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龍靠在他胸前,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一幕有種荒誕的真實感。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為一個小自己這么多的男人做這種事。
“我真是……”
她苦笑著搖搖頭,“當初怎么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被你這個小我那么多的小男生拿捏,還、還吃你的……”
后面的話她沒好意思說出口,但戴承風自然明白。
他低笑一聲,將她摟得更緊些,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沒想到的事還多著呢?!?/p>
柳二龍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是啊,她沒想到的事太多了——沒想到會與玉小剛分開,沒想到會遇見戴承風,沒想到自己會再次動心,更沒想到會與他走到這一步。
戴承風則看著懷中女子慵懶的側臉,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讓玉小剛知道,他曾經愛過的兩個女子,如今都成了我的……
他搖搖頭,將這個有些惡劣的念頭壓下去。
他不屑于用這種方式證明什么,但不得不承認,這種隱秘的勝利確實帶給他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在想什么?”
柳二龍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分神,抬頭問道。
“在想你?!贝鞒酗L答得自然,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柳二龍輕哼一聲,顯然不信,卻也沒追問,只是又往他懷里縮了縮。
“困了?”戴承風察覺她的倦意,輕聲問。
“有點。”柳二龍閉著眼,聲音漸漸低下去,“這藥浴本就有安神之效……”
“那便睡吧。”
戴承風調整了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我守著你?!?/p>
柳二龍含糊地應了一聲,很快便沉入夢鄉。
她的呼吸平穩綿長,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臉上還帶著事后的紅暈,顯得格外嬌憨。
戴承風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英氣的眉到挺秀的鼻,再到此時微微抿著的唇。
這女子平日里強勢果決,此刻卻毫無防備地睡在他懷中,這種反差讓他心中涌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他輕輕撫過她的長發,用魂力小心地將其烘干,又調整了水溫,讓藥浴保持在最舒適的溫度。
夜漸漸深了,浴室內燭光搖曳,水汽氤氳。
戴承風背靠池壁,懷中是熟睡的柳二龍,忽然覺得,這一刻的寧靜,比任何勝利都更讓人心動。
不知過了多久,柳二龍悠悠轉醒。
她眨了眨眼,發現自己仍在浴池中,被戴承風穩穩地抱在懷里,而水溫依然溫熱適宜。
“醒了?”
戴承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嗯……”
柳二龍懶懶地應了一聲,沒急著起身,反而在他懷里蹭了蹭,“什么時辰了?”
“子時了?!?/p>
戴承風道,“再泡下去皮都要皺了,該起來了。”
柳二龍這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身,果然發現自己手指的皮膚都有些發皺了。
她瞥了戴承風一眼,發現他竟也陪著自己泡了這么久,心中不由一暖。
兩人起身,戴承風取過一旁備好的柔軟浴巾,自然地裹在柳二龍身上,仔細地為她擦拭。
柳二龍起初還有些不自在,但見他動作自然,神情專注,便也放松下來,任由他服侍。
戴承風的手指隔著浴巾觸碰到她的肌膚,動作輕柔,柳二龍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卻不帶情欲,更像是在欣賞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看什么看。”她終是忍不住,輕嗔道。
“看我的女人?!贝鞒酗L答得坦然,眼中帶著笑意。
柳二龍心頭一跳,別過臉去,耳根卻悄悄紅了。
擦干身體,換上干凈的寢衣,柳二龍覺得渾身清爽,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雪魄蘭芷的藥力已完全吸收,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魂力運轉比平時流暢許多,連一些陳年暗傷帶來的滯澀感都減輕了。
“這藥浴效果確實不錯?!彼顒恿讼率滞螅瑵M意道。
“那是自然?!?/p>
戴承風也已穿戴整齊,正用毛巾擦著濕發,“我特意為你配的方子,能固本培元,溫養經脈?!?/p>
柳二龍心中微動,看向他:“你何時學的藥理?”
“前世帶來的本事。”
戴承風半開玩笑地說,見柳二龍又瞪他,這才笑道,“好吧,是這些年自己琢磨的?!?/p>
“畢竟要在這世上立足,多一技之長總不是壞事?!?/p>
柳二龍深深看他一眼,沒再追問。
她知道戴承風身上有許多秘密,但他不說,她也不強求。
每個人都有過去,她自己不也有一段不愿多提的往事么?
兩人回到臥房,柳二龍坐到梳妝臺前,執起玉梳梳理長發。
戴承風很自然地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梳子,為她梳理那一頭如瀑青絲。
銅鏡中,映出兩人的身影。男子高大俊朗,女子明艷動人,看起來竟是異常般配。
柳二龍看著鏡中的景象,忽然有些恍惚。她
與玉小剛在一起時,似乎從未有過這般寧靜溫馨的日常。
那時的感情太過熾烈,也太過痛苦,像一場燃燒一切的大火,最終只余灰燼。
而戴承風給她的,卻是細水長流的溫暖,是日常相處中的點滴體貼,是無需多言的默契。
“在想什么?”
戴承風察覺到她的出神,低聲問。
柳二龍搖搖頭,不愿多說,只道:“沒什么,只是覺得……這樣挺好的?!?/p>
戴承風手中動作頓了頓,從鏡中看著她,眼中閃過溫柔的笑意:
“嗯,是挺好的?!?/p>
梳好頭發,戴承風放下玉梳,雙手輕輕按在柳二龍肩上。
他的手掌寬厚,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為她按摩著肩頸。
柳二龍舒服地瞇起眼,像一只被順毛的貓。她忽然想起一事,問道:
“對了,你今日那畫,當真只是隨手畫的?”
“怎么,還不信我有這本事?”戴承風笑道。
“不是不信,只是……”
柳二龍斟酌著措辭,“那畫功絕非一日可成,且風格獨特,不似尋常畫師所為。”
戴承風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我曾師從一位異人,學過些奇技淫巧。這素描之法,便是其中之一。”
他這解釋半真半假。
“你這一身本事,倒真是駁雜。”
“技多不壓身嘛?!贝鞒酗L輕笑著,俯身在她發間落下一吻,“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柳二龍點點頭,起身走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