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上面之人開口,聲音洪亮,同時又有著無上的威嚴,讓眾人心中生出畏懼之心,不敢抬頭。
“秦廣王被殺一事,朕已經知曉了。”那假酆都大帝道,“你們有何話說?”
楚江王立刻出列:“陛下,我已將第一殿判官崔玨帶到,秦廣王被殺之時,崔玨也在現場。”
“好,宣他上來。”
崔判官走了進來,他身體微胖,走起來步履也有些沉重,披頭散發,臉上還有污漬,十分狼狽。
“臣崔玨,見過陛下。”
其實崔玨不是他的真名,但自從來了這陰曹地府,用了崔判官之名后,他就自稱崔玨,不再提起自己真正的名姓了。
“崔玨,那殺秦廣王的究竟是何許人也?”
崔判官道:“啟稟陛下,那人看模樣只是個普通死靈,容貌普通,年齡在二十五六歲,中等身材,并無什么出奇之處。”
“是個女子?”
“是。”崔判官說,“她先是在大殿上大放厥詞,激怒陸判官,還揚言說自己有生死簿和判官筆,陸判官手中的那兩個是假的。”
在場所有人都驚了一下。
他們比誰都清楚,各殿判官拿在手中的都是普通紙筆,所謂的生死簿上什么字都沒有。
這不過是一個幌子,走一個過場罷了。
但是……
“她真有生死簿和判官筆?”仵官王急切地問。
“她拿出了一本書和一支筆,將陸判官的名字寫在了書上,陸判官果然當場就死了。”崔判官說,“下官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但確實能殺人。”
聽了這話,閻羅們面面相覷。
如果那真是判官筆和生死簿,別說一個判官了,連他們都可以殺死。
當然,前提是能知道他們的真實名字。
好在他們用的都是民間傳說中的閻羅的名字,并非他們本名。
“且慢。”都市王忽然想到了什么,問道,“她知道陸判官的本名?”
崔判官點了點頭:“是的,據她自己說,這名字是我家大王告訴她的,目的是試一試她手中的生死簿和判官筆到底是不是真貨。”
眾人沒說話,這確實是秦廣王能干出來的事。
“你接著說。”
崔判官說:“我家大王十分惱怒,說那女人是在挑撥離間,要將她親手斬殺,但在他出手攻擊那女人之時,那女人突然沖破了他老人家所設下的禁制,從懷中拔出了一把大刀,用那口刀將大王斬殺。”
說到這里,他露出了悲戚之色,用袖子擦拭眼淚,低低地哭了起來。
“可憐我家大王,竟然被她當場斬了首,我等本想要不顧生死,將她拿下,為大王報仇,怎奈我等不是她的對手。”
他掀開了自己的袖子:“我這胳膊上的傷就是被她所傷,好在并非用那把斬殺大王的刀砍的,否則我命休矣。”
他的胳膊上有一道又深又長的傷口,皮肉外翻,里面血肉模糊,看著十分可怕。
其實這刀傷是他讓自己的仆役砍的,不能讓人認為他不忠不孝,主君有難,自己跑了。
“她為何不用那把刀砍你?”楚江王懷疑地問。
當時那名武將是請了他的士兵去幫忙,他自然知道一些內情。
崔判官哽咽著說:“那把刀的力量非常強,想來她要使用也必須耗盡全力,何況是斬殺了我家大王這樣的消耗呢?或許在她的眼中,對付我們這些人,不需要用到那把刀吧。”
“那把刀長什么樣?”上座的酆都大帝忽然開口了。
眾人一怔,陛下只開口問武器,對秦廣王連關心都沒有關心一句。
那武器真如此重要嗎?
莫非是什么先天至寶?
“那把刀看外形和普通的大砍刀沒有什么區別,就是刀的吞口處鑄造著一顆鬼頭,她從懷中將刀拿出來時,那鬼頭用一塊絲帛纏住,使用之時才將絲帛解開,那鬼頭目露紅光,兇狠非常,讓人看著害怕。”
上面的人遲遲沒有言語,讓崔判官心中忐忑起來。
莫非他臨陣脫逃的事情被陛下發現了?
不應該啊,他掩蓋得很好啊。
十殿閻羅也都露出忐忑之色,不由自主地屏神靜氣,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天意難測。
酆都大帝一怒之下,他們全都要遭殃。
“我聽聞有人在睞芳樓里搗亂?”許久之后,酆都大帝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讓眾人的心為之一松。
這說明陛下不會遷怒于他們,只是想要嚴懲那個鬧事之人。
太好了,他們躲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