖頭：“隊長應該不知道。這船八成是他找人‘借’來的。不過隊長也挺會享受——那個女仆，我要是沒猜錯，很可能是‘稀族’。”
“啥意思？”
“‘稀族’，就是外表像人，血脈里卻混了妖魔基因，還帶點異人特征的族群。”趙滿延熟練地科普。
“你注意看那女仆的膚色，是不是白得不自然，還缺血色？很可能是個血族混血。”
“你怎么知道這么細？”莫凡狐疑的看著趙滿延問道。
“這個嘛……”
趙滿延摸了摸下巴，語氣忽然懷念起來。
“我前前前前前女友，就是個有血族血脈的稀族。各方面都挺好，身材棒，長相甜，就是……紅的白的她都要，實在頂不住，只能分了。”
莫凡：“……”
他現在很想掐死趙滿延。
這哪是科普，分明是變著花樣炫耀！
…
隊友們在船艙內四處探索時，凌霄獨自一人站在船首，任憑海風卷起衣擺。
他雙目微闔，風之感知與音之漣漪無聲擴散，如同無形的蛛網鋪向深藍的海面，仔細探查著水下每一絲異常的波動。
忽然，一縷微涼的風拂過身側，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背后。
“怎么不去和他們一起？”凌霄沒有回頭，依舊望著海面。
“不習慣。”
穆寧雪走到他身旁，手指輕輕搭在冰冷的欄桿上，目光投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弧線。
兩人就這樣并肩站著，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有風聲與浪聲在耳畔交織。
許久，穆寧雪才輕聲開口：
“謝謝你。”
“你已經謝過了。”凌霄語氣平靜。
“如果不是你，我不一定還能留在國府隊，更不可能拿回正選的位置。”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正選與替補，可謂是天差地別。
正選隊員能獲得由國家府庫直接調撥的修煉資源，而替補只能跟隨隊伍歷練，沒有任何額外支持。
一旦修為落后，隨時可能被國館中崛起的優秀學員取代。
如今她是正選，能夠拿到眼下對她最珍貴的資源，也能走得更遠。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那你打算怎么謝我？”凌霄忽然來了興致，詢問道。
“你想我怎么謝你？”穆寧雪問道。
凌霄摸了摸下巴，半開玩笑地開口：“幫我生個兒子？”
穆寧雪一怔，抬起眼注視著他，許久沒說話。
半晌，凌霄被她看得心里有些發毛，正想開口——
“哎呀～原來隊長佳人有約啊，我是不是打擾啦？”
一道慵懶又帶著幾分嫵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凌霄和穆寧雪同時轉頭，只見蔣少絮站在不遠處，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
她已經換上了一套標準的比基尼泳裝，姣好的身段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海風與陽光下，腰間系著一條輕薄的泳裙，堪堪遮到大腿一半。
凌霄的第一印象是：富有且慷慨。
第二印象是：還真是騷狐貍一只。
“我只是路過，順便看看海景。”穆寧雪面色如常，聲音清冷，“你們聊。”
她轉身離開，腳步平穩。
只是在轉身的瞬間，那抹雪銀色長發之下，耳根已悄然紅透。
（差一點……就真的應下來了。）
穆寧雪加快步伐，身影很快消失在船艙入口。
“找我，有事？”凌霄收回目光，看向蔣少絮。
“有呀～”蔣少絮拖長尾音，手指輕輕點了點唇。
“你看，這么大一個泳池，一個人玩多浪費呀。可只有我一個人又有點悶，這不就來找隊長你啦～”
凌霄挑了挑眉。
（這只騷狐貍，直接A上來了？）
“不好意思，”他語氣平靜，“我還要規劃接下來的歷練路線。”
他倒不是對蔣少絮毫無興趣。
只是今晚已經翻了牧奴嬌的牌子。要是被她撞見自己和蔣少廝混，一吃醋不肯來“侍寢”了怎么辦？
總不能因小失大。
說罷，他轉身離開船頭，留下蔣少絮一個人站在原地吹風。
蔣少絮望著他消失在船艙口的背影，咬了咬下唇，眼中卻閃過一絲玩味。
“本小姐都穿成這樣了……居然不上鉤？”
她非但沒覺得挫敗，反倒有股奇異的好勝心，在胸中悄然燃起。
“有點意思。”
…
次日清晨。
凌霄在游輪主臥的寬大床榻上醒來，身側，牧奴嬌像只慵懶的貓，整個蜷在他懷里，睡得正沉。
他手指輕撫過她光潔細膩的背脊，同時精神力無聲展開，如一張無形巨網探入深海，掃描著船下的水域。
忽然，他感知到了。
一頭龐然巨物，正悄然潛藏在深水之中，一路尾隨游輪，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還真一路跟著啊……”凌霄低聲自語。
“什么跟著？”懷里的牧奴嬌半睜開眼，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
“沒什么，”凌霄笑了笑，收回精神力，“這一路上，應該都不會有麻煩了。”
“哦……”牧奴嬌含糊應了一聲，又往他懷里蹭了蹭，似乎想繼續睡。
“懶蟲，該起了。”他伸手刮了刮她鼻尖，“這兒可不是家里。”
牧奴嬌頓時清醒，猛地坐起身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散落滿地的衣物，連忙下床一件件撿起，動作迅速地將衣裙往身上套。
“都怪你……”她一邊整理著衣襟，一邊小聲嘀咕，“要是被人撞見，我怎么辦？”
“那就跟他們說，你被我潛規則了。”凌霄笑著逗她。
牧奴嬌臉一紅，瞪了他一眼：“不知羞……”
咚、咚——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
牧奴嬌心中一緊，目光迅速在房間里掃視，想找個能藏身的地方。
可凌霄卻已經走到了門邊，手搭在了門把上。
“等等，凌霄——”
咔嚓。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