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
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殘影,瞬間跨越數十丈的距離,擋在了阮箐箐的身前。
他沒有去看那顆足以湮滅一切的黑色能量球,而是立刻蹲下身,顫抖著手指探向阮箐箐的鼻息。
還有氣。
林沫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稍稍落下半分。
他飛快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小心翼翼地塞進少女蒼白的唇間,
然后才緩緩站起身,用自己的后背,將她完全護在身后。
那顆純黑色的能量球,在距離林沫不到三尺的地方,詭異地停滯了。
渡世魔尊的殘影那模糊的臉孔,似乎“看”向了這個突然沖出來的、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存在。
它散發出的惡意波動里,充滿了極致的困惑與輕蔑。
林沫心臟狂跳,后背的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
他知道,自己能站在這里,不是因為龍象鎮獄功有多強,而是對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純粹是好奇他要做什么。
‘怎么辦?怎么辦?’
‘必死之局!’
‘媽的,賭一把!’
林沫的腦子在這一刻快到前所未有。
他飛速分析著眼前這個殘影的行動模式:能秒殺金丹護法,說明力量層級碾壓;被阮箐箐的“卍解”傷到,說明它并非無敵;在殺護法之前猶豫了一瞬,說明它有最基本的思考能力,但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
‘白月!’林沫在心中狂吼。
‘主人,妾身在!要妾身將它拖入幻境嗎?’玉佩中傳來白月焦急的聲音,‘但它的意志太恐怖,妾身恐怕連一息都撐不住!’
‘不!’林沫斷然否定,‘放棄幻境,聽我指揮,咱們今天換個新玩法!’
‘新玩法?’
‘對,叫“特效流”打法!’林沫語速極快,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身上加特效!什么九天神光、大道符文、地涌金蓮、仙音環繞,把你的全部力量都用來制造幻象,怎么唬人怎么來!把你的家底全都給我用上!’
白月懵了:‘主人?您是說……讓我把全部力量都用來制造一個空有其表的幻象?’
’可那些沒有任何威力啊!一旦交手……’
‘別廢話!執行!’林沫的聲音不容置疑,
‘你想一起被這玩意兒捏成飛灰,就當我沒說!’
白月聞言,心一橫。
罷了,死馬當活馬醫!
下一刻,祭祀大殿內異變陡生!
只見護在少女身前的林沫,身上陡然綻放出萬丈金光,璀璨得令人無法直視!
光芒中,無數玄奧復雜的金色符文如游魚般環繞著他飛舞,腳下,一朵朵虛幻的金色蓮花憑空涌現,緩緩綻放。
空氣中,更是響起了縹緲浩渺,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仙樂道音!
這一刻的林沫,寶相莊嚴,氣勢滔天,不像凡人,倒像是某位自上古畫卷中走出的仙王臨塵!
渡世魔尊那純黑的能量球,前進的趨勢又頓了一頓,連它周身的魔氣翻涌都慢了幾分。
林沫緩緩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時空,落在魔尊殘影之上,用一種古老而滄桑的語調,淡漠開口:
“孽障,見了本座,還不知收手?”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對超高氣運目標‘渡世魔尊(殘影)’進行極限忽悠!】
【目標當前信念值:5%(困惑)】
【警告!此忽悠極度危險,一旦失敗,宿主將瞬間湮滅!但若成功,收益亦將超乎想象!】
【根據當前信念值,臨時賦予宿主技能:仙王威儀(偽)!忽悠點+5000!】
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從林沫體內涌出,與白月制造的幻象特效完美融合。
如果說剛剛只是看著像。
那現在,林沫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真正的上古大能!
魔尊殘影發出一陣無聲的咆哮,似乎被林沫的“仙王威儀”所激怒。
它那巨大的手臂猛地一揮,那顆黑色的湮滅能量球,再次朝著林沫碾壓而來!
林沫瞳孔驟縮。
‘怎么說翻臉就翻臉!’
他想也不想,體內剛剛因系統獎勵而暴漲的力量,糅合著龍象鎮獄功的霸道氣血,全部灌注于右拳之上!
“破!”
他沒有選擇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迎著那顆黑球,平平無奇地一拳搗出!
拳頭上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只有一層淡淡的金色紋路,以及白月拼命給他加上的、看起來能一拳打爆星辰的幻影特效。
然而,當拳頭與黑球接觸的剎那。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顆足以讓金丹修士都為之絕望的湮滅能量球,在碰到林沫拳頭的瞬間,竟如泡沫般,無聲無息地碎裂、消散,化作最純粹的魔氣逸散在空中。
林沫自己都愣住了。
‘我靠?這么猛?’
他能感覺到,剛剛那一拳的力量,頂多就是筑基巔峰的水平,是系統臨時賦予的“仙威”和龍象鎮獄功的結合。
按理說,絕不可能擋住這一擊。
唯一的解釋是……他的忽悠,起效了!
【叮!目標信念值提升至20%(驚疑不定)!】
【謊言轉化中……宿主臨時獲得部分‘言出法隨’特性!您所扮演的‘上古仙人’形象,正在部分轉化為現實!】
【忽悠點+30000!】
林沫福至心靈,瞬間明白了。
只要對方信了,假的就是真的!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林沫負手而立,下巴微抬,眼神中充滿了對晚輩的失望與不屑,
“你蘇醒得太早,力量不足全盛時期的萬一,連本座一縷法身都無法撼動。退下吧,此界非你應來之地。”
他的聲音,在白月的特效加持下,變得宏大而悠遠,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在大殿中回蕩。
渡世魔尊的殘影,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遲疑與……畏縮。
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力量波動很奇怪,時強時弱,但偏偏身上那股來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卻真實不虛,甚至比它全盛時期面對的某些存在還要恐怖。
它不明白,為什么這個時代,還會有這種執掌天地規則的老古董存在。
難道,是自己蘇醒的方式不對?