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栓看著兩人這焉噠噠的樣子,連茶都來不及喝了,連忙站起來,“你們兩個咋了,怎么這個樣子回來?”
不是去接受表揚的嗎?至少也應該是昂首挺胸的回來啊,怎么現在這個樣子?
“哎,別提了,簡直是郁悶到了極點,今天去的時候,胡秘書直接把我們兩個人忘記了,讓我們在門口等了那么久就算了,進去好不容易開會了,還被勤勞村和高廟村的人罵了。”
沈確嘆了一口氣,把頭發撩開,處理一個淺淺的紅印,“看,當時他們還推我打我,幸好我溜得快,躲到夏夏姐身后,不然我肯定被打得更慘。”
“什么東西?勤勞村和高廟村的打那么干什么?”江福栓一口氣沒喘上來,他瞪圓了眼,怎么他不去一次,就發生了這么多事情?
夏漣漪冷哼一聲,“還不是看我們村發展的厲害,羨慕嫉妒恨了。”
剛才開會的時候,一切都好好的,突然胡秘書提起秀水村的發展快,其他村可以跟著學習一下,還有飛龍村的農家樂也在互聯網上面有了火花,這也是一個好苗頭,大家可以多取取經,也可以互相幫助,共同致富。
最后一句話完全是每一年都要說的套話,一個鎮上的地貌相似,農產品也相似,其實更能算上競爭對手。
也不知道這兩句話怎么觸到了勤勞村的霉頭,直接站起來陰陽怪氣,“胡秘書,你認為每個村都有個江晚嗎?我看他們秀水村根本就沒有想過互幫互助,你這個會開了也是白開。”
胡秘書愣了一下,“什么意思,秀水村怎么沒想到互幫互助了?”
“哼,我看他們村那個江晚,可以拿幾十萬出來幫助學校的學生,也可以去縣醫院門口擺攤賣一元午餐,都沒有想到把這筆錢用來幫助其他村里面一起渡過難關,還有飛龍村,不就是嘴巴甜,會上去捧著江晚嗎?現在兩個村合作開啟旅游項目,其他村呢?喝點肉湯都趕不上熱乎的。”
越說越覺得義憤填膺,現在還要大家伙一起來聽江晚的事跡多好多好,要是她真的這么好,怎么不幫助他們村?
夏漣漪這個暴脾氣,聽到這話馬上不樂意了,“怎么了,你們村是生不出來孩子?江晚給學校捐款,你們村小孩沒享受到?還是說你們村從來不生病,不去醫院,沒有困難的時候,吃不上江晚的一元午餐?這種利民的事情,還要被你們這群小人亂說。”
“你說誰是小人呢?我看你們村才是要絕后,竟然敢咒我們村的人。”
“你們秀水村又種地,又種果樹,現在還在村里面養了魚,是要把所有的好處都占完啊?還讓不讓其他村活了?這是要把我們逼上絕路啊。”
“我們村的蔬菜能買到三十一斤,水果能買到四十一斤,走的路線都不一樣,怎么搶你們生意了?怎么逼迫你們了?要是你們覺得不服,蔬菜水果也去賣三四十一斤啊,能買出去是個人本事,而不是強迫別人不允許賺錢。”
夏漣漪聽到這話覺得更可笑,別人江晚賺錢和他們賺錢都不是一條路上的,賺的也不是同樣人的錢。
搞不懂這群人在叫什么。
“那你們村里面,上個班一天兩百塊,節假日加班還有加班工資,這樣的工資開下來,讓其他村的人怎么活?現在我們村都覺得八十一天去扛樹價格太低了,好幾筆生意都沒促成。”
高廟村的人吐了一口唾沫,本來鄉村的勞務都是差不多的價格,突然秀水村冒了出來,一來就是翻倍,誰不心動?弄得人心浮躁,都沒人安心下來干實事了。
“我們是良心企業,每一位員工在怎么這里干得開心,江晚發工資的愿意,村里面干活的愿意,你們是站在什么立場上不愿意的?況且,加班有加班工資是國家規定的,你們那種加班沒有工資的,全是違法犯罪,你還幫襯上了。”
沈確還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也知道大家都想要發展,可是發展也不是靠嘴皮子動一下就能發展啊。之前我們村倒數第一的時候,大家還不是沒人幫襯我們,大家都是摸著石頭過河,能提供的只有案例,我們也愿意分享出來大家一起學習啊。”
“我學習你妹的學習。”突然勤勞村的人一下子上來推了一把,沈確額頭一偏就撞上了桌子,幸虧手快支撐了一下,不然就要進醫院了。
后來還是胡秘書上前來拉開了他們,不然看這樣子是真的要打起來。
聽到這,江福栓算是聽明白了,他唾棄了一口,“呸,什么東西,還在這里講條件,還罵我們村,之前他們村發展的時候,怎么不見幫助一下我們?”
前年勤勞村種姜賺了錢,他上門求爺爺告奶奶想要讓勤勞村的人教一下方法,沒想到直接吃了一個閉門羹,不但沒有學到方法,還在會上被勤勞村的人陰陽,“有些人就是想太輕松,我們村全是平地,種什么都好生長,種什么都水靈,有些村的地參差不齊的,還是算了吧。”
也因為這件事,他一直憋著一口氣,就想著有朝一日可以站起來,看著勤勞村的人,笑著嘲笑回去。
沒想到現在直接開始動手打人了,簡直是不要臉,太猖狂了。
他拿出手機,給胡秘書發了一條消息,【我們秀水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以后勤勞村在地活動,我們秀水村都不參加。】
這不參加可是不行的,胡秘書本來就急得嘴上冒泡了,看見這個消息更是火氣攻心。
早知道鎮長去縣里面開會了,他就不開會了,等鎮長回來再說。
現在鬧出這樣的幺蛾子,受氣受批評的也會是他自己。
【江村長,我到時候讓勤勞村的去給你們當面道歉。】
【那必須當面道歉,還把我們村的干部頭都砸了一下,放外面是可以告故意傷害的程度。】
胡秘書只能是嘆了一口氣,根本就沒有傷口,只是有點紅,江福栓是有點小題大做,只不過全是自己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